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过,吹起她的裙摆,大树的枝叶在风中摇曳发出簌簌声响。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谜底是什么?”

    安室透一愣。

    晓千秋不等他回答,兀自走向那棵圣诞树。她仔细地一张张卡片找过去,终于找到了写着“安室透”的那张卡片。

    安室透还未来得及阻止,她已经把那张卡片取了下来。

    晓千秋转过卡片,在卡片的背面,是她的名字。

    ——谜底是她。

    眼睛突然有些模糊。

    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涌出,一颗一颗落下。

    不能诉之于口的爱,她是他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其实她可以理解安室透的痛苦,尽管她对诸伏景光没有任何印象,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不是她的丈夫。但诸伏景光作为安室透最好的朋友,她知道他一定无法容忍自己喜欢上朋友的妻子。

    安室透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给她擦拭眼泪,“晓小姐,别哭。”

    晓千秋抬眸,望向安室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片紫灰色的星空,当他看到她时,原本黯淡无光的星空就像被点亮,那是世间最美的风景。

    她轻声问:“安室先生,我可以吻你吗?”

    安室透睫毛轻颤,他不敢回答。

    他比任何人都喜欢她,可是他也是最没有资格吻她的人。安室透哑着嗓子,说:“我不能……”

    未说完的话消散在这个轻柔的吻里,安室透的瞳孔倏然睁大。

    他日思夜想的姑娘闭着眼睛,轻轻地吻住了他。

    柔软的唇瓣相贴,尘封的记忆被唤醒。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要来啦

    第59章 初恋那点小事(1)

    对亲生父母最后的印象停留在车祸前一家人唱着踏青的歌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的那一刻。

    当小轿车与货车相撞时, 她只听到了剧烈的爆炸声,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一家四口,只有两个孩子获救。

    她睁开眼,入眼到处都是白色, 白床单白被子, 四处都是浓浓的消毒水味, 胳膊上打着石膏的姐姐见到她醒来,哭着抱住了她。

    “太好了, 千秋,你没事。”

    她想说话, 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她陷入深深的恐慌,着急地握住姐姐的手。

    姐姐安抚着她,让她不要急, 然后拿来白纸和笔。

    她在白纸上写下歪歪扭扭的一句话。

    爸爸妈妈在哪里?

    姐姐突然哽咽住, 满脸泪水地摇了摇头。

    她茫然地望着姐姐, 医生来到她的床边, 说了一些复杂的话,什么骨折线、喉返神经损伤。她没有听懂,只知道自己的腿不能动, 要打石膏,在床上休息至少三个月的时间。她的喉咙也暂时不能发声,只能靠简单的手势和写字表达自己的意思。

    住院期间, 父亲的几个学生来看望过她和姐姐。

    她推着轮椅从洗手间出来,听到那几个研究生小声议论。

    “真的是意外吗?”

    “教授不久前刚拒绝一家机构的邀请。”

    “没办法,教授那篇关于神经递质镇静催眠的课题正进行到最重要的阶段。”

    一个研究生注意到她,推了推另外两个说话的研究生, 后者赶紧闭上了嘴。

    她向姐姐询问那些研究生说的是什么意思,姐姐没有回答,她第一次在姐姐的脸上看到那么严肃的表情。

    第二天,一个金发的外国女人和一个头戴贝雷帽留着胡渣的男人找到她。

    男人弯下腰,对她友好地笑:“你好,我是赤井务武,是你爸爸的朋友,你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

    那个看起来就十分干练的外国女人说:“我是玛丽,务武的妻子。”

    赤井务武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从今天开始,千秋就到我们家,和我们一起生活好不好?”

    她认真地想了想,在纸上写下:“千秋不想离开姐姐。”

    赤井务武与玛丽对视一眼,眼中都有几分无奈。

    原本他们是想两个孩子一起收养,但大的那个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日本。

    病房外,玛丽看着赤井务武:“怎么办?”

    务武叹气:“她还是不愿意跟我们走。那个孩子太执着了,坚持要留在日本调查父母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