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心里明白,这种事情捂是捂不住的。

    捂的越狠,反狠的就会越狠。

    与其去捂盖子,还不如有个正确的态度,更容易消解员工的怨愤。

    而事实也如他所料。

    离开公司回家的员工半路上看到老板的致全体员工信,虽然还有点兔死狐悲,但至少抵触情绪不是那么强烈了,江帆诚恳的态度及时消解了一次危机,没有让员工离心离德。

    而事情的发展,也没出江帆预料。

    次日一早,这事就被捅到了网上。

    抖音科技的员工放假了,但管理层却集体加班。

    中层以上全部到位。

    不少人要么规划了五一小长假出游的行程,要么买了回家的火车票机票,昨天晚上接到通知后就全部退了,有怨念是必然的,特别是中层,但没人在意他们的感受。

    先开大会。

    江帆先讲政策:“往前看二十年,上面一直都在推动劳动保障的各种机制健全和法律法规的完善,一直在推动劳动者的权益得到保障,这是个大趋势。这两年各行各业的加班现象频繁成为社会焦点,而互联网企业则首当其冲,未来上面会不会再出台相关政策,遏止这种行业现象,进一步给互联网企业上紧发条,在我看来这几乎是肯定的,特别是大厂!”

    “从这个角度来看,减少加班是非常有必要的,从现在开始减少加班,走在政策的前面总比被倒逼着改革要好,或许暂时付出的成本会高一点,但长远看代价则要小的多。”

    然后讨论如何减少加班。

    管理层你一言一句很快就梳理出脉络。

    说来说去只有一条,那就是项目外包。

    把一些不太重要的项目交给第三方开发公司做。

    舍此之外,没有第二条办法能够减少加班。

    大会开完,江帆和高管们接着开小会。

    “项目外包能行得通不?”

    江帆直接问薛涛和胡敏,项目外包不是简单的劳务外包,还涉及到技术层面,自然要问管技术的,尽管现在好多互联网公司都外包项目,但也要分情况。

    “没问题!”

    薛涛率先表态:“好多项目其实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只要把框架搭好了,后期的开发完全可以交给第三发开发公司去做,当然成本有可能会高一点。”

    胡敏也道:“除了核心框架,理论上其他的开发工作都可以外包。”

    江帆问道:“将来技术上会不会被制肘卡脖子?”

    “不会!”

    薛涛说道:“技术层面架构、模型、框架这些东西才是核心,剩下的开发工作只是填充血肉,不存在技术壁垒,只要是个成熟的程序员就能做,不存在被制肘的问题。”

    “那就外包吧!”

    江帆一锤定音:“从现在开始调整,争取明年实现我吹下的牛皮!”

    大伙露出笑容,只是多少有些无奈。

    其实回头想想,大家可不一直都是在为了实现老板吹下的牛皮在努力奋斗?

    大方向定下了,剩下的是细节。

    讨论一阵,吴艳梅又说了一个数据。

    “今年以来核心骨干人员离职率在不断升高,这个月创下了新高,截止昨天,共有二十八名核心技术人员离职,追踪去向,基本上都去了其他同行企业。”

    江帆问道:“不是签了竞业禁止协议吗?”

    吴艳梅道:“都是过了协议期才去的。”

    江帆又问:“离职的原因是什么?”

    吴艳梅道:“大部分都是出于职业前景和自身发展的考虑吧!”

    其他人没吭声,还有一个关键的原因。

    但没人说出来。

    “职业前景?”

    江帆皱眉思索,随即眉头渐渐舒展开。

    没有再问这个,又说了几件别的事情,准备放假回家。

    五一期间原本齐亮值班,现在又多了个韩清。

    要监控舆情的动向。

    江帆正准备宣布散会呢,薛涛又发话了。

    “我一直认为一家真正的科技公司应该是一家研究型的公司,科技公司不应该把人力浪费在这些没多少技术含量的工作上,而是更应该集中人力去做一些研究工作。”

    薛涛似乎憋太久了,忍不住全都倒了出来:“我觉的科技公司应该做技术的探索者和创新者、行业的引领者和推动者,而不是做行业的搬运工和创新成果的剽窃者,应用开发做的再好,也占据不了技术和行业的制高点,容易被人卡脖子。”

    江帆不动声色:“你有什么意见?”

    薛涛说道:“我建议成立人工智能项目,研究人工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