他极少要求凌天清“才艺表演”,因为平时里,这丫头已经很能给他惹事,片刻都不会闲着。

    今天这么好的景色,凌谨遇突然有了“兴致”,想听她唱那什么春江夜曲。

    “是《春江花月夜》!”凌天清纠正,“孤篇盖全唐的《春江花月夜》。”

    “唱给本王听听。”凌谨遇毕竟是古人,无法完全接受现代的东西,如她唱的什么小小鸟,他就很不喜欢。

    “这个要加点越剧的调调在里面才好听。”凌天清找寻着乐器,今天只要暴君不欺负她,唱小曲算什么,就是脱 衣舞她也干啊!

    “这个琴好小,不知道音色如何。”凌天清从外面抱进一个形状小巧的古琴来,船上只有这一种乐器。

    调试了一番,凌天清盘腿坐在榻上,将琴放在膝盖上,抬头对凌谨遇一笑:“王上,今天晚上我们就弹弹琴,说说诗词吧。”

    凌天清的言下之意,今天晚上就不要嘿 咻嘿 咻了,她现在的身体虽然能慢慢适应这男人,可是心理上极为痛苦,不愿意被扑倒。

    凌谨遇也盘腿坐在榻上,帷幔已经卷起,他推开了一扇窗,看着外面的落日渐渐消融,沉默着没有回答。

    凌天清再迟钝,也能感觉到凌谨遇今天的异常。

    她不由的回想自己今天是不是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好像这几天,她就是赢了暴君一棋,然后暴君就变成这样了……

    该不会记仇吧?

    她记得历史上的皇帝,大多都讨厌比他厉害的人。

    可是她这次的确是迫不得已,她要自保,才想出让凌谨遇答应她几个条件。

    “怎还不弹?”凌谨遇突然转过脸,看着正在“自检”状态中的凌天清,问道。

    “哦……好,我在想曲子……”凌天清偷偷擦汗,瞧暴君的眼神,今天格外的凌厉,好像她是个犯人一样。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正文 第202章 心疼难忍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晚霞渐渐消失,一轮缺了角的月亮,挂在江上,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精工所做的大船上,少女曼妙的歌喉在江上漂浮着,有渔夫听到,以为自己听到仙乐,站在船头眺望着,屏息听着缥缈的琴音。

    凌天清连连唱了三遍,凌谨遇依旧不让她停,直到明月浮上来,她还在抚琴低唱。

    凌谨遇一双眼眸深深的锁在她的脸上,像是在看她最后一夜。

    那黑眸压抑着的复杂情绪,让凌天清几次跑调,弹错了几个音。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凌谨遇突然跟着她,轻轻的念着。

    他不是唱,而是念吟,一高一低一轻一重的声音,在渔夫的耳中听来,真如缥缈的仙乐,那些船娘也拥被而起,侧耳听着月光下隐约缥缈又曼妙的歌声。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凌谨遇突然闭上眼睛,淡淡道,“换个曲。”

    “王上,再唱一支,您早点歇息吧。”凌天清睡了一下午,虽然不困,但是弹琴也很累的,尤其是这小了一号的古琴,不知道琴弦是什么做的,硬的让她指尖发疼。

    “本王要听,高处不胜寒。”凌谨遇对这首词很有感情。

    “好。”

    凌天清觉得他今天的要求都好奇怪,但还是乖乖答应。

    宋词中,凌天清最爱的便是东坡,因为苏东坡豁达豪放,生性洒脱。

    和她性格颇为相像。

    她以前幻想着能做出时光机器来,超越光速,然后回到宋朝,和偶像合个影,要个签名,顺便看看苏小妹和秦观是不是一对儿……

    “我欲乘风归去,却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琴弦,突然断了。

    凌天清的手指差点被绷伤,她缩回手,看向凌谨遇。

    “你心里是否也觉得高处不胜寒?”凌谨遇并不在意琴弦断开,他伸手拿过凌天清的手,查看着她的手指,低低的问道。

    “多穿点衣服就行了……”凌天清被他攥住手指,头皮一麻,说道。

    “本王一直以为,高处不胜寒,这种感觉……无人能懂。”凌谨遇轻轻揉着她泛红的指尖,轻声说道,“但你那日,一语道破……”

    他在心底,便已视为知己了。

    可……毕竟是王,他无法像普通人那样,与她相处。

    “王上,我只是……”

    她只是念东坡大大的词而已啊!

    要说知己,也是东坡大大是您的知己!别拉上她,她很无辜!

    “温寒的身,很冷吧?”凌谨遇突然凑近她泛红的手指,轻轻贴在自己唇上,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