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的知识面勉勉强强过关吧,至于汝说过时了,呵呵,那是因为现代心理学也只是建立在表世界里啊,光是怪异这一存在就足以颠覆表世界所知,怎么能够算的上真理,弗洛伊德的理论因此也有漏网之鱼幸存,潜意识-即显意识和外意识之间的边界……”

    姬丝秀忒·雅赛劳拉莉昂·刃下心长篇大论的言述稀奇古怪的知识和见解,她说的与外界图书馆里留存的内容有很大的不同,更像是奇幻的儿童故事亦或者精神病人的风言疯语,不那么严谨和富有逻辑性。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她切身实地的和那个年代的专家学者都有见过面,互相交流过学识。

    所以才知道最完整的惊世骇俗的理论(自诩为正版)。

    “潜意识又分为前意识和无意识,前者是潜伏的但能够成为有意识的潜意识,后者是被压抑的无法用常规方法表露的潜意识,黑暗荒野就像是人们常说的意识冰山深处,而你就陷入了自己的无意识之中。”

    终于,她的长篇大论告一段落,作为师者传道受业解惑的乐趣似乎让她乐在其中。

    “方法呢,所以出去的方法呢?你讲了一大段现在的状况但就是没讲打破现状的方法啊。”

    樱川就差没直说,都是废话。

    “方法当然有,别着急嘛主人,汝知道人类的食睡性三欲吧,它们是人类的本能,而意识的基础就是本能,源于本能而超越本能,当你昏迷不醒的时候,不妨调动自己的本能唤醒意识,记住,是汝最深刻的本能……”

    姬丝秀忒·雅赛劳拉莉昂·刃下心的声音仿佛是空谷传音,回荡的越远越微弱。

    樱川低下头,朝地下抓起一把土壤,土壤里夹带有茅草,格外扎手,宛如细针一般刺穿他的掌心,奇怪的没有血液涌出,他就像是一个空皮囊只有表象毫无内在,并且没有呼吸和心跳。

    黑暗荒野格外寂静,这里没有风,荒野上的草坪纹丝不动,宛如一枚枚倒立竖起的荆棘针刺,赤脚不小心来到这里的人类必定会脚掌溃烂,流血致死。

    压抑的黑暗是这里的主色调,天空格外阴沉,灰色,白色,黑色就是这里的全部,让人想起八十年代的黑白老电影老照片。

    “最浓烈的本能……恐惧吗。”

    “最古老最浓烈的恐惧从石器时代就一直伴随着人类,野外的光影,雷鸣,雨露,狂风,冰雪,干旱,洪灾,无不被那时的人们当做神灵来供奉、畏惧……所以未知才是最浓烈的恐惧,而人类恐惧的原因,是为了生存……”

    蛇、蜘蛛、高度、电梯、黑暗、陌生人、电闪雷鸣……面对这些存在,即使是现代人也还是有心理阴影,危险的动物、密闭狭小的空间、失重的环境、未知的环境、陌生的人群……人们会自觉的害怕和回避。

    “我的恐惧,会是什么……”

    他从冥想中缓慢睁开眼睛,铺天盖地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无比浓重的绝望之景……不是山崩海啸、不是丧尸之潮,不是核冬天,不是未来智械危机,不是宇宙大爆炸,不是纳米机器人吞噬星球,不是变异海怪登陆城市,甚至都不是人们幻想中的神……

    那是一个盘桓在宇宙中央,黑暗、混沌、巨大的不定形沸腾团块,更可怕的是它作为宇宙的奇点也是终点,它是原初的混沌,一切的生命和物质都从里面诞生。

    它是宇宙中心,从宇宙诞生前就已经存在,它是宇宙的本身那不定形的身躯一刻不停地翻滚,好似在舞蹈着,旁边的宇宙在震颤,如同给它伴舞、拍打节奏。

    在时间的彼端,不可思议的幽暗厅堂之中,可憎的邪恶鼓声低沉拍打,骇人的魔笛空洞单调的嚎叫,它是一个核,原初混沌之核,它饥饿的侵蚀万物,亵渎一切,是最深邃的混乱,终极而无常的祸孽。

    它的名——“阿撒托斯……”

    樱川不由自主的低语出一句音调,没有含义的,没有意图的说出它的名。

    就像是它的存在本就已经彰显了自己的名,名字就是宇宙的法则。

    凡是看到它的人都会不由自主脱口而出一个单词,那个词汇仿佛从基因深处铭刻。

    蓦然,沸腾的巨大团块好像听到了它的名字。

    樱川的神思不自觉被无形之手拖拽入原初混沌之核!数以亿计的恒星、星系团、超新星系团,暗物质仿佛被放进了滚筒洗衣机疯狂旋转,被宇宙中心的巨大团块疯狂吞噬一空!

    原本星光璀璨的宇宙彻底黯淡漆黑下来。

    宇宙万物也不过它的南柯一梦!

    梦醒了,世界就宛如打鼾人的鼻涕泡一样破碎。

    “哟,樱川君,终于睡醒啦,看起来很有精神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啊?”

    夏威夷衫金发大叔看着猛然从病床上挺起腰身,满头大汗面色苍白,双眼空洞的樱川,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挥挥手打招呼道。

    “明显的是做了噩梦吧,哪里会有好事。”

    战场原坐在樱川病床边,温柔的将素手附在樱川抓烂被褥扣坏床板,颤颤发抖的手背上。

    第360章 密文卷轴

    忍野咩咩看着樱川麻木无知觉的空洞眼神,心里一怔,不禁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啪~

    他的手臂被擒拿住。

    “是你啊,也对,你和影缝是同一个社团的熟人,我失去意识后应该就被带到你们组织的某处医院里了吧,”樱川环视周遭一圈,像他躺着的病床在这里还有九张,其上都躺着生死不明的重症伤患者,面孔、手臂、胸膛、脊背等等部位插满了所有能够想象到的维持生命的医疗设备,看着就感觉心里直发毛,“没想到我会住在重症病房……”

    樱川放开忍野的手,同时也抽离出被战场原黑仪把握在怀的掌心。

    战场原黑仪的衣着打扮有了改天换地的变化,此前无论是制服、便服还是哪种服装,她基本上只穿长裙,如果是穿着比较短的裤裙,也绝对会搭配裤袜,从来不会让双腿裸露,有种少女的肃穆感。

    而现在不同了,她的打扮总算回到了符合她青春靓丽少女阶段的活力,上身白衬衣,外套一件同色的针织毛衣,下身深蓝色百褶裙,裙身由许多细密、垂直的皱褶构成,很是漂亮美观。

    视线往下看,吹弹可破的双腿笔直暴露在空气中,晶莹剔透的双膝没有再被严密遮掩起来,两只小巧玲珑的玉足踩着夏天风味的露趾凉鞋中,不着短袜的小脚丫露出十颗晶莹玉润的可爱豆蔻,指甲盖宛如白色贝壳般雪白如粉,白里透红的圆润足后跟、曲线优美的足弓、纤细骨感的脚踝全部清晰可见。

    仿佛是特意诱惑他似的,战场原黑仪大大方方的任由樱川的眼神扫视,俏丽雪白的鹅蛋脸四十五度角扬起,看向天花板,这样白皙如玉的颈脖更比天鹅还要优雅婀娜。

    “你难道以为自己不是重症伤患吗?你以为自己的病症要比躺在这里的其他病人要轻的多吗?完全什么都不知道的樱川同学。”

    战场原黑仪眼高于顶的朝他俯视下来,似乎很享受这样俯瞰人的视角。

    “樱川小哥,做人应该随时都要心怀敬畏啊,要知道你来到这里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断气了,心脏骤停了差不多半小时,基本可以宣告脑死亡了……更不用说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完完全全被包扎成木乃伊送到这……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惹怒影缝桑的,战场原小姐眼圈可是红了好一阵呢。”

    忍野咩咩松了口气般的从怀里抽出一支烟卷,宛如转笔一般灵巧活跃的在指间翻转、腾挪。

    在医院拿出烟的人才是应该怀有敬畏心的吧,不怕自己呼出的二手烟无意间毒死一位病床上的重症患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