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致力于逗笑队伍的他都难得提醒众人认真。

    见一将一直不说话,二将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怎么?你不是四将的好朋友嘛?你也不知道?”

    上首之人早看出了一将的异样,只不过在等着他自己说。如今二将这么说,他就着他话里的意思,目光锁定一将:“好朋友所以知道什么不能说的吗?”

    “不,不是……”一将仍旧吞吞吐吐,似乎不太想说。

    在城主如芒的眼神锁定下,一将硬着头皮道:“四将不来是因为和三将吵架了,吵到不想和他们见面的那种。”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基本没声了。不过朝晚他们还是听得见的,靠得近。

    上面的人似乎也听见了,指甲轻敲檀木椅的把手,声音有些刺耳,但有节奏地敲进众人的心里,像警钟一般。

    “当真?”城主似乎不相信,眯眼盯了他半晌。

    一将似乎有些欲哭无泪,但这个时候自然得表现出淡定,他强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是真的。”

    红玫瑰:一将说的应该是真的吧?

    四个人都回答了是。

    一将如果真的是奸细,完全没有必要这么让自己成为城主的怀疑对象。他之前迟疑应该是因为四将的做法太过分了,如果城主知道了一定会生气,而他和四将是好朋友,自然会尽力帮他在城主面前隐瞒。

    二将似乎对一将有点意见,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那你刚刚迟疑什么呢?”

    红玫瑰:城主这态度?是为了搅乱局面?

    白玫瑰:应该是

    “我……”一将沉默了半晌,但也不好说出口自己想瞒下四将的错误不报。

    二将见状,笑了笑,笑得阴柔:“你迟疑了,有问题。”

    两人似乎有开吵的架势,其他六人聪明地不参一脚。一王仍旧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茶;二王和三王略带探究地看着两人,只不过目光更多的放在二将上;四王和五王都只是一脸看戏的表情,完全置身事外。

    倒是六王好像想说点什么。他一边嘴角微勾,上下唇一碰:“你这么急着指控一将,是想找替罪羊吗?”

    “难得六王屈尊问话,我自然得回答了。”二将仍旧是阴阳怪气的语气,“我只是觉得一将有问题,我表达自己的观点还不行吗?按照六王您的逻辑,您这么急着指控我,是您想找个替罪羊吗?”

    朝晚:……这混乱的关系

    看起来一将和四将是好友,二将看一将不顺眼,而二将又和六王互看不顺眼。把这里的下属性别一换,这妥妥的一出宫斗戏。

    六王瞬间皱起了眉,眼底压抑着怒火。

    一将也很不爽二将这样的语气,冷笑一声:“你这么急着想要按头奸细的身份,是急着邀功啊?还是想越俎代庖啊?主还在上首没说话呢。”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六王和一将一瞬之间站在了一起怼二将。

    二将还以冷笑,抱臂,颇为不在意两人的联合:“照你的逻辑,你也在越俎代庖啊,主也没说我有问题啊。”

    “够了。”一王突然怒斥,打断了三人想继续的无意义的争吵,“要吵出去吵,不要把锄奸这件事当做你们发泄私欲的途径。”

    红玫瑰:说的真好

    白玫瑰:确实,把歪了的楼扶了回来

    朝暮:其实局面乱一点挺好的

    在乱局之中他们能观察有没有人偷偷流露出什么不恰当的情绪。

    总要有念想:嗯

    痴心妄想:嗯

    朝暮:但是局面不乱了对奸细也没什么好处

    三人同时一滞,彼此瞪了一眼,然后乖乖地坐好了,收敛了面上所有的情绪。

    三王继续歪楼前的话题:“我觉得一将应该说了实话,那四将没来应该不能因此作为嫌疑。”

    二王从中听出了逻辑上的问题,反驳:“四将没来本身就不能作为怀疑的原因,如果是奸细肯定会到场,这样才能保证拿到一手的最重要的信息。”

    “确实。”三王也意识到了自己考虑得不周到。

    城主在上面观察着众人的神色,冷场后看向一将:“三将和四将怎么吵起来的?”

    “三将觉得应该告诉后勤部的人实情,发动所有人一起找粮。但四将不同意,觉得应该先请示主。”

    朝晚:……

    队伍里三个人也排了串省略号。

    总要有念想:不对劲

    朝暮:嗯,理由太简单了,怎么最后会如此不欢而散?

    总要有念想:如果说有人推波助澜

    朝暮:别想了,我们没能力查得到

    痴心妄想:城主可以

    朝暮:看看他什么反应

    上首的城主也觉得不对劲,和朝晚他们抱着一样的怀疑:“他们两人吵架时和谁密切接触了吗?”

    下面的几人瞬间愣怔,而后开始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