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权利,也就形成了绝对的腐败。在这些激进派高层手里,确实如同宋所说的那样,掌握了一笔原本该属于教廷的资产。而现在却存在自己或子嗣的名下。只要想查,就一定能查得出。

    今晚的这次碰头会,也有闻讯赶来的长老团人坐镇。毕竟克丽丝算得上亚历山大一族的人。出现这等事情,他们不可能袖手旁观。一直冷眼旁观他们,在看到宋愤然而起之际,终于找到了切入点,其中一名冷脸的训斥着那几名指桑骂槐的高层。听似是在帮着宋,实则还是在和稀泥……

    缓缓落座的宋,在这个时候终于露出了他狰狞的一面。冷眼扫视着众人,会场内数年来从未拥有过的寂静,显得极为诡异。

    “说白了,我一而再的忍让,不是因为我贪恋这个位置,怵怕你们手中所握的实力。而是我怕,我把祖宗留给我的这份家业给败光了。别逼着我快刀斩乱麻!”说到这,平伏下心情的宋,再一次抬头道:

    “许尔勒执事,已经三五天了无音讯了。我想很多人都认为,他又打着‘公干’的名义,不知猫在那里享福。可据我的调查,现在的他生死未仆。”就在宋扔出这一爆炸性消息时,近几天来一直联系不上他的同僚,已经相信八分。

    在处理克丽丝被劫持的碰头会上,宋突然扔出这一则消息,不禁让人把他们两人的事情,联想到了一起……

    第2345章 老奸巨猾(下)

    越是能隐忍的小人,往往越能做到‘兵不厌诈’。肖大官人算得上这一‘范畴’内的典范。而宋恰恰也是这样的典型!只不过前者在小人面前多了一个‘真’字,而后者则为自己披上一张虚伪的面具。

    两者最大的区别在于,你明知道肖大官人会使诈,但你却永远没有头绪。而宋,总会把阴谋诡计打磨的圆滑。让人根本察觉不到……

    肖胜就像一头狼王,狡诈不失本色。而宋就是一头伪装的响尾蛇,没有底线的捕捉猎物。同样是‘小人’,肖胜对外不对内,但宋不同,他可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当宋在如此重要的碰头会上,先扔出许尔勒‘生死未仆’,再点出克丽丝被劫持的事实。可谓是用心良苦。既不显得突兀,又得到了‘一致对外’的目的。

    克丽丝也许从表面上来看,与肖胜八竿子打不着似得。唯一的一次交集,还属于‘小打小闹’。可许尔勒不同,他是吉鲁的坚实拥护者。而吉鲁又因费尔的缘故,与肖胜形成了敌对关系。而在场的谁都知道,许尔勒算得上克丽丝的‘爱将’。对于她言听计从……

    有了这层关系,便成功把众人的注意力引到了,最近风头正盛的‘脸谱’身上。而已故的托雷,作为激进派的顶梁柱人物。虽然他有诸多不是,甚至触犯了教律,可他曾经还是激进派的人。

    对于托雷的死,内部流传着多个版本。但版本的中心便是‘脸谱’。克丽丝曾公开表达过对脸谱的痛恨。这份痛恨,便是源于托雷的身故。

    有主有次,相辅相成……一气呵成的‘矛盾点’,让在座的众人,无不在同一时间把矛头指向了肖胜及他背后的势力。

    那几名曾被宋当面斥责的老人,更是在这个时候找到了台阶下。‘义愤填膺’的怒斥着,仿佛已经掌握到了证据,这事就是他脸谱干得似得。

    对于这种结果,宋是满意的,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唯有真正整合了教廷内部的力量,再加上cia的在外帮衬,才有机会把肖胜及其背后的势力,牢牢‘一举拔掉’。

    任由众人在会场内讨论不停,开个头的宋反而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沉默。他的目光始终瞄向了外围的那几名长老团人员。在他看来,坐在桌面上的这些人,都不过是虾兵蟹将。真正能制约住那帮人的,唯有长老团和仲裁团这些老家伙。

    “布兰特长老您们的建议呢?”就在会场内争论不休之际,刚刚树立起威望的宋,突然开口询问道一旁沉默不语的长老团人员。在这个时候,众人才醒悟过来。制约这样的组织,光靠他们是不行的,主力还得是教廷的王牌实力。

    “我可听说,他们就被安排在咱们的医院内。有些事,还是当面问清楚的好。咱们暂且不说,长老团里有几位长老,与他的长辈有着过硬的交情。在没有查明真相的情况下,一旦兴师问罪,被他们反咬了一口,于情于理我们都说不过去吧?”

    很显然,这个布兰特长老,还是倾向于和平解决这起事件。特别是现在,仅仅是通过推断和臆测,得出这些结论时。

    “我觉得也是这样,毕竟从某种关系上来讲,我们与他们之间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说完这话的宋,直接命自己的副手致电远在十多公里外的医院。然而去而复返的副手,却带了一个让众人义愤填膺的消息——近乎一夜之间,华夏方人走楼空。

    得到这一消息后,部分情绪激进的老人,痛骂宋‘引狼入室’。在这种情绪下,他们俨然已经忘记了事情的本质问题。直至布兰特长老,开口询说道:

    “他们如果真的就此事劫持了克丽丝,就等同于直接与教廷撕破脸。这对于,一个想要在欧发展势力的组织或个人来讲,幼稚不说,更会落人话柄。年纪也都不小了,不要意味的打打杀杀。考虑问题的关键是,他们这样做的本质在哪里。

    如果杀戮能解决一切,教廷只需留下护卫团和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成了,还留你们这些‘蛀虫’做什么?”布兰特的话,可谓是极为不客气。从广义上来讲,长老团是不允许插手地方上的事情,这其中包括财务人事以及传教普世。

    可现在的教廷,早已成为了某些个人拦财的机构。他们不是看不见,而是无法插足。归根结底,还是宋的羸弱,以及派系方,占据了主导。使得‘教皇’的威望,不再那么明显。

    看到时局因为布兰特长老的插足,已经偏向自己所期望的方向。即使把话语权接过来的宋,和稀泥般说道:

    “正如布兰特长老所说,这起事件我们不能武断的判断,为何人所为。但这起事件,对于我们教廷来讲,可谓是极其恶劣。必须彻查到底,通过各种手段,一定要揪出幕后黑手。

    不管怎么说,华夏方不辞而别以及与许尔勒克丽丝等人的种种纠葛,都让他们成为最大的嫌疑对象。

    我们秉着调查事实真相的原则,一定要动用一切可动用的关系,他们找出来。我以亚历山大二十七世的名义,正式下达教令,彻查此事……”

    这算得上宋上位以来,第一次用命令的口吻去抉择某一件事的走向。而因为他前期的铺垫过于完美,又成功借用长老团的势,积蓄了威望。继而,这则教令无一人胆敢搏逆。

    而对于宋来讲,这是最好的结果。唯有找到脸谱他们,才能确定克丽丝所在的大致位置。也只有在最短的时间内封住她的口,才能继续着自己的战略计划。

    至此,老奸巨猾的宋,成功利用这起事件,在教廷树立了一定威望的同时,又能借助这股力量,替他扫清潜在的‘绊脚石’。

    时隔这么多年后,终于有机会发号施令的宋,在离开会场时,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一旦克丽丝顶不住这份‘盘问’,那么关于他的一切,终将会暴露在阳光下。自己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也将傅水东流。

    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唯有克丽丝真正的长眠,才能保住他的所有。即便,吐口说了些什么,口说无凭!而克丽丝也已经不能证明,其他人就更不敢赘言了……

    第2346章 我不管你是谁

    一直以来,都以‘翩翩君子’示人的宋,很少在公众场合发脾气,更不用说拍案而起了。而今晚的反常,有许久以来的压抑,更有‘狗急跳墙’的无奈。若不能把教廷的‘矛头’指向华夏方。一旦克丽丝‘失口’,即便背后有cia的支持,宋自诩也无法阻挡这具庞然大物的反扑。

    颠倒黑白,在宋看来仅仅是起到了缓兵之计。若想真正消除隐患,要么克丽丝‘猝死’在华夏人手里,引起教廷方的‘仇恨’,要么就让她‘安然’归来。无论哪一种‘可能’,目前都要先确定她的位置。

    虽然长老团那帮老顽固,始终‘冥顽不灵’的恪守着底线。但在宋看来,只要大势所趋,整个教廷‘不得不’与华夏方动手之际,这些老家伙们也不会坐视不理。

    最理想的状态,便是克丽丝死得不明不白。届时,即使脸谱他们知道些什么,也是口说无凭。cia关键时刻的力挺,一定会让那些墙头草们瞬间笃定的支持自己。

    一条条,一个个歹毒的计划,从宋的脑海里划过。退回房间后,第一时间也与自己的上线取得了联系。后者不但给予宋情报资源上的共享,更许诺在关键时刻,他们将派出优质‘杀手’,完成这次‘栽赃嫁祸’。这样不但能把宋置身事外,又让其占据舆论上的主动权,也就有了全面向华夏方讨一说法的借口。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在宋看来,现在的关键点就是克丽丝的具体位置,一旦确定,那么他不但能借助cia狐假虎威牢牢把控教廷,更能横扫外界一切不安定的因素。自己蛰伏这么多年的憋屈,也将一扫而空。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宋所奢望的未来,也正是肖大官人所未雨绸缪的……

    狂风暴雨,今夜的里昂异常的‘狂躁’,仿佛宣泄着近段时间的压抑。作为此次出山的长老团首席长老,布兰特在会意结束后,仍旧置身前往事发地,检查一下现场。

    远不如其他几位大长老与华夏老一辈的关系莫逆。以‘公正客观’享誉教廷的布兰特,被誉为下一届仲裁团首席执事最有力的竞争人选。他潜心里讨厌臆测推断的结果,更愿意用事实来说话。

    在折回的路上,这位老人一直在思索着一个重要的问题。华夏方为什么会选择在今晚,集体消失。据手下的人来报,在今晚华夏人所驻扎的后院,曾响起零碎的打斗声。而一些当值的教廷高层们,也在事后不知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