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快三十岁了。”

    却还像一个小女孩般懵懂、纯净。

    ……

    回到校舍后并没有看到早上那般人满为患的拥挤现状,看来记者们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便立刻马不停蹄的飞奔回报社,想要第一时间刊登出来关于“夜见北奇闻”的讯息以便大卖。

    打开鞋柜,准备换上室内鞋的方羽赫然发现里面多出来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事物——一摞梨花白、樱花粉色泽外壳封装的信封,看其上娟秀的字迹和信封自带淡淡清香就知道,这绝对不是男生们递来的。

    “没想到我也有这么一天,上学果然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方羽换上室内鞋,合上鞋柜后手持一摞约三指宽厚度的信封倚靠在鞋柜旁翻看。

    “这就是你陪我上学的目的吗?樱·川·七·实·君~”

    一声寒冰刺骨的让人皮肤紧缩起小疙瘩的招呼声从上方传来,抬头望去,楼道转角处双手抱胸,不知道屹立多时的六花姐正用冷冰冰的视线看着他手中的那摞信封。

    “站在那里多久了?”没有脚步声,说明在他来之前,六花就一直没动过。

    方羽好奇的询问,虽然是不死身,但身体站久了该累还是累,人鱼肉只是赋予了不死,并不是赋予无限体能,说起来,人鱼肉好像还和预言兽【件】的效果抵消了,明明是十岁时吃下的怪异肉,身体外表却并没有永远定格在那年仍在一天天长大(变老),方羽是,六花是,九郎也是。

    身材高挑纤细好似走t台的模特般完美的樱川六花一言不发,随着她款款走下楼梯,带着强大的胁迫感逼来,动作轻快的从方羽手中抽走所有的信封。

    “哼~从早上信封放进去的时候就一直站在那里了。”

    “额……”

    “想看看你的表情,果然啊,收到了小女生的情书后还是会心情雀跃吗?这就是你陪我上学的原因吧,招蜂引蝶的花心家伙。”

    六花古灵精怪的讽刺,她手拿夺自方羽掌中的信封,手腕翻转扭动着给自己当扇子扇风。

    浓密乌黑的齐肩中短发垂落在修长雪白的颈脖两侧随风吹拂翩翩起舞。

    “咕噜噜~~”

    一声不衬景的肠胃蠕动空响声,从六花盈盈一握的腰腹中传来。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她也不好再神气的拿信封当风扇,整个人好似一座石质的雕像僵硬不动。

    “没吃午餐吗?”

    “一直在等你……”

    她两手下垂背后,脚尖相互点点,整个人高挑的身段都好像凭空变矮几分。

    低下头,不想让方羽看到羞红的俏脸。

    “我还带了一些蛋糕回来,要尝尝吗?”他重新打开鞋柜,从中拿出礼品袋,里面是没吃完的小甜点,能够勉强充饥。

    埋头接过礼品袋,六花磨牙抬腿轻踹了方羽一脚,并把手里的信封作为交换丢回他怀中,“哼~”

    她提着礼品袋,颐气指使的扭头向中庭花坛走去,那里是她平时最喜欢待的位置,被学校里的同学隐晦的称为“六花同学的领域”,平时很少有其他人去那里。

    方羽明白,她这是让自己跟上,稍后再算账。

    ……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被冻结的时间又开始流动。

    “该走了,下午体育课。”

    方羽从长椅站起,并伸手递给睡眼朦胧,失去了靠枕脑袋一歪差点扑倒的六花。

    “什么嘛,反正今天大概就是在这个学校上的最后的一天了,明天还不知道能不能来,就算迟到了又有什么关系~”

    六花耍着小性子,揉搓眼角雾气,两腿猛地打直绷紧和地面形成一条直线。

    “裙子下面要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这里没有外人,作为送给你的福利,喜欢吗,嘿嘿~”

    “那还真是谢谢了,虽然早就看腻了。”

    在家里的时候六花基本上都穿超短热裤,大方的裸露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和她同居的方羽基本上每天都能看到,毕竟一直在眼前走来走去……

    换好体育课才穿的白色运动衫,方羽走出更衣室迎面就看到体育老师宫本无所事事的站在远处树荫下发呆,他大概也已经知道自己在这所学校呆不久了吧,正为自己迷茫的前途而心忧。

    “体育课不上了吗?”

    方羽又向班级里的气氛制造者敕使河原询问,对方摊手耸肩的撇撇嘴,“宫本老师没心情管我们,我们自习就好,当做自由活动不是挺棒吗?”

    说完,敕使河原三两步走近身前,一把搂住方羽的肩膀,用热情的态度贴近他的耳边八卦:“今天的情书收到了吗?拆开看了吗?有喜欢的或是有好感的女生吗?”

    “你知道了?”

    “当然!因为你鞋柜里的情书都是我送放进去的,本来以为今天自己终于要交桃花运,没想到却接二连三被嘱咐{能否帮忙递交给你们班上的樱川同学,拜托了},作为邮递员的角色!”

    敕使河原咬牙切齿的说着,他的语气里满是悲愤,今天不止被几个漂亮的女学妹拜托了,还被同年级其他班的优秀女生嘱咐,从开始看着她们面带羞涩的拿出信封地给自己心怀期待,到最后呆愣机械的接过信封口中说着{好的,好的,一定会传达到}这样可怜又熟练的回答。

    心里这样想着,搂住方羽颈脖的臂弯毕竟再次用力夹紧,似乎想要勒死这个人神共愤的现充。

    “……节哀。”

    “可恶,本来已经够惨了,听你这么一说,我的眼眶又要湿润了。”

    说着,敕使河原一拳捶打在方羽的胸膛,那力道对他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