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二将轻笑了出声。

    所有人视线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朝晚留意到,六王的眼神有些许闪躲。

    二将不负众望地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六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移到六王上,看见他手指交叉,指关节突起,牙齿似乎在咬着口腔内壁的肉。看似不紧张,但其实挺紧张的。

    “我确实和他们都有接触,但是我绝对没有推波助澜。”

    二将冷笑:“你说没有就没有嘛?谁能证明?”

    嫌疑人自己的话自然不会有效,但是和嫌疑人有仇的人的话也不见得多有效。二王索性说:“不如把三四将叫过来?”

    主点点头,示意一王找人去叫。

    一王随即出了帐篷。帐篷的门帘在他出去后又关上了,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也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痴心妄想:可惜了

    几分钟后,三将和四将被分别请了过来。两人在帐篷门口相遇,门帘刚好被先到的三将掀起了一半。

    场面瞬间尴尬。

    两人大概是顾忌城主在上首,没有吵起来,交换了个饱含冷意的眼神,随即撇开了头,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当做没看见似的先后进了来。

    有士兵来搬了两把椅子,两人坐下。

    城主随即问:“你们吵架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移开了视线,神色僵硬地答了一声:“是。”

    “为什么?”城主追问,有些不耐烦这种挤牙膏似的问答。

    “他抢我东西。”四将先发制人,指着三将说。

    就是这话让帐篷内的所有人都愣了半晌。

    红玫瑰:不是,一将不是说他们是因为后勤的事情吵起来的吗?

    白玫瑰:我迷茫了

    痴心妄想:我也,我觉得这两个人无论谁都没有撒谎的必要啊

    朝晚去看一将,他眼里也流露出些许迷茫,大概是那种我是谁我从哪来我要哪去的疑问三连。如果不是真的,那这演技可以去做影帝了。

    还没等众人想明白,三将强烈反驳:“放屁,他污蔑我。我没有抢他的东西。”

    城主看了眼一将,又看了眼这两人:“他抢了你什么了?”

    “他抢了我的奏疏。”

    “我都说了我没有,我见都没见过它一眼,我怎么抢的?而且我没有抢这玩意的动机啊,我要你的奏疏何用?”

    “怎么没有?你想抢了我的奏疏邀功!”

    眼见两人又有吵起来的架势,城主怒斥一声让两人噤声:“你为什么认定是他偷了?”

    四将不满地说:“我好几次见到他在我驻扎的帐篷旁边,又不知道干什么,就是走来走去看着我那帐篷。”

    三将一哽,欲言又止。

    “看吧,他迟疑了。”四将准确捕捉,及时指出。

    “我……”三将嘴唇翕动,沉吟半晌后大喊出声,“我那是想和你道歉!”他说完后双脸颊通红,看着也不像是说谎。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一王放下茶杯的手一顿;二王和三王头微动,眼底闪过诧异;四王和五王对视一眼后嘴角勾出一抹没有恶意的笑容;六王的神色一如之前那般僵硬。

    朝暮:……搞了半天原来要和好了

    痴心妄想:你们觉得一将有没有问题

    朝暮:其实按我们原来的推理,他怎么也应该没有问题

    总要有念想:可能是四将没和他说全

    四将面上的神情也有些僵硬,如果这是个误会,那就真的尴尬了。

    “好了。”城主看着四将的表情,大概也明白他是相信三将说的话的,索性看向四将转移了话题,“那为什么一将说你是因为后勤的事情吵到不想来上次会议?”

    四将的神情更加尴尬了,本来没去会议就不对,现在还对不起一将:“因为……我没好意思告诉他我怀疑三将偷我的东西。”

    红玫瑰:哪里怪怪的

    白玫瑰:嗯

    痴心妄想:从他这句话看来,他不是一个特别冲动的人,但是他为什么就轻易怀疑三将偷了他东西?

    红玫瑰:照理说,他看到三将在他帐篷外徘徊,怀疑很正常

    痴心妄想:对,但是他现在又轻易相信三将说的话,说明他本身的怀疑也没这么强烈?那为什么会吵成这样?

    上首的城主也紧皱着眉头,玩弄着手指上的扳指,沉吟半晌点点头。似乎打算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那这期间还有谁和你们两个都密切接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