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一个局啊,直到命悬一线的之际,我才看透……”

    近十一点钟,自打肖胜匆匆忙忙的出门后,心神不宁的陈淑媛就一直站在窗台前,居高临下的眺望着大门,冥冥之中,她感觉到了什么,但又琢磨不出是哪里不对……

    “吱……”的一声,紧关的房门被悄然推开,一身睡衣的童彤,瞪大双眼,看向已转过身的陈淑媛,嘟囔道:

    “姐,大块头还没回来吗……我今天的左眼皮,在他走后,老是跳个不停,他去干什么了,你知道吗?”听到童彤这句话,陈淑媛整颗心绷紧少许,强装镇定的走到童彤身边,一脸笑容的拍打着她的肩膀,轻声的说道:

    “他什么本事,你还不知道吗?放心好了……”然而,就在陈淑媛说完这句话,楼下响起了吴妈的大喊声:

    “你们是什么人?”听到这声的陈淑媛与童彤快速跑下楼去,此时看到一名大汉双手上扬,一脸浓重的看向三女,在他看到陈淑媛下楼后,快速的说道:

    “陈总,我没有恶意,我叫弹头,在西郊混战的时候,我们见过面的……我来借一样东西……”说完,弹头向吴妈点了点头,刹那间的交手,弹头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个老妇的强悍,若不是她收手迅速,自己真的吃大亏了……

    “你……借什么东西……肖胜呢?肖胜人呢……”此时快步走到餐桌前的弹头,掀起桌布,单手拎起红木质地的餐桌,在他欲要开口之际,陈府的电子防盗门缓缓打开,肖胜走时所开的奔驰驶入院内……

    闻声拎着木桌冲出房门的弹头,看到斥候架着脸色苍白,肩膀血迹斑斑的肖胜走下车,此时此刻,也冲出房门的陈淑媛,双眸紧爆着,捂着嘴角,愣在了原地……

    “别愣着,头急需手术,快……”听到这话的弹头,一脚跺开肖胜所住的房门,欲要把餐桌充当手术台的弹头,紧张的准备着什么……

    第314章 踏血而生……

    明眸相望,强颜欢笑的肖胜,在被斥候搀扶近屋的那一刹那,望向陈淑媛,缓缓的扬起手臂,竖起拇指,声音略显嘶哑的说道:

    “没事的……睡一觉,一切就过去了……”在听到肖胜这句话后,再也抑制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身子颤抖的陈淑媛,呜咽的点了点头,此时此刻她的心,在抖,在痛,在滴血……

    就在肖胜刚要转头之际,一身卡哇伊睡衣的童彤,嘶声大喊道:

    “大块头,你答应过我下个月陪我回淮市的……”听到这声呐喊,再次回头的肖胜,脸上露出了肆虐的笑容,呢喃道:

    “叫声干爹听听……要嗲啦哦,不能有眼泪,要笑容灿烂,眼睛还得眨巴,眨巴的……”若是平常听到这话,童彤肯定一副‘羞答答’的表情,但今天,当她听到肖胜这话时,哭声反而更加厉害。

    “头,可以手术了……”眉头紧锁,脸色冷峻的弹头,轻声的说道……听到此话的肖胜,微微点了点头,轻声交代着:

    “ak负责小区外警戒,斥候负责雇主安全,河马回来了吗?”

    “头……我已经回来了……”

    “呵呵,活着就好……从现在起,你担任雇主的保镖,一切听从ak调度……”

    “是……”在回答这个问题时,河马的声音有些呜咽,他知道,这是权力递送,也是自家班长在安排‘后事’……

    敞开的房门,紧紧的关上,几人按照肖胜的吩咐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房间内只有‘解剖’技术过硬的弹头,陪伴着肖胜,而原本一直活跃在黑暗之中的河马,现身守在了庭院内……

    “陈总,我叫河马,这段时间,将由我担任您的私人保镖!进去吧,你站在这里,只会让头分心……”听到此话的陈淑媛,梨花带雨般点了点头,知大体的她,还是紧搂着童彤的肩膀,强压着内心的冲动,走回了客厅……而站在门框前的吴妈,此时此刻,愣在了原地,嘴里呢喃道:

    “难道,一切又要重演吗?”说完这句话,吴妈霎时老泪纵横……

    房间内的灯光打的透亮,带上消过毒手套的弹头,拿出手术刀,平躺在餐桌上的肖胜,面色虽然苍白,但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轻声的对身边弹头说道:

    “之所以找你操刀,就是因为你心理素质是咱几人中最过硬的一个,能被誉为‘刽子手’,弹头,呵呵……就跟切牛肉似得,我让你咋切你咋来,绝对没问题……”

    “头……我……”

    “别那么多废话,开始吧……”

    “头,真的不打麻醉针?这……”

    “贡元素和麻醉剂里的微量元素,会发生化学反应,加速其沉淀,不易排出!再说我要是神识模糊了咋指挥你手术呢的,来吧……输血管……对……下刀……侧切五毫米……对……”

    “头……”

    “你忙你的……不用问我……”在看到肖胜痛苦的表情后,弹头的身子颤抖不已,在听到肖胜这声吆喝后,弹头强忍着这份痛楚,目光紧盯着伤口,按照肖胜所指挥的步骤一步步的向下进行着……

    与此同时,距离陈府不远的别墅内,站在窗前的乔老爷子,一脸冷峻的看着手中的资料,缓缓抬起头的他,冷声说道:

    “白静?好深的棋子啊,白家自导自演了一出堪称完美的双簧戏啊,计中计?好,很好……去,从白家入手,给我抽丝剥茧,一点点的把幕后人给我挖出来……”

    “是……龙头,那白静她……”

    “记住了,你们只需要调查,在试练期间,不需要出手干涉任何事,直至‘诡刺’无一人生还……”

    “是……”说完那道黑影快速的肖胜在房间尽头,而原本站在乔老爷子身后的妖刀,一脸不忍的问道:

    “老师,这样是不是……”

    “教训……何尝又不是个机会呢?纳兰家的人,情愿死,也不会违规的……他能挺过这一关,看破这个局,将计就计的话,我就破格收他为徒,纳兰老贼,用八年为他练体,不就为了图我这一身看门的本事吗,只要他经的住,给他又如何……”当乔老爷子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气势大变,站在其身旁的妖刀,目光不禁投向陈府……

    “一门五虎将,踏血而生……”

    ……

    北省工业重镇岐山镇,南郊的一处高墙大院内,两名老人坐在院内,目光紧盯着搁置在中间的棋盘,从局面上看,黑白两棋各占优势,胜负参半,谁输谁赢,只在最后两棋……

    在两人左手边,站着一男一女,显然他两人的神态远不如下棋二老那么淡然,特别是那位中年女子,神色颇为紧张若不是她身边的男子用眼神制止住她,估摸着这会该打乱两位老人的思路了……

    白棋落子,收起手臂的左侧老人,笑容灿烂的说道:

    “纳兰老贼啊纳兰老贼,你也有今天……”听到这话,坐在其对面的老人,不悲不喜,从容把手中的黑子落下,这一刻,左侧老人脸色突变,显得阴晴不定起来……

    “肖半仙啊肖半仙,赢你一辈子了,老了老了,总不能砸自己的招牌吧,虎骨酒两坛,最少二十年陈……哈哈……”听到这笑声的左侧老人,缓缓抬眸,相当洒脱的甩了甩手臂,轻叹道:

    “给你又何妨,反正狗胜那孩子马上就结婚了,算我提前帮他预支的……”

    “你……耍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