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还真是倒霉啊,才上第一天学,学校就快要倒闭了。”

    方羽幸灾乐祸的抄起一罐啤酒,嘭的一声拉开痛饮。

    “你也差不多吧,连一年都没有上满,算下来只比我多一个月而已。”

    榊原恒一嘴上不服输,但是心里还是忧愁不安,额头下垂,长过眉梢的发丝遮挡住眼睑,已然沉默下来。

    “呜姆……”

    早就喝的烂醉如泥,没心没肺的三神怜子老师撑在沙发一角的手臂终于失去了力道,身体向一侧倾倒,娇躯一下子钻进方羽的怀中,脑袋贴在他的大腿上双手随意的乱抓,逐步环抱住他的腰际,亲昵的用脸蛋磨蹭他的膝盖,像小猫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逆膝枕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怜子阿姨酗酒的丢脸样,榊原恒一双手合十贴在额头前忙不迭躬身道歉。

    “没事,怜子阿姨也是累了吧,酗酒是成年人对无可奈何压力的宣泄,我很理解。”

    方羽两手拉起她纤细的两肩,雪白修长的颈脖上螓首露出娇憨的傻笑,随着离开方羽的膝盖视野攀高,两人面面相觑的对望,三神怜子伸手附上方羽的脸颊,好似痴女一般的抚摸。

    “喂……”榊原恒一终于忍不住了,但下一刻让他更加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方羽的脸颊两侧被一双柔软白皙的素手固定,随着醉人弥漫的酒香混杂着名贵香水的味道沁入鼻间,一张似笑非笑的俏脸吐露着热息越发靠近。

    “呐,来接吻吧,我的白马王子……”

    双唇最终紧贴在一起,两人的距离递减为零,这个临近三十岁还没有男朋友的怜子阿姨终于在酒精的作用下失去理智。

    方羽的容貌、亲和力、魅力早已抵达ex的等级,陷入迷蒙状态的怜子已经被他清秀俊美,不似人间之物的面容迷醉,默认的将其定义成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白马王子。

    “怜子……阿姨……七实……君……”

    榊原恒一呆呆傻傻的呢喃,手中的遥控器嘭的一下滑落砸到桌上触碰到按钮,电视机的音量骤然加大。

    咚咚咚,门外传来祖母的敲门声,询问电视机音量是否能够调小一点……

    感觉到久久没有人回应,刷的一声准备拉开滑门进来……

    祖母大人啊,您绝对不想看到您的女儿喝醉酒后,猥亵和您外孙年龄一般大小的学生的画面吧!

    我该怎么办?拉开他们?还是立刻堵住房门?

    榊原恒一此刻的心情复杂无比。

    第一次交到的挚友,第一次邀请挚友做客的喜悦,原本应该相互交融,却发展的越来越偏移轨道。

    隐约间,他的肺感觉又要裂开了,自发性气胸症又要发作了吗,疼痛感从胸口由内而外的一股脑涌上来。

    第260章 情书

    绵软的触感略带湿润的印在方羽的唇上,感觉就像是在吃。

    松松软软的唇瓣是樱花般的淡粉色泽,沾染上此前喝过的啤酒残液,明明酒精含量已经是够低了却还是几罐就醉,不禁让人感叹她做为步入社会的成年人的酒量还是没有得到锻炼啊,简直像酒会上不能喝酒还要硬撑的大学生一般。

    粉色镜框后的双眼早就羞涩地紧紧闭上,三神怜子那棕色长发带着好闻的香气滑进方羽衣领痒痒的,白皙圆润的额头前几缕长发调皮翘起又被两人无情的‘夹击’在中间。

    “哈~”

    终于,率先喘不过气来的三神怜子松开了禁锢住方羽头颅两侧的素手,其实她吻上去没过多久差不多就从迷蒙的断片中回复些许理智,想要继续亲吻下去的本能,想要立刻阻止这一切的大脑,身体不听使唤了,然后陷入更深层次的纠结。

    浓浓的负罪感,畅快感,背德感,羞耻感混杂在一锅的灌进脑海。

    方羽直接站起身来,还坐在他大腿上的三神怜子直接咕噜咕噜滚在一旁的沙发上,形象大失。

    她把头紧紧埋进沙发里,只能从秀发中窥见那烧的红润的耳垂。

    “那个,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回学校了。”

    方羽拿起桌上的遥控器边调节音量,边向一旁呆若木鸡的榊原恒一说道。

    门外,听到客厅内电视机嘈杂的声音减弱,祖母嘴里念叨着{这样不就好了吗}、{看电视音量太大对听力不好}之类的话,放下敲门的手,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啊……从这里走到学校的话路程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还是让怜子阿姨开车送……”

    还没说完,榊原恒一已经意识到某个大人已经喝过酒了不能在开车。

    埋头进沙发里的三神怜子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禁偷偷扭头观望,活像小兔子。

    “不了,来的路上看到有巴士站,我乘巴士去学校就好,学生卡就是要在这个时候用不是吗。”

    方羽对着一旁偷窥情况的三神怜子淡然一笑,那如清风明月般爽朗的干净笑容瞬间再次将她击沉,想到自己做过的丢人事,“噗”的一声,扭动身躯,向咸鱼一般的挣扎,两条修长的美腿甩飞拖鞋,光着脚丫乱踢一通,顺手从沙发旁取过抱枕并将自己掩埋。

    ……

    上了巴士,方羽提着榊原恒一友情赠送的礼品袋一路走向座椅最后一排,目标是那里靠窗的座位,车上乘客稀少,空余的座位还有很多,但往往两座并排的座椅上只有一个人独坐过道旁把靠窗的那一边空出来,自己不做也孤僻的不想让陌生人靠边坐。

    但是乘客们看到他时却又是另一副态度,仿佛是迎接国王的侍从,人们下意识的自己起身让开座位向靠窗的那一边挪去,目的不言而喻的是想让方羽就坐。

    可惜并没有如愿,他的目的地就是最空旷的最后排,被他掠过的人们带着失望的目光留恋般的用注目礼一直远送他到入座为止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

    “第一次吗?”

    方羽看着车窗外缓慢流逝的站牌,食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唇瓣,那即使不涂抹化妆品,也红润的媲美浅色系口红程度的嘴唇上赫然有一道牙印。

    那是三神怜子生涩的接吻时所留下,仿佛鼹鼠啃嚼食物般的小小齿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