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赖了一辈子了,你还在乎这一次?”说完两人同时‘哈哈’笑了起来,扭头看向那一男一女……不等两人开口,左手边的老人,抢先说道:

    “水银而已,死不了……”他刚说完,对面的老人继续接道:

    “将计就计罢了……这个局中局,他姥爷,你说他布的开不?”

    “你是在向我显摆你教出个好孙子?”

    “你不是也在向我显摆,你教出个好外孙吗?”

    “哈哈……等着四世同堂吧……”

    “一枪就能中‘标’?”

    “我那十坛虎鞭酒不是白让他喝的……”

    “那章家丫头怎么回事?”

    “你纳兰家不提……那丫头敢要?‘章老头’不打断狗胜的第三条腿?”说完两位老人一同起身,理都不理身边的那一男一女,傲然大笑,往里屋走去……

    第315章 本色演出(上)

    ‘滴答,滴答……’当银白色液体金属随着血液一同通过输血管流入试管之后,额头上布满汗珠的弹头,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亦如虚脱般,双腿发软,差点瘫在地上……

    “你可别瘫了,我这肩膀上那么大的口子,我自个可缝不上……”脸色苍白的肖胜,即便有匹配的血浆源源不断的为其输送着,但其脸上仍无任何血丝,嘴唇更是发紫……

    听到此话的弹头‘嘿嘿’一笑,手脚麻利的在肖胜的指挥下,利用浸泡好的银针先为其止血,随后从肖胜帆布包里拿出一瓶药液吐沫在伤口之上……

    钻心的疼痛让肖胜的脸部变得扭曲,但自始至终一直保持着原有姿势的肖胜,并未挪动半分,甚至在最痛的时候,只是低声呻吟几声……

    “头,小时候我特佩服关二爷,刮骨疗伤是何等壮举,从今起,我最佩服就是您了……”

    “这马屁拍的我心里舒服,下次给你分配个轻点任务……”听到这话,低头缝针的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对了弹头,我是不是死了?”

    “瞧你这张臭嘴……你不是好好的……”猛然抬起头的弹头迎上肖胜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顿时改口道:

    “对,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死了你得伤心呐,平常你们哥几个不是最爱演戏吗?这一次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记住了本色演出,别过了,也别太随意……”

    “可是头,他们会上勾吗?”

    “把我帆布包拿来……对,绿瓶……‘聚生散’化学用名水合氢溴化物(hydroniu

    oide)单体为安眠镇静剂,安眠片里都有,但若经过中药调配,适量添加河豚毒,能致人于假死状态!在相对的时间里与死人无异,但河豚毒毕竟是剧毒,超过这个时间点,就真死了。绿瓶旁边的那瓶……对,是解药,最迟……记住了最迟十一个小时,一定得给我服下,不然我真的嗝屁了……”

    “头,这……太冒险了吧?再说,咱这铜墙铁壁的,外面的探子也进不来,消息也传不出去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媳妇套不住流氓!不下点血本哪行啊!至于消息,你只要本色演出,我把死去的消息透露出去,陈淑媛,陈总肯定芳心大乱!一定我拉着我去港城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对了,我让ak买的猪肉买回来了吗?”

    “啊?在旁边……你要这干啥?”

    “干啥?伪装……王海在医院里就有人做手脚,这些人为了证实我是不是真死,肯定会暗地里尝试一番,电击,直击身体几个致死的穴道,头部为多,但伪装起来过于困难,所以我被推进急救室时,你们一定得想法设法跟进去一个,看住我的头部,太阳穴,百会穴,神庭穴等几个大穴道,手法精湛一点,一针,只需一针我一样嗝屁……”听到肖胜这话,弹头脸色浓重的点了点头……

    “下面你按照我说的去做,靠你手边的那几瓶药膏,每瓶取三分之一,用血浆搅拌,对……然后把猪肉切成条厚度约为五公分,用搅拌好的药膏涂抹我的上身,特别是巨阙穴,神阙穴,气海穴……这几个穴道都位于脖颈以下较为敏感区域,可以多垫一两公分……”说道这,肖胜艰难扭过头,对着话筒说道:

    “ak,让你整理的硅胶模具好没?做戏要做像,整一身肥肉出来,傻子也看出来是假的……”在交代ak悄然去买肉的同时,肖胜还特地嘱咐了这一点……

    “最多十分钟送过去,对了头,这计划真的不跟河马说了?那厮会疯掉的……”

    “河马这一个多星期,天天要待在陈淑媛身边,对方肯定也会谋定而后动,先监视一段时间,万一在细节上露出马脚,我不白死了?”

    “得,这次河马成泪马了,我保证八尺大汉哭的给泪人似得……”听到这话,肖胜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轻声的嘀咕道:

    “待到我再活过来的时候,我单请他喝酒赔罪。”

    “成……我们三当陪客,权当劝酒的……”听到斥候这句话,几人露出了由心的笑容……

    取出水银的手术不过三十分钟左右,但为肖胜制造‘假皮肤’表层则花费了近一个小时,再加上肖胜做事一项极致,这事更事关肖胜的生死,弹头亦十分细心,在‘外人’看来,这场事关肖胜生死的手术,进行了近两个小时……

    看似守在门口异常冷静的河马,内心其实焦急不已,ak几次‘匆匆忙忙’拿着医疗用品冲进房间内,而且一次比一次脸色浓郁,让他预感到了什么!特别是最后一次,慌张的ak更是在推门的时候,差点摔倒,这对于一个一项以稳健著称的阻击手来说,在平常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相较于河马脸色的‘平淡’,坐在大厅内焦急不已的陈淑媛几人,则显得焦虑不安,此时已经哭的没力气的童彤窝在吴妈怀里,身子不住的抽搐着,而吴妈脸上的鱼尾纹,紧皱的更深,担忧之色表于脸上。

    一直都在大厅内来回碎步的陈淑媛,已经失去了往日‘女王’的风范,散落在脸边的刘海,甚至忘记去打理,时不时搓着双手的她,身子不住的颤抖,浑身冰凉……

    “吱……”原本紧关的房门,悄然被一脸疲惫的弹头拉开,神色浓重夹杂着伤悲的弹头,紧抿着嘴角,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当他抬眸看向河马的那一刹那,双拳紧握,仰天长啸,霎时,这声音响彻整个小区上空……

    河马愣了,呆了,他不相信这是真的,不等陈淑媛冲出房门,快步跑到弹头身边的河马,双手紧握着弹头的肩膀,双眸通红的质问道:

    “你玩的对不对,你在做戏对不对……”秃废的弹头,没有吭声,两滴泪水顺着眼角划落下来,身子颤抖的他,已经在竭力控制自己……

    “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弹头……咱不能开这种玩笑……”说完河马猛然推开身边的弹头冲进了房间内,看着一脸苍白的肖胜,安详的躺在餐桌上一动不动,步伐沉重的走到肖胜身边,不敢相信的单手放在他的脖颈上,整个人愣在那里的河马,大声嘶吼重复道:

    “这不是真的……”

    第316章 本色演出(下)

    命运的复制和延续,让随同陈淑媛冲出客厅的吴妈,身子倚在门框前,差点瘫在地上,双眸无神的她,望向那道孤寂,颤抖,凄凉的身影,顷刻间,她仿佛回到了三十多年前般,是的,那时的她如同现在陈淑媛那般,无助,彷徨,心碎……

    当河马那撕心的呐喊声冲破‘云霄’的阻隔,传到陈淑媛的耳内之际,再也压抑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孤寂的身影浑然不顾的冲进了小房间内,双眸被泪水覆盖,模糊的看着躺在餐桌上一动不动的肖胜,扑上去前的陈淑媛,失声痛哭,声音凄凉的嘶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