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泸沽湖行程结束,上车前几人先去了趟卫生间。

    余男没去,回到车上,游松半靠着后座,支着腿,正睡觉。

    她拿手里瓶子捅捅他,没反应,余男用了点劲儿,游松皱眉,眼睛睁开条缝。

    “有事?”

    余男说:“你能有点团队意识么?脱团应该提前知会我,导游不是幼儿园的大班老师,还得挨个看管小朋友。”

    游松脑袋正了正,笑着看她:“我是小朋友?”

    “这不是重点。”

    游松把腿放下来,语气同样轻佻,可哪里又和之前不同“这会儿觉悟这么高,知道自己是导游了?”

    余男说:“对导游服务不满意?”

    游松说“是挺不满意。”

    余男哼笑“那不好意思,没地儿投诉。”

    她转身上了副驾,老胡在车下和别的司机聊天,车厢窗户开着,通风良好。

    游松从后视镜盯着余男看,里面的眼睛和他对视几秒又移开。

    他往前靠了靠,指尖撩起她脖颈的碎发:“脾气这么大,心里有落差了?”

    余男莫名其妙:“什么?”

    他指甲在她皮肤上划了下:“不给我上,还指望我围着你转”他贴着她耳后,补一句“我|贱?”

    余男没躲,隔两秒:“你围我转了?”

    “你说呢?”他又玩起她发尾:“别失望,要是改变主意,回大理同样能找我。”

    余男默了一会,轻飘飘的说:“为了上我围着我转,是挺|贱的。”她一把揪住脖颈上的手,用力扭了下,扔回去。

    游松被噎的够呛,当真气着了,他半顷起身,强制捏住她脸颊,咬牙说“余男,别嘚瑟,哪天栽老子手里,我做不死你。”

    说完,捏她脸的手晃了晃,一把扔开,他靠回椅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余男脸颊出现两道红痕,她拂去额头抖落的碎发,冷冷的说:“不知该说你自信好,还是不要脸好。”

    两人在后视镜里默默对视,游松笑出声,“昨晚在我手里软的像棉花,现在倒像个小辣椒儿”他支住膝盖,说了下一句:“不过我还挺喜欢的。”

    余男抿住唇,沉默了,最后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等了几分钟,张硕他们从卫生间回来,余男招呼老胡准备上路。

    今天行程比较赶,比原定时间早了一小时,虽然现在朗空明日,但气象预报说会有暴雨,云南天气向来变化多端,回去全程是山路,不得不重视起来。

    路上,余男和老胡商量,又问过几人意见,最后决定先开一两个小时,就近找农家饭庄解决午饭。

    整条山路上车不少,行进缓慢,老胡没法提速,半小时才行十几公里。

    临近中午,空气越发闷热,让人透不过气,仿佛正在酝酿一场大雨。

    车又开了一阵子,越来越不好走,前面行进困难,山道上排起一条长龙,看不到头。

    停停走走了几次,车队不动了。

    等了几分钟,老胡下车往前去看情况,前面车里也出来三两个人,结伴往前走。

    车里闷的紧,游松探头往四处看了看,前方看不到尽头,他们位置靠后,后方仅跟了几辆车。

    游松扭头问:“没有别的路?”

    余男说:“有,要从盐源乡过去。”

    游松指指后面“刚才那个岔路口?”

    刚才路上他注意到分岔路的指示标,上面写了盐源乡几个字,刚开过去没多远。

    余男点头:“是。”

    “怎么不走那条路?”

    余男说“那条路全程国道,没有高速,路程长,而且不太好走。”

    游松默了声,没一会儿,老胡回来,和余男连比带划说一堆白语。

    后面那人问:“老胡说什么?”

    余男和他解释:“前面出了车祸,载了苹果的大卡车转弯提速,翻在路中央,苹果洒了一地,司机重伤,正等着来救援。”

    游松问:“等多久?”

    “属于重要事故,时间不确定。”

    游松说:“叫老胡换路。”

    余男扭过头:“走国道时间最起码要多两小时。”

    游松说:“你觉得在这耗着时间会短?”

    余男反问:“你以为多出的路不要油费?”

    游松说:“我付。”

    余男没吭声,游松直接喊老胡,简单说:“老胡改路,我给油钱。”

    老胡看余男,余男跟老胡说了句什么,老胡掐灭烟头,启动车子。

    后面跟的车不多,老胡小心避让改了道,有几辆看他们不等了,也跟着掉头走国道。

    下了路,尘土飞扬,两边是一溜矮小土房,地面凹凸不平,颠的人骨头疼。

    张硕在后面嗷嗷叫,三人挤一排,又热又难受。

    这样的路开了十来分钟,拐上一条像样点的柏油路,车子进入盐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