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安保卿在的时候,哪里会发生这样的事,不过温谅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去责怪罗蹊,温和的请了两个女孩出去。没过片刻,罗蹊匆匆推门而入,道:“温少,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温谅笑道:“哪里话,只是我这人害羞,你弄那么漂亮的两个女孩子在这,这顿饭可怎么吃的下去?你吃了没,一起吧!”

    罗蹊也是一笑,到对面坐了下来,一边吃饭,一边天南海北的继续各种话题,两人见识或有不同处,但聊的十分投机,等饭吃完,已经俨然是多年好友的交情。

    有了交情,有些话便可以有意无意的聊上几句,温谅瞧了一个时机,终是将话题转到灵阳方面,道:“……你哥哥罗韫在灵阳的局面也不小啊,以你的才干,他肯放你出来,九哥真得多谢谢他才对”

    罗蹊苦笑道:“不瞒温少,我跟他一点都合不来!这都什么年代了,连老九都在有意识的洗白上岸,将实业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割裂开,我哥他还沉迷在道上那点一呼百应,前呼后拥的威风呢,在国内这个大环境里,这能是长久之计吗?说不定哪天上面的风向变了,第一个被开刀的就是他……”

    温谅只是笑了笑,他多精明的人,这些话人家兄弟一家人,说说也无妨,可自己要是跟着感叹几句,那就太冒失了,也太天真。

    “这也没那么绝对,不过能早一步转型还是早一点转,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行走江湖什么最重要?安全第一啊!”

    罗蹊被他逗的一笑,道:“温少说的是,可惜我哥他刚愎自用,这些话都听不进去。”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罗总能在灵阳创下这么大的基业,又有窦文博照拂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窦文博?呵!”

    罗蹊一阵摇头,温谅奇道:“怎么说,要是我听来的消息没错的话,罗总发迹那十年,不正是窦文博在灵阳步步高升的那段时间吗?”

    “窦文博算什么……”

    罗蹊没有再说下去,刻意扯开了话题,这倒不是他对温谅起了什么疑心,只是这件事涉及到罗家的根基,除了罗韫,连他也所知有限。

    温谅当然不着痕迹的随着他去,但心里却闪过深深的警惕。

    连窦文博都不算什么,罗韫的背后到底站着什么人?

    第六百零七章 一人,一心,一白发

    这个疑问,在温谅心中其实已经盘桓许久。

    从过年去云水的途中偶遇范明珠,再到回仙观内那一幕让人不寒而栗的碰撞,温谅怎么也忘不了她离开时那一双近乎疯狂的眼睛!

    寂如死灰,冷若冰窟,除了燃烧的恨意再没有一丝一毫其他可见的情感,这样一个完全被报仇的信念支撑着灵魂的女人,究竟会做出多么可怕的事,简直明明白白的写在她那张美丽无匹的脸上。

    可现实总比幻想残酷,以她今时今日的状况,家道中落,一无所有,又没了庄少玄的庇护,在没有找到另一个可以为之挡风遮雨的靠山之前,想要报仇不过是天方夜谭。

    温谅明白这一点,身在局中日思夜想的范明珠如何不明白?

    所以罗韫便是她选定的那个人,一个她心目中足能与许左温对抗的依仗!

    为什么?

    凭什么?

    罗韫的名头固然响亮,身价地位也比许多人高了不知多少,放在哪里都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物。可从来民不与官斗,归根结底,他只是一个出身草莽的商人而已,真要撕破了脸,下场不会比范恒安好上多少。

    范明珠选择罗韫,怎么看怎么像病急乱投医,白痴的一塌糊涂!

    可范明珠会是这样的白痴吗?

    一个能在范恒安入狱后毅然回国,然后用手中最后可以动用的数千万资产投入庄少玄的怀中,硬生生的于不可能中将父亲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女子,谁要相信她是白痴,才是真正的白痴!

    所以问题一定出在罗韫身上,这个跟安保卿、佛爷齐名的男人,莫非在那些光鲜的外表和名头下,还隐藏着怎样让人震撼的面目?

    温谅这段时日一直忙于商业上的布局,没有精力去打探罗韫的底细,只是跟左雨溪提过,让她多关注一下灵阳的消息。今个正好遇到罗蹊,两人言谈投机,便有意无意的投石问路,却没想到罗蹊竟是丝毫不将窦文博放在眼里。

    怪不得连交好窦文博的公子窦霄这种要紧事,也仅仅让罗尚阳去维系而已,并且看那天在山上观中的情形,罗尚阳对窦霄呼去喝来,未见有多么的尊重和奉承!

    这个罗韫,不简单呐!

    吃完早饭,罗蹊要赶去依山,温谅送他出门,回来后小憩片刻,便精神抖擞的去了学校。虽然现在校方和叶雨婷都不怎么管他,但毕竟是学生的身份,这一次个把月没露面,说出去不好听。

    三班的课前一如既往的热闹,聊天的,打闹的,走来走去多动症的,进进出出尿频尿急的,可当温谅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一瞬间全都安静了下来,如同看到一头猛犸象跨越了冰河世纪来到了眼前,齐刷刷的充满了不可思议。

    “咳……”

    温谅干咳一声,挥了挥手,道:“同志们好!”

    “切!”

    “嘘!”

    “靠!”

    以温大叔的人缘,收到这样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任毅笑的前仰后合,等他走过来,伸长了脖子贱贱的道:“首长还好吗?”

    温谅摇头叹道:“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有没有这么凄凉?”任毅胸口拍的轰隆响,道:“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温谅握住他的手,用力的摇了摇,热泪盈眶的道:“杨意不逢,抚凌云而自惜;钟期即遇,奏流水以何惭!任兄此心,可昭日月……”

    孟珂终于受不了了,捂着耳朵叫道:“你们俩有完没完?”

    温谅和任毅同时大笑,两个家伙顾盼神飞,也不知道得意个什么劲,连孟珂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温谅看了看周边,问道:“纪苏呢?”

    “怎么,一日不见隔三秋,不是昨天刚分开的吗,这就想的话,也不怕头发都想白了?”孟珂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开起了玩笑。

    温谅微笑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等孟珂同学找到喜欢的人,我看你这满头的乌发,说不定白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