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前,他想:怪没劲的。

    ☆、游&鱼17

    清晨,游松被一束阳光照醒。

    张硕已不再房间。

    他微睁开眼,发现大片阳光挥洒在白色墙壁上,满室暖阳。

    拿手机看眼时间,六点整。

    房间太亮,游松睡不着。

    他去了趟卫生间,赤着上身站窗前看日出。

    太阳刚越过山头,微光穿透云层洒在广阔深邃的湖面,随湖水起伏,如同星芒闪烁,璀璨的睁不开眼。

    游松从柜子上拿烟盒,抖出一根叼上,没有点。

    近处有看日出的游客,三三两两,叽喳笑闹。

    也有人安静驻足,以手遮光,什么也不做,静默看天边的云,远处的山。单薄的矗立,仿佛沉浸在另外的时空里。

    游松眯起眼睛,看了会儿,低头点烟。

    无意瞥到手背上的抓痕,一共三条,右边两道较深,来自她的食指和中指,左面一条较浅,是无名指抓的。

    游松想起那双眼,明眸善睐,总像含着一汪泉。他又回味那处吸啄手指的紧致,耳边立即回荡一声声噬骨的喘息。

    游松咽了下喉,眺望远方。

    山是虚幻的影子,阳光和湖面才是主角,天地万物仿佛只剩下光,而近处的人,轮廓看上去遥远且不真实。

    游松又把视线落回来。

    看风温柔地托起她散开的长发。看暖阳在她周围形成一圈圈光晕。

    黑发如瀑,耀如珍珠。

    他看着,周遭虚幻,世界都温柔起来。

    游松心一软,刹那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站了片刻。

    他掐灭烟,踱回床上拿手机,拍张日出照。

    快门‘咔嚓’一声定格,阳光浓烈,拥有融化一切的魔力。

    他凝了眸,倏忽觉得昨晚的想法是错的。

    张硕半小时后才回来。

    昨晚游松不爽,也没让张硕好过。他没出去,放了摩梭姑娘鸽子,心中不平,却不敢抱怨。

    他回来带了早饭,游松洗漱完翻了翻袋子。

    “又是包子?”

    张硕有气无力:“门口只有卖包子的。”

    “什么馅儿?”

    “猪肉白菜。”

    游松拿个包子塞嘴里,知道他心里不爽,逗他说:“这几天肉吃多了,容易上火,给你五分钟去厕所泻泻|火?”

    张硕开始没反应,半天后梗着脖子:“五分钟哪够。”

    游松闷闷的笑,几个包子很快解决完,喝了瓶矿泉水,正色道“收收心,回去办正事了。”

    张硕点点头:“吕昌民还有两天才回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游松思忖片刻:“你打电话订机票,先回趟沂县。吕昌民那边先等等,过两天在打给他。”

    张硕应了声,拿出手机订机票。

    这边刚说完,有人来敲门,游松开门。

    余男背着包,后面章启慧和石明也带好行李。

    余男目光从他身上一扫而过,表情淡然,说了句:“收拾好了没?我们准备走了。”

    游松低头看了她半刻,眼神有一秒的交汇,又平淡撤开,“等会儿,在收拾。”

    余男说;“那行,我们外面等,先去办退房手续。”

    游松板着脸,直接转身进屋。

    张硕偷偷瞄两人,游松进来前,目光迅速落回手机上。

    八点钟,一行人往景区门口走,离开前还有几个小景点。

    先去走婚桥。

    走婚桥在泸沽湖南部草海水域,是摩梭男女走婚约会的地点。

    桥两侧是芦苇丛,有几艘荒废已久的猪槽船停在淤泥中,船身斑驳,透出几许颓败感。

    周围湖水上绿草掩映,风吹过,波澜壮阔,如一片草的海洋,顾名思义草海。

    余男带队走在前,不时回头讲解,适当地点停下示意几人拍照。游松在最后,心不在焉跟着。

    有电话进来,他看号码敛了神色。

    等两秒才接起。

    主动问候:“吕总,您好。”

    那边笑两声:“老弟,在云南玩儿得可好哇?”

    “云南人杰地灵,是个好地方。”

    吕昌民说“我今早到的大理,一下飞机赶紧先给你打个电话,这几天不在,吕某招待不周了。”

    游松和对面寒暄:“您太客气了,托您福我才能好好休息几天。”他靠在一旁石碑上:“我今晚能到大理,吕总,您看”

    吕昌民开怀的笑,把话接过去:“公事不急,这样,明晚我设宴,好好请请你怎么样?”

    游松也笑了声:“吕总请客小弟不敢推脱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通电话全长没超过五分钟,游松嘴角始终带笑,挂断电话眼中却凝满冷色。

    他抽了根烟,抬起头,人群中已经没了那几人的影子。

    他没找他们,也没什么兴趣,直接去景点门口找老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