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鑢一根其实是一个天生的剑道白痴,他连握刀的手法都不标准就算挥刀斩击千万遍也只是徒劳,连三流剑士都算不上,无刀剑士最强之剑道流派,说来好听其实只是不会用刀而已。

    这份天生不会用刀的的缺陷仿佛诅咒一般,遗传后代,一直到了鑢七花,方羽这第七代。

    不承岛为何禁刀,岛上连一把刀具都没有,劈柴做饭捕鱼统统徒手使用虚刀流的招数,就是因为即使有刀作为鑢家的血脉也不会使用啊,切菜说不定还会切到自己。

    只有方羽,他是一个变异体,跟随父亲鑢六枝在日之本本土生活的日子里他学会了使用刀,就仿佛是无所不能的天才突破了血统天生的缺陷,这份改变也是让父亲鑢六枝为之恐惧的原因之一。

    “汽口惭愧,我来将棋村不少了也见过她很多次,毕竟是将棋村唯一的剑道场还是在整个村落的最中央,那么气派的剑道场和名声远扬的心王一鞘流之名竟然门下无一名门生,只有第十二代当主汽口惭愧,”咎儿面色古怪的说着,她的印象中,汽口惭愧,“她就是一个古板,严肃,时时刻刻都保持着无趣的严厉的人。对于门下门生过于严厉导致道场门徒四散还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说完咎儿还捂嘴大笑,她一想到当时询问汽口惭愧时当事人还懵懂无知的样子就一阵腹痛,憋笑憋的过于难受还让她直捂着肚子弯腰喘气。

    “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木刀的主人也应该是木头脑袋……这样的。”

    “不是吗?”

    “没有人天生就是木头,就算是严厉的人格也是后天的塑造。”方羽面色平淡的看着咎儿,“你没有觉得,走进那处道场里就有一种安心感吗?”

    “嗯——我在七实身边一直都很安心。”咎儿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所以对于她来说就没有感觉,毕竟一直处在安心的生活环境里遇到一件让人感到温馨艺术品是不会大惊小怪的,只有处于艰难恶劣的地狱中才会明白平稳,安心,舒缓是一种如何耀眼而奢侈的宝物。

    走进心王一鞘流剑道场,方羽之所以没有打断而是耐心观看汽口惭愧结束训练的原因就在于这份奢侈又来之不易的安心感。

    深受病魔摧残折磨,虽然外表看不出但是内里早已千疮百孔,方羽的身体状况一直处于濒临崩溃却又死死的咬牙硬撑的摇摇欲坠里,脚边就是深渊时刻不能松懈。他的精神被打磨的紧绷又坚硬,但在剑道场里的时候却好像进入了王刀的领域里,虽然身体的疼痛感没有好转但是精神上的状态有了良好的安抚,就好像有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哼唱着摇篮曲,纤细柔软的手安抚着紧绷的神经,用温暖的温度来抚慰他冰凉的内心……

    “那把木刀,或者说【王刀·锯】有着名副其实的能力,不愧王之名,它是变体刀中唯一一把没有刀毒的变体刀,而且还能够驱散,治愈刀毒,让人心平气和,只要在它的范围内,就是王之领域,王之乐土。”方羽把手放在咎儿的脑袋上,胡乱的揉搓着她没有一丝杂色的雪白长发,柔软顺滑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

    咎儿有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或者说非常富有年轻活力的脸蛋,明明年龄只比方羽小几岁(方羽现在28岁)却还像一个小妹妹一样,人偶般可爱,好像雪白的公主永远不会衰老就像是被冰雪冻结了时光一般。

    只有长长的头发能够证明她已经活了很多年,才不是小孩子,披散着没有用绳子束缚的长发把咎儿整个人都给埋住了,就像是遇到了雪崩一样。

    “这样啊……但是王刀·锯既不锋利又不坚硬,心王一鞘流是如何守住的呢?”

    “也许是别人故意不取呢……”方羽把脸搁在咎儿柔若无骨的肩膀上,轻轻的嗅着她不知是体香还是发香的好闻气味。

    “好痒啊~”感受着方羽的鼻息,被吹的乱动的发丝窸窸窣窣微微摆动,摩挲着白嫩的脸颊,咎儿娇声说道。

    “既然来了这将棋村,不如来一盘将棋吧,白天已经看过很多回别人下的了。”方羽双手抚摸咎儿柔软蓬松的长发感受着掌心的顺滑舒适。

    “不要!”咎儿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是怕输,只是下棋就没法坐在一起了,中间隔着一盘棋对坐什么的太讨厌了!

    “目隐将棋。”在拥有某种程度的棋力的棋士之间所成立的下棋方式,不需要棋盘,单纯的依靠着彼此的记忆力,在脑海中形成一片棋局,也就是说在脑海中下棋!这绝不是简单的技术,但是这座将棋村里的原住村民大部分都能做到这种程度,虽然实力不同但水准都很高。

    “可以。”咎儿同意了,一局将棋差不多两百多手棋,对于她来说不是问题。

    “三四步。”方羽出言,他先走一步。

    “六七步。”

    “二二角成。”

    “八八银。”

    ……

    第95章 棋圣

    第二日,早晨天色蒙蒙亮,方羽缓缓的睁开双眼,转头,一眼就看到正在榻榻米上呼呼大睡的咎儿,她慵懒环抱着方羽的手臂嘴角挂着一直没有退下去的微笑。

    昨夜将棋下了十盘,全凭着双方的记忆力来记住棋子的摆放位置。方羽的战绩:十局全胜……为了让胜利显得更加艰难他很是花废了一番心意,总在快要弹尽粮绝,兵马尽亡的危机时刻险胜,有来有回的棋局才有让人继续努力的欲望,如果他一直强硬的步步紧逼,不给咎儿吃数颗棋子的话那这个游戏就没有进行下去的理由了。

    没错,方羽把自己当做是一名玩家,在第一次血色世界里他最钟爱的游戏就是下国际象棋,就算没有对手也要在幻想中,在心里创造出一个对手,自己走一步然后幻想着对方走一步。

    之前是因为现实的逼迫,只能放下棋盘上的博弈进入到现实来挑战,没想到现在又可以体验到棋局的乐趣了,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变化吧,如果是天翼种的话,就算是那么残酷的世界对于她们来说也不过是游戏吧。

    “呜呜呜~”咎儿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呢喃,虽然词句不清但是很可爱,她温热的通红的脸蛋比熟透的林檎(苹果)还要红润,夹杂着几分晶莹剔透的光泽和白皙滑嫩的洁白。

    樱桃般红润的小嘴蠕动着像是在咀嚼又像是在索吻。

    “天亮了。”方羽欣赏了一会咎儿的睡颜,出言打破这祥和的平静,他本来不需要在床上睡觉的,只用在地上打坐冥想就好,睡觉对他来说是一种奢侈他已经好久没有体验过做梦的感觉了。

    不能睡,一睡就会永不醒,至少,现在还不能睡。方羽一夜都在闭目养神,现在正躺在咎儿的旁边,最重要的是——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内衣!沉重华丽绚烂的十二单在睡觉的时候是不需要的,所以方羽被环抱的那只手臂可以轻易的感受到单薄衣裳下那柔软又凹凸有致的曲线,虽然有些小,更不用说比拟敦和迷彩,汽口惭愧之流,但是配合着她纤细苗条的身材还是能够凸显她的优势!

    “唔唔,再让我睡一会啦~”咎儿用小脸摩挲着环抱着的臂膀,像是爱粘人的猫儿一样。

    “那你睡吧……”方羽用轻巧柔和的力气打开咎儿的束缚,起床揉了揉有些僵硬麻木的手臂,然后把棉被铺平,让被子更大面积的包裹住咎儿,少了一个人的空间后被子显得更加的宽敞,咎儿舒服的享受着更多的柔软温暖,“嗯嗯,好的~”

    “你起来后要找我的话就去街上吧。”

    “好的~”毫不犹豫的回答,咎儿的眼睛还在闭着,为了棉被的温暖她就连和方羽一起游玩的机会都放弃了!这是棉被的胜利,人类永恒的试炼!

    “食物和水我会放在桌上。”

    “好~”

    “衣服已经折好了一会穿起来。”

    “好~”

    “走了。”

    “好~”

    方羽看着只会说“好”的咎儿,无奈的和上滑门走出旅馆。

    在旅馆老板娘热情洋溢的笑容中走向街上,将棋村不愧棋士圣地之名,这里的居民游客都有一定的棋力,就连咎儿那种水平的也看到了两三个,虽然都是垂垂老矣的年迈之人他们把毕生的精力心血全部的投入到将棋里去,就算是再劣质的天赋经过如此多年月的汗水浇灌也会成长的参天蔽日。

    “能让我来一局吗?”方羽看着与老人对弈的青年正抓耳挠腮的思索,如何也走不出下一步的僵持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