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细的吉尔镇周边地图,平铺在桌面上,弯下身的肖胜,与身边的河马几人相互交谈着什么,整个地图被肖胜画得是密密麻麻,唯有他们几人,才知晓,这每一份标注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布局。

    “这次交易的地点,是在吉尔镇边外的一个废弃工厂内。这个位置,距离最近的一家在生产的工厂约一里路。距离驻军地,差不多十公里。如果发生枪械争斗,当地驻军差不多十分钟就能赶到,而我们要在十分钟内解决战斗的同时,以这家工厂为媒介,掩藏自己的去处!各位懂我的意思吗?”听完肖胜这话ak几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按照设定的路线,分散逃窜,在这个位置,你们集合,把枪械交由ak统一改装!”

    “头,那你呢?不和我们汇合?”听完河马这句话,扔掉手中记号笔的肖胜,笑容灿烂的说道:

    “我?我去见个人,趁着找几只猎物,咱们试试手。”说完这话,肖胜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继续说道:

    “我讨厌被人牵着鼻子走,更喜欢,让他们先乱。”

    寂寥的深夜,肆虐的北风,冷冽,刮脸。披着当地特有大衣的弹头,单手拎着蛇皮袋,快步朝着眼前这个废弃的工厂内走去,黑暗中,他那双贼不溜的眼睛,扫视着四周。不远处那家还在作业的工厂,发出轰鸣的机器声。这份声响隐匿了斥候的脚步声……

    没有停滞,毅然的推开了紧关的铁门,神经高度绷紧的他,沿着墙根往前推进,这样可以借助墙面为掩体,使得自己在遇到突然事件时,不至于多面受敌。

    就在弹头拎着蛇皮袋纵身往交易地点推进之际,两道身影,一左一右率先沿着屋顶,往里面的探查着。

    步调很迅速,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在行至屋顶边沿处时,左边的那道黑影,迅速的停下了动作,静静打量着屋檐下,那死寂一般的杂乱场所,微弱的声响,让他敏锐的捕捉到了对方所掩藏的地方。

    心里默数着人数,已发现超过了近五名黑手,从那细微的拉开保险栓的声响中,这道黑影不难判断对方手中,都握有热武器,不急于出手,他在等待着什么。

    顺子右墙壁柱面滑至地面的另一道身影,嘴角紧咬着尼泊尔军刀,一脸嗜血的微笑。这么大的嘴,估摸着也只有他河马,在咬刀的时候,还得把这样的笑容,表现如此淋淋尽致。

    均匀的呼吸,仿佛与这里的环境融为一体似得,当他咧身潜入那片杂乱空阔地后沿之际,拎着蛇皮袋的弹头,已经行至到了这里。

    ‘啪’原本漆黑的后院内,因为打火机的点燃,而显得十分突兀,站在门边的弹头,望向对面那张在火苗映射下的东方面孔,不等他开口,对方点着一根香烟后,操着算不上正宗的普通话,轻声质问道:

    “你就是老鬼介绍的那个?”重新陷入黑暗的后院,只有那忽明忽暗的烟火,显得那般突兀,此时就匍匐在他头顶的那道黑影,心里嘀咕道:

    “去你吗的,在老子面前装鸡巴的逼啊。等会老子先抹了你的脖子。”就在他在心里嘀咕完这句话,耳麦内传来了斥候那轻声的嘀咕声。

    “头,外面的野狗,开始往院子里推进了。”听到这话的黑影,嘴角微微上扬,指尖轻敲了下话筒,以此向对方下达着命令……

    第1195章 肥鱼上钩喽(上)

    除了在自家兄弟以及长辈面前,才会表现出‘谦卑’的弹头,在旁人面前,很少低头。哪怕当初随同肖胜几人一同进入五班,若不是狗头刘和肖胜表现出惊人的能力,这位心高气傲的福广大少,绝不会表现出的如此谄媚。

    性子直,不喜欢拐弯抹角,之所以跟河马关系异常的亲热,甚至大有超越友情的基情参杂,主要还是因为两人臭味相投的脾性。少了福广人特有的精明,则多了几分中原汉子的直爽。倒是斥候这个来自于云省的滑头,有点福广人的精打细算,不过也正是他的事无巨细,才配得上‘斥候’这个代号。

    被对方先声夺人的占据了现场的主动,声线还阴不阴,阳不阳的质问着福广大少,着实让弹头心里极为不爽。挠了挠寸发,嘴里先是嘀咕了一句:

    “你大爷的,你当你是小马哥啊?操蛋的……”一连串闽南语的谩骂,顿时让对方听愣了。随看不清对方具体的姿态,但弹头亦能从鸣火的下沉中,判断出对方已经把嘴里的香烟捏了下来。

    “你唧唧歪歪的说什么呢?我问你是不是老鬼介绍来的?”弹头没先不耐发,对方倒是耍横起来了。

    “奶奶的……不是他介绍来的,这三更半夜,黑灯瞎火的,老子往这钻?利索点,我要的东西呢?”虽然国文不好,可弹头这句话的语气,已经让对方听出了对方的不耐烦,直接扔掉手中香烟的他,操着跟吃大便似得的国文,罗里吧嗦的说了一大堆,站在原地,紧握着别在身子烧火棍的弹头,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

    “头,俺忍不住了。特么的这厮就长了一张欠扇的脸。”当弹头突兀的喊出这番话后,直接甩出了手中的烧火棍,挂在手臂上的钢丝,瞬间放出,虽然黑灯瞎火的,可弹头根据对方的声音来源,还是准确的判断出对方的位置。

    与此同时,近乎与弹头,同时出手的肖胜,甩出了夹在手指间的刀片,嘴角不禁谩骂道:

    “操蛋的,你让我有点准备啊。”话虽如此,原本潜伏在右侧屋顶的肖胜,在甩出手中刀片后,身子在往后翻滚的同时,果断下达着命令:

    “关门,放河马……”

    刹那间,刚刚还装逼卖吊的汉子,在肖胜喊完这句话后,不甘的瞪大眼珠子,如果居高临下甩出刀片的肖胜,并没有让他彻底断气的话,那么紧随而来的烧火棍,瞬间让他跟这个世界saygoodbye了,碗口大的窟窿,使其额头犹如炸开般,往外四溅着鲜血,而瞬间翻滚着身子,踏步跃进,第一时间接过反弹回来烧火棍的弹头,朝着左侧,河马咬人的地方冲去。

    本就全身紧绷着,距离第一个所隐匿的敌手,不过一米有余,这个位置对于爆发力极强,脚下移动速度贼快的河马来说,能够做到瞬间抹杀。肖胜之所以让弹头与对方啰嗦这么长时间,一来是把门外的暗手,都引进工厂内,二来,是给予河马时间,准备判断,下面几个目标的大致位置。

    守在外面的ak,负责断了对方的后路,至于斥候,肖胜一直都让他隐匿着身份,以备后手,冥冥之中,肖胜不相信对方不会如此草率的,只派这些‘草莽’前来,最起码得有个看戏,做记录的所谓高手。而今晚,肖胜真正的目标便是他……

    一句话‘关门,放河马’,差点没把河马这厮给雷倒了,好在反应敏捷,瞬间逾越而起,整个人舒展开来,身高臂长的他,单手拧住对方的头颅,锋利的尼泊尔军刀,刹那间割断了对方的脖颈。

    不做任何停滞,单脚着地的他,借助杂物为起跳点,连续跳跃朝着第二个目标人物冲去,此时前后同时发生异常,分布在堆积物后的剩下四五名黑手,毫无秩序的慌张开枪,自保的心态,使得他们朝着距离最近的一名黑影射击,而忘记了利用距离和手中热武器射程远的优势,进行扫射逼迫两人其中一人推进。

    犹如从天而降的般,当河马这具庞然大物,泰山压顶式,直接扑到第二名暗手身前时,这厮手中的手枪,还未举稳,便被河马一刀穿透了胸腔,硬生生夺过对方的手中的枪械,顺势而卧的河马,借用对方的掩体,躲避着另外一名敌手的射击,本想起身反击的河马,刚一露头,计算好方位,本有把握射杀对方之际,却发现,扳机纹丝未动。

    “尼玛的,连保险栓都没扣,看不起老子。”直接把手枪当暗器,甩出去的河马,连蹦带跳窜了过去,如同魅影般的身姿,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每一次跳跃以及出手,都伴随着一名汉子的倒下。

    用尽全身的力道,生怕被河马这厮抢光人头的弹头,连吃奶劲都用上了。可奈何,守在前列的那俩孙子,不知是不是因为过于紧张弹头的能力,直接连续的扣动着手中扳机,若不是河马从后发偷袭得手,估摸着弹头,还得当一会缩头乌龟呢。

    弹头和河马的前后牵引,使得本来埋伏在这里的五六名大汉,首尾不能全顾,在河马成功撕开一个咧口后,憋屈,压抑了太久的弹头,紧握手中的烧火棍,瞬间飞扑最前列的那名阻击自己的大汉,亦不如河马那般简单了事,仿佛发泄般,重重砸下去的弹头,贱的浑身都是鲜血,就连距离不远的河马,都伸手波及。

    “你丫的有劲没处使了啊?尿憋的啊?”五六名大汉,弹头只摊到两个,数据上已经远远落后于河马。

    “我差点都屎奔了。”说完这话,舔着嘴角的弹头,拔腿就往前院冲去,笑容始终如此憨厚的河马,再一次发挥他移动速度快的优势,还不忘挠着对方的‘心扉’道:

    “蛋蛋啊,这一次估摸着你又倒数了,听到没,头跟k哥,可没手软啊……”

    一前一后,两道黑影,先后冲向前院,而此时一直占据高点斥候,双手架着红外线望远镜,四处打量着,哪怕连一点风吹草动,他都用心的判断着,突然间,一根荒草逆风反方向的摇曳,引起了他的注意。

    “肥鱼上钩喽……”

    第1196章 肥鱼上钩喽(下)

    夜的贪婪在于他的无度,特别是在这片极北贫瘠之地,深夜永远要比白天来的拥长。犹如人心般,暴露在阳光下的,永远是那般的积极向上,只有漆黑来临,那份贪婪以及无度,才突显出来。

    面对这群所谓的‘草莽’,肖胜知晓,你在他们身上查不到任何,甚至于哪怕有漏网之鱼,第二天也会不知暴死这片贫瘠之地的哪一处。在高额的佣金,这些所谓刀口上饮血的莽夫,铤而走险,干着黑吃黑的勾当,与其让雇主亲手了断他们的生命,内心还倍感压抑,在肖胜看来,还不如像个‘战士’般,死在角逐利益战场上,那样他们会走的更加释然。

    带着这份‘善心’,猫着身子折回头的肖大官人,在敏锐捕捉到对方先期两名大汉,加速往后院冲来之际,鱼鹰展翅般,飞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