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听了这话,幽香显得有些失望,“不就是惧怕鲜花凋零,而做出来的假货而已吗?”

    “嗯你也可以这么说。”纳兰暝道,“不过我更倾向于把它看作是真花的替代品,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照看鲜花的时间的。”

    “你是在逗我发笑吗?”

    幽香撂下花瓶,一脸不解地道:

    “用这种东西,替代真花?”

    “有什么问题吗?”

    “有,因为活着的鲜花是不可替代的。”

    幽香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了床边,扭头一脸严肃地对着床上的纳兰暝说道:

    “鲜花的价值,不在于盛开的那几天,而在于含苞待放的日子,以及绽放之后的零落。”

    “你这个理论很新颖,给我讲讲?”纳兰暝微笑着道。

    “正是因为花有未成熟的时候,有凋谢的时候,人们才会去期待,去珍惜它绽放的那一小段时间。没有凋零,绽放就失去了价值,没有死亡,生命根本不值得珍惜。花的美丽从来就不是因为它能永远盛开,跟日月星辰这些永恒之物比起来,它的美只有一瞬间,但在这一瞬间之中,它可以同日月争辉,这才是它的价值所在。”

    “永不凋零的花,既不需要经历种子蛰伏于地下的苦涩,也不需要体会枯萎的痛苦,它们的美丽来得完全没有代价,因此就过于低俗、廉价了。事物若非来之不易,则不会引人重视。告诉我,纳兰暝,走进这间屋子的时候,你注意到那株假花了吗?”

    “没有。”纳兰暝摊了摊手,道,“你要不说,我压根就不知道它的存在。实际上,我觉得你说得很对,但是知道吗,幽香,在这世上,越是低俗、廉价的美,就越不缺乏欣赏者。所以你看,这样的假花摆满了整栋楼。”

    “我才来这儿俩小时,就已经开始讨厌你们的世界了。”

    “没关系,呆久了就习惯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日出(上篇)

    (一)

    丑时八刻,红魔馆。

    “又——输——啦——”

    芙兰朵露把满手的卡牌往桌上一摊,懒洋洋地仰到了椅子的靠背上,小脚翘得老高,一上一下地摆动着。

    “十连胜!”坐在桌子对面的梅莉振臂一呼,显得很是自满。

    本来嘛,就是芙兰睡不着觉,跑到梅莉的卧室里,强行把她拖起来玩卡牌游戏的。然而,打牌打到后半夜,芙兰竟然没赢过一局。这十连胜,也算是送给梅莉的失眠补贴了。

    “姐姐姐姐,为啥你这么厉害啊?”芙兰朵露睁着那对血红的大眼睛,歪着脖,撒娇一般地问道。

    “怎么回事?这只小乖猫是从哪儿来的?那位性格乖张的芙兰朵露二小姐跑哪儿去了?”梅莉在心里这么吐槽着,拍着胸脯说道:

    “那当然啦!别看我这样,以前我的小伙伴们可是叫我‘决斗女王梅莉’哦!”

    “诶,‘决斗女王’啊”

    芙兰望向梅莉的眼神之中,又多了三分憧憬。

    “好的,我决定了!”

    忽然,芙兰站了起来,一拍桌子,大声说道:

    “我要成为幻想乡的决斗王,最终的目标,就是打败姐姐你!”

    “我很期待你的挑战。”

    梅莉抄起手来,看着兴致勃勃的芙兰朵露,笑容满面。

    毕竟嘛,成为卡牌游戏中的劲敌,总好过继续当弹幕游戏里的玩具。

    “我去厨房加点红茶,然后咱们再来一局。”

    梅莉提起桌上的那只空空如也的茶壶,起身欲走,却听芙兰说道:

    “叫咲夜来添茶不就行了嘛!”

    “咲夜小姐现在正忙着驱逐入侵者呢,再说了,我是客人,怎么能事事劳烦主人呢?”

    说罢,她便转过身,推门离去。

    房门刚一合上,芙兰便一拍脑门,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边追边叫道:

    “等一下,梅莉姐姐,再帮我拿一碟饼干梅莉姐姐?”

    她呆呆地站在门口,面前是空无一人的走廊,四下望去,连梅莉的影子都没见着。

    梅莉方才所执的那个空茶壶,如今静静地躺在她的脚边,虽是陶瓷制成的,却奇迹般地没有摔坏。

    (二)

    寅时一刻,人之里东门。

    一开始便守在东门的上白泽慧音、雾雨魔理沙以及爱丽丝·玛格特罗依德三人,再加上后来赶过来支援的藤原妹红和百里白灵,共计五人的小团队,一齐站在人里东门的大门口。这五个人打了一整夜的僵尸,皆是大汗淋漓,疲惫不堪。

    他们的面前,遍地是尸骸,从他们的脚底下,一直延伸到视野范围之外。

    这时,一只麻雀大小的白鸟从远处飞来,越过了那张由尸体编制而成,再用早已凝固的黑血块染色的地毯,最终落到了白灵的肩上。

    待它飞近,众人才发现,那并不是一只活生生的鸟,而是一只用白纸折出来的纸鹤。

    这只纸鹤一落到白灵的肩上,便不动弹了,似是又变回了真正的纸鹤。白灵将它从肩膀上取下,拆开来一看,只见那满是折痕的白纸中间,印着一幅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