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费伦带上妮露,再叫上庄胜和ta,一起飞往鹭岛。

    下机后,庄胜才终于问出了心中所想,道:“费大哥,这都快春节了,咱们来鹭岛干嘛?”

    “正因为还有半个月就春节了,我才要来这儿!”费伦道,“你跟小李子来过这里,应该认识人吧?叫一个出来,我有事打听!”

    “这容易!”庄胜掏出手机就给鹭岛发改委投资处的一个科长打了过去。

    没多久,段姓科长连同手下开着两辆小轿车一前一后着急忙慌地赶来,下车后看到庄胜,脸上就乐开了花:“哈哈哈,没想到庄先生这么快又来啦!走走走,大富豪,今儿我请!”

    庄胜比了个“别忙”的手势,附他耳道:“看见没有,这是我师父,姓费,他可是真正的有钱人,只要能说服他随便投点资,你这个大科长今年的业绩就能一次过搞定!”

    段科长立马过来捉住费伦的手就不松开,笑容可掬道:“费先生,你好你好!今次到鹭岛来,不知有什么计划?”

    费伦也不瞒他,淡淡道:“探亲!不过想先买套精装的别墅住下,你有什么好介绍啊?”

    这点小事还难不倒地头蛇段科长,他请了费伦一行上车,随即打电话联系上一家地产商,很快找到了顶级的卖盘,同那边聊了几句,回头问道:“费先生,半屏阁别墅,全海景精装,一应家具电器齐全,带花园,之前有户人家住过俩月,房子有九成新,三千三百万一套,你看成么?”

    零一年的时候,这个价格相当惊人,费伦闻言却竖起了两根手指头,道:“行,我今天就要住进去,另外你就按照这个价位再帮我多找两套,我一次过把钱都打到卖家的户头上。”

    段科长听得暗暗咂舌,忙不迭点头道:“行行,那我们这就过去看看盘,你要满意,再说钱的事儿!”

    到了地头,费伦看过海景别墅后觉得成色尚新,装修得也够精致,当即拍板,打算直接付账。

    段科长却阻道:“费先生,你这不是寒碜我嘛,等我把另两套别墅找妥,你再掏钱也不迟!”

    当晚,费伦一行四人就在半屏阁别墅住了下来。

    第二天,费伦早早起了床,出了别墅,沿路到了附近的树林晨练。跑在山道上,一千几百米外的海风习习而来,多少让人感到一股凉意。

    其实不止费伦起得早,山道转折处的坝子上已有不少老人在那儿打太极,给山色平添了几分人气。

    稍微瞄了几眼,费伦不禁哑然失笑,老头老太们尽是些花架子,看着是那么回事,实际上他们打拳也仅起到松活筋骨的效用。

    摇了摇头,费伦自转往别处慢跑,谁知绕过一道小山坳,就见一穿着朴素白袍的老人也在林间打拳。不过这位老人家打的拳并非太极,而是五禽养生功之类的功夫,只可惜形似神非,与他所练功夫中的精义南辕北辙。

    实际上,每套功法都有要义在其中,就好比写作文时的中心思想,如果理解错误,那练出来的功夫肯定文不对题,此时眼前的白袍老人就是如此。

    之前那些老头老太打太极虽起不到强身之效,但也不至于伤身,所以费伦自然不愿多管闲事。可眼前老人不同,他走在一条错误的练功路上,长此以往,不但不能延年益寿,反而会折寿。

    不过费伦和老人无亲无故,若非此次回来寻亲,他根本不可能动心思管这档子闲事儿,而眼下就算要管,他也不会教授老人正确的练功法门,只想提点两句,让他就此打住,别再继续练下去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有了决定后,费伦就定在林边静静观察着老人的养生功。

    老人很快发现了费伦的存在,一开始他并没怎么在意,因为平常练功的时候,也会有人出于好奇在旁边看上一阵子。可费伦一站十几分钟都没有要走的意思,老人心里不免就有些犯嘀咕了,自然再静不下心来练功。

    于是白袍老人双眼微阖,深吸一气,转而绵长的白气从他口中笔直吐出,好似一支倏然射出的气箭,等余气不再,他这才睁开了眼,瞥向费伦。

    老人目光犀利,定睛一看才发现费伦虽外表斯文,但眼神却深不见底,绝非一般二般的人物。费伦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似在等老人主动开口。

    见费伦在自己的目光下竟能泰然处之,老人终忍不住轻抚白须问道:“年轻人,当观众这么久,是不是想跟老头子学功夫呀?”

    费伦闻言不觉莞尔,哂道:“您老的功法还算正宗,只可惜修炼不得其法,还是不要再练为妙,否则每日子午时分,心悸的症兆将会越来越重,言尽于此,告辞!”

    第104章 大四的妹妹

    白袍老人起初还没怎么在意,不过听到“心悸”二字时,瞬间大惊失色。要知道,心悸的症状只是最近三个月才出现的,起初的时候仅短短一两秒,老人并不上心,后来次数多了,时间也长了,他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

    到了上个礼拜,老人心悸的症状已经延长到了六七秒,若不扶墙站着或坐或躺,根本抗不过去,人也几欲昏厥,他去就过医,可并没有查出病因。没想到今天在这山坳林间,倒听费伦提起了这一茬。

    心念电转间,老人再抬头时,发现费伦走得只剩下背影了,待追过去,哪儿还有费伦的影子。懊恼之余,他也不敢再习练养生功,悻悻然下了山坳,往与半屏阁相邻的观日小区行去。

    步入观日高档小区,路人见了白袍老人均纷纷主动招呼。

    “宋老好!”

    “老宋,晨练回来呐?”

    “宋老,您的气色可真不错!”

    “……”

    白袍宋老却眉头紧蹙,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回到两百多平的跃层家中,宋老愕然发现平时不睡到日上三竿不起床的孙儿竟然起来了,正在盥洗间一个劲儿的梳头搽粉。

    “我说雷仔,你今儿抽什么疯,又想去祸害哪家女孩子?”

    “唷,爷爷,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宋雷一边打摩丝一边奇道。

    “你管我?”宋老一瞪眼,很有点不怒自威的架势,“倒是你,都二十七八快三十的人了,还这么不定性,成天就知道瞎混,也不知道找个固定的女朋友,成个家立个业什么的。”

    宋雷听到这话,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觉得不耐烦,反而腆着脸笑道:“爷爷,今儿我这么早起来,就是为了给你找个孙媳妇!”

    宋老眉头一掀,讶道:“哦?真的?是哪家姑娘啊?人正不正经?”

    “爷爷你就放心吧,就算不为了我,为了我爸我也得找个正经媳妇不是?”宋雷难得正容道,“她老家是郊县的,二十二岁,读厦大,今年就快毕业了!”

    “喔?大学生?这个好!找个时间把人带回来我看看!”宋老闻言暂把自己养生功隐患的问题抛诸脑后,“要是还行,年前就把婚事给定喽!等人家姑娘一毕业,你们就结婚!”

    “啊?爷爷,不用这么快吧?”

    “怎么不用?”宋老又瞪起了眼,“现在正经的姑娘是越来越少了,手快有手慢无啊!”

    “是是是,我知道了!”宋雷忙不迭点头,“那我去啦!”说着,也不待宋老再说什么,直接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