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徐总的意思,她说……”

    “五分钟,换过来。”说完这句话,肖胜便不再理会对方,侧过身去,望向熙攘的街道!而一直没有开口的中诚,静静的观察着自家兄长的一举一动,虽然不明白,他如此做有何深意,可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已经让他对自家长兄的信任,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高度。他终于明白,那个很少陪伴在自己左右的老爹,经常挂在嘴角的那句话的深意了。

    “你不如你哥……”确实不如他……

    坐在真皮高档的沙发上,享受着这让人倍感舒适的高贵感,与中诚的拘谨相比,坐在他对面的肖胜,则侧躺在沙发上,半闭上双眼。

    “知道吗,这辆三开门的劳斯莱斯,就是咱爹的标志,而重新换上去的这个车牌,便是咱纳兰家的脸面。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要出门,就要大大方方,让整个京都的老家伙都知道,咱兄弟俩,回来了。”听到肖胜这句话,那份潜心里的亢奋,使得中诚整个人顿时热血沸腾。很有魔力的一句诠释,让你忍不住想要睥睨这座城市……

    “低调是一种态度,而高调则就是一种能耐了。咱爹高调了半辈子,也能耐了半辈子,到咱这,别辱了他的招牌。有些人,值得咱去低调的拉拢,而有些人,就值得高调的去扇脸,譬如,那些吃里扒外,喂养这么多年,还喂不熟的白眼狼。”原本单手抓住沙发表面的肖胜,在说着这话时,抓的皮面‘吱吱’作响,待到他猛然睁开双眼之际,浑然用力,只听‘吱’的一声刺响,那块看似脆弱,实则无缝隙的皮面,硬生生的被肖胜扯开而来……

    东城郊外……

    在京都这寸土寸金的地阶,上百公顷的自然风光,实属少见,更别说供人娱乐的赛马场了!可在这里,京都最大的一家赛马,娱乐的原野牧场,硬生生的就落座于此,可想而知,这背后的势力以及背景,有多么的通天。

    玩马,养马一直以来都是西方发达国家,贵族的最爱,随着改革开放,先富起一批贵族后,俱乐部,赛马场,这些高端的玩意,也被引入国内,娱乐性强,目的性更是显而易见,说句难听点,一匹进口高卢大马,比养一辆上百万的跑车都要奢侈,能在这里玩的,非富即贵……

    圈子的形成,也使得这项运动,成为了上层人士之间,交际的场所,不苟同于俱乐部的泛滥,因为地阶的限制以及职业化的规范,使得现如今的赛马,真正的成为了高端娱乐项目。没人能否认这一点。谁要是在东城郊区赛马场,私养了一匹纯进口大马,那身份,直线上升。

    不苟同于往日的清幽,今日赛马车内,围集了不少达官贵人,当然很多都是这里的常客,亦有刚入门的,圈起的木栅栏,形成了小范围的跑马场,旁边的高档的建筑,则为他们提供了吃喝玩乐的场所,这种高消费的享受,还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接受的。

    此次聚会组织者,是来自京都望族,如今正如日中天的黄家长子,黄浩。京都一等圈子里,少有的成功青年,近些年他的存在,直逼已经过时的‘纳兰大少’,手下实业,价值数十亿,再加上隐性的资产,没人否认他的才华。

    此时一身马装的黄浩,反身娴熟的从一头马匹上翻下身,不少趁机拍马屁的老总以及贵人们,不停的鼓着掌,显然是在为他刚才飒爽的骑姿所喝彩,这其中,就包括,百盛以前的旧臣……

    “黄总的马术堪称精湛啊。”有人起头,后面的人当然跟着吆喝起来,明知对方大都是奉承,可黄浩很享受这种奉承。

    而就在黄浩‘谦虚’的与人寒暄之际,一名大汉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附耳轻声的对黄浩说着什么,听到这话,黄浩先是一怔,随后笑着说道:

    “来者是客,哈哈,纳兰大少光临,我岂有不见之理?”

    第1167章 跪不跪?不跪也得跪(中)

    “虚惊一场”这四个字是人世间最美好的成语,比起什么兴高采烈,五彩缤纷,一帆风顺都要美好百倍。你可懂什么叫失去?——韩寒。

    所谓的‘虚惊一场’,便如同‘失而复得’般让人暗暗窃喜。只有在失去的那一刹那,才知晓拥有的满足感。而无论是‘虚惊一场’还是‘失而复得’,都让你在短时间内,享受着这份落差。

    曾几何时,面对百盛老人的集体反戈,肖胜显得是那般的‘无力’,可真正看透了这个局,懂得失去与满足之间的微妙定义后,他才骤然发现,眼前的一切不过是‘虚惊一场’而已!

    但是,寒了的心,想要再暖回来,比登天还难!曾几何时,暴发户视刘庆云为兄弟,在其最穷困潦倒时,力排非议,把百盛大权交到了他手中,可不久前,他的反戈,刺痛了一辈子没有走眼的暴发户。肖胜亦能从他那无奈的话语中,嗅到几分落寞。

    树倒猢狲散,在利益面前,人心亦比刀狠,锯钝,割下去的同时,还带着肉丝,痛彻心扉!

    相较于黄浩的‘淡然自若’,原本还熙熙攘攘的休息地,顿时鸦雀无声。面面相对,有的百盛老人,甚至于身子不禁后退半步。侧过身抚摸着拴在栅栏上骏马的棕绒,并没有再开口说什么的黄浩,径直的站在那里。

    纳兰大少的归来,已经通过各种消息以及渠道传遍了京都,为此不少跃跃欲试的势力,在这几日都显得偃旗息鼓,没有以前的高调,毕竟人的名,树的影。纳兰恶少的凶名,虽比不上纳兰阎王那般名扬四海,可人家是实打实的‘不分青红皂白’,上层老人可以不在乎这些,可他们这些在大少眼里如同蝼蚁般的人物,心里就不禁发怵起来。

    “刘总啊,您应该对于您这个侄儿,相当的熟悉吧?当年,你可没少给他擦屁股。”亦比肖胜大不到哪儿去,当年纳兰大少在京都混的时候,这厮南下下海,借着家里的关系,确实捞的不少,待到他回来时,纳兰大少只存在‘谣言’中,继而在他看来,外界只不过以讹传讹,夸大了对方的形象而已。

    而他的这句话,直接与刘庆云职位相称,却与把纳兰大少,称之为其侄儿,这身份的高低,自然而然,就是突显出来了。稳定军心不说,还能提高自己的威望,一举两得。

    “他所犯的事,我是擦不干净的。”

    “哦?那照你这样说,这个纳兰大少,还真有几分胆色的喽?今天,我真要见识见识,这个传闻中的京都大少。”就在黄浩说完这句话时,刚刚那名去而复返的汉子身后,紧跟着两道高大的身影,为首的正是肖胜……

    “这边请,我们黄总,在……”

    “你的废话真多,这个场子刚建时,我就在这里玩了,摸的比你还熟。”算不上突兀的一句话回复,但声响刺耳,此时两波人,不过相隔二十米开外,肖胜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落在众人的眼中。

    那名应该狐假虎威惯了的大汉,此时扭头怒瞪着肖胜,往前半步走的肖胜,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缓缓的竖起了中指。

    “你不够资格,一条看门狗而已。”说完肖胜直接无视对方,单肩撞开了对方的阻隔,踏步的往前方走去,迎面看到那站在马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青年,只是瞥了一眼,随后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人群前的刘庆云。

    “刘叔,哈哈。你真在这儿,今天太阳蛮毒的,你咋舍得见阳光了。”面对肖胜这阴不阴,阳不阳的一句话敲打,刘庆云的脸上,显露出的,是一尘不变的笑容。

    “我怎么不敢见阳光呢?”

    “呵呵,你还是没一点觉悟啊。咦,这是你的马?蛮不错的吗,高头大马,蹄厚,架子宽,爆发力应该不错。不过,我觉得你这个马童,抢了你的马的风采,这小白脸长得,真俊啊!”站在栅栏前的肖胜,指着黄浩,微笑着调侃着,此时在场的众人,无比倒吸一口凉气。这厮的嘴也忒毒了吧?单单黄少的这身着装,就跟马童扯不上关系。

    “哈哈,京都大少,果然名不虚传。眼拙的很啊。”

    “哦?不是马童?刘叔,不会吧,你说你人心扭曲,那是为了利益,这性取向不会也扭曲了吧?面首啊?经得起你折腾吗?”肖胜的话,已经让黄浩脸色变得阴沉,可毕竟在社会中打拼了那么多年,底蕴还是有的。

    “大少,这位是黄家的黄少,黄家第一顺承人。”

    “黄家?艾玛呀,那可是手能通天的人物啊,幸会,幸会。刚回来混啊?面生的很。”

    “确实出来混没多久,不过,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我只能说,纳兰中磊啊,您老了。不适合这个圈子了。”直勾勾的与肖胜对望着,黄浩寸步不让。

    “嗯?那按照你的意思往上追溯的话,黄中山,岂不是半只脚踏进棺材了?”刹那间,众人脸上的表情,变得紧绷起来,黄中山,黄浩的父亲,现在黄家真正的‘一把手’……

    “但相较于纳兰长空,我想,我父亲更慢一点吧。”

    “小孩子,大人之间的争斗,你都个屁啊。”说完这句话,肖胜懒得去看对方,而是直勾勾的望着不远处的刘庆云,轻声道:

    “我真不明白,周黄两家给你多大的蛋糕,让你迈出这一步。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展至此,再追溯源头,就没啥意思了。我今天来,有两件事,第一,带着我的亲弟弟,看看你们这张让人呕吐的嘴脸,感受下所谓的圈子,是个多么糜烂的存在。第二,你们从百盛拿走了什么,今天,我通通的都会再拿回来。

    至于,有些人当年的誓言,也该兑现了吧,刘庆云,当年我爹给你口饭时,你是怎么说的?我没记错的话,最后一句话,如若食言,跪死在长安街头,是吗?当然现在是法治社会,死就算了,但这个‘跪’……”

    “啊?哈哈,你今天没吃药吧?”怒瞪着肖胜的黄浩,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