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贴好赌扑克,几天前……具体是哪一天我记不清了,他说又有一大笔钱到手,请我喝酒吃肉,等吃完东西后他就想拉我一块去赌扑克牌,当时我手头很紧,就没跟他一块去。不过我想,他肯定是赌钱去了……”

    “啪!”

    厄文一巴掌拍在了周昌后脑勺上,扇得他直犯晕:“全港九地下赌档少说也有好几百,这让我们怎么找?”

    佩茨却有不同看法,哂笑道:“要赌钱不一定非得在本埠,既然有一大笔钱,澳门街那边才是更好的去处!”

    听到“澳门”二字,不仅厄文眼前一亮,周昌也兴奋道:“对对,阿贴很可能去了澳门……以前也有一次,他得了大钱去澳门豪赌,结果输得只剩底裤溜了回来,从此便没再去过,也不许人提他那次经历,谁提他跟谁急。我真笨,怎么没想起这茬儿!”

    厄文哂道:“你不算笨,只是脑子木了点,害老子们绕了这么多圈子,该死!”说着,他生生把周昌从天花板上拽下,挟在腋下就往窗口走去,吓得周昌哇哇大叫。

    幸好这个时候,佩茨耳朵倏然微动了动:“有人来了,上天台,等找到阿贴再杀他也不迟!”

    厄文闻言点点头,反身站上窗沿,一手揽着周昌,另一手配合双脚向楼顶攀去。

    第500章 被看中的一对

    厄文刚爬出窗户,佩茨也消失在原地,等有人赶到查看时,现场只有半截飘荡的断绳。之后仨人更是彻底消失在了这一区,径往渡轮码头而去。

    尖东,半岛酒店西餐厅。

    因为要请梁慕晴吃饭,所以费伦早早地订好了这里的位子。

    不过两人刚点完菜就有不识趣的家伙凑了上来,赫然是曾曼那个海龟师兄葛立仁。

    “啊哈,费sir,想不到咱们在这儿也能撞见,听说你快跟我师妹结婚了,这位小姐一定是你妹妹吧?”葛立仁凑过来头一句话就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梁慕晴听到他的话后,美眸深处起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不过当她看到费伦脸色如常后,顿时抢先道:“这位先生?你哪位?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葛立仁的脸皮倒厚,当即道:“美丽的女士,敝人葛立仁,最近才从哈佛留学归来,想跟你认识一下,可以吗?”

    梁慕晴微微惊诧了一下,旋即哂笑道:“当然……不可以!”

    听到后半句,本还笑容可掬的葛立仁整个脸盘子一下就僵住了。

    这时,费伦淡然道:“立仁兄啊,看你的脸色,想必我女朋友的话你已经听清楚了吧?还不滚?非要我叫保安来你才甘心么?”

    见费伦承认自己是他女友,梁慕晴甭提有多开心了,葛立仁却也很兴奋,容光焕发道:“费sir,你居然脚踏几条船,我要是把这事儿告诉我师妹,后果可就……哈哈哈……”说着,不等费伦再度赶人,他就畅笑着溜远了。

    “费大哥,他……”

    费伦冲满心疑惑的梁慕晴比了个“打住”的手势,跟着道:“阿晴。姓葛的是这个……”说着,用指头蘸了点饮料在桌上写了“cia”三个字母,又随手抹去,“所以你如果再遇见他,千万要提防!”

    梁慕晴自是看清了费伦所写的字母,霍然一惊,道:“他是中情局的?难怪你那么不待见他……”

    费伦附和着点点头。道:“不过他刚才说的话,倒有大半是真的,我的确准备跟他的师妹,也就是法医科的曾曼一起去领结婚证!”

    这话一出,甚至费伦不用“绝对感知”都能察觉到梁慕晴娇躯狂震。

    虽然梁慕晴早知费伦不可能只围在她身边转,但突然听到他要与别的女人结婚。仍感难以接受,原本清漱灵动生机盎然的眸子也一下子变得死气沉沉,眼眶中沁满了泪水,却拼命忍住不让它掉下来。

    见状,费伦心头也生出些微震动,他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实话竟给梁慕晴带来如此伤害,可以想见她对自己用情有多深。

    不过费伦可不是拖泥带水之人。他伸手摁住梁慕晴的香肩,谨防她不听后半截话就开跑,随即道:“当然,我跟曾曼已经商量好了,不会大排筵席,只领证,然后过一个礼拜,再去扯张证!”

    已极度绝望的梁慕晴根本没听清费伦前半截话。不过后半句“过个礼拜,再去扯张证”倒是听清了,顿时微感愕然:什么要再去扯张证?

    发现梁慕晴木木然望着自己,费伦心知她恐怕没把自己说的听入耳,只好道:“总之呢,我跟曾曼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和她结婚这个事儿也只是走个过场。一星期就会离,到时候还得去领张离婚证!”

    听到“离婚证”仨字,梁慕晴彻底回神了,却并不怎么开心道:“费大哥。结婚是件神圣的事,怎么可以如此儿戏呢?”

    费伦摊开手,胡诌道:“是呀,我也觉得如此,可曾曼不同意,非要跟我结了再离,我有什么办法,只能依她喽!”

    梁慕晴闻言微愕,随即看出费伦这最后一番话是在跟她开玩笑,当下拍了他一把,嗔道:“费大哥,你好讨厌,我说正经的!”

    费伦怔了怔,正色道:“我自然也想找一个长久的伴侣,可惜没哪个女人能容忍我的胡搞瞎搞,包容我的一切缺点,所以只要把结婚当游戏喽!”

    听到这话,梁慕晴呆了呆,很想答上一句:“费大哥,我能忍受你的胡闹你的错误!”可沉下心来一细想又发现,之前听说费伦要结婚的过激反应就已经证明了她的不“合格”,这样的结论让梁大美女心里极端不好受,却不得不把想冲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惟留下满嘴苦涩。

    见梁慕晴脸色阴晴不定,费伦难得又多说了一句安慰的话:“阿晴,别想太多,我跟曾曼的事儿真的只是走个过场,本来大可不必告诉你的。”

    梁慕晴自然能听出费伦的弦外之意,大可不必告诉,却实话实说了,这让她心里稍微好受了点。同时,她倏然省起另一个问题:本来结婚这事儿过不了半月,离婚证一领,也就烟消云散了,但那个葛立仁居然还故意提起这茬,是想找费大哥麻烦吗?

    想及此,梁慕晴心底多少有些焦虑起来:“费大哥,你说那个葛立仁刚才究竟什么意思,莫非华府方面在调查你?”

    费伦若有深意地看了梁慕晴一眼,伸手摩挲了两下她的秀发,风轻云淡道:“不必担心,这种小事我能应付,倒是你千万别冒冒然打听这方面的事,不然很可能帮错忙喔!”

    梁慕晴一听,顿知“帮错忙”只是最委婉的说法,帮倒忙、令费伦处于被动,甚至以她的性命相要挟、迫使费伦做出某些致命的抉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心念电转间,梁大美女觉得特感动,因为看起来费伦相当在意她,否则不可能出言提醒!

    “可是,费大哥你……”感动归感动,梁慕晴却很担心费伦的安全。

    此时,侍者正好端着餐盘过来,费伦忙打断她的话头道:“放心吧,在美国留学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他们打过交道了,不难应付!”

    梁慕晴闻言稍微心安了一些,同时也瞥见了侍者,便随口应道:“那就好,那就好……”

    码头。

    刚有军装警巡完这片离开没两分钟,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两个鬼佬就突兀出现在通道口外面的马路上,还挟着个每走一步都要倒吸凉气呲牙咧嘴的家伙,赫然正是消失在沙田区的佩茨跟厄文,当然还有少了个蛋蛋的周昌。

    仨人如此奇葩的组合想不吸引路人的注意都难,幸好巡逻警已经过去,不然铁定会上来查他们的身份证。

    佩茨和厄文都没坐过hk这边的渡轮,在周昌的指引下,正往购票大厅方向走,却倏然发现周昌眼睛直了。

    厄文见状,随手扯掉周昌一小块头皮,拽下他百十来根头发,问道:“看什么呢?”说着,还把他那张长得跟范尼(荷兰足球前锋)差不多的毛脸贴在了周昌脸上,顺着方向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