拗的吐出几个字,“月儿姑娘?”

    有一种重复也叫生死不如,林念桃这会儿最确切的感受就是生死不如,身子颤抖了两下,不敢对上那道深邃的眸光。

    而对于祸害为什么要一直重复月儿姑娘这四个字,林念桃的心中是有两种想法的。

    第一,那就是慕容离是有些起疑了,这是在试探她!

    第二,说不定是慕容离看到月儿姑娘后,被她惊人的美貌所吸引,神魂颠倒,所以才会一直唤。

    可是,可是依照当前的趋势看,她还是觉得第一种比较靠谱,当然,第二种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还在半惊半吓,生不如死之时,慕容离却反常的将她放了下来,好看的脸庞高深莫测,“捶背。”

    甭说捶背,这会儿就是他让她跳油锅都可以,只要他不再对着她一直叫月儿姑娘就好。

    小小的身子异常迅速的到了他身后,两只爪子任劳任怨的捶打着。

    指尖摩挲着青花瓷的茶杯,慕容离低沉的吩咐着无痕,“去找一本史册来,年代越久越好,最好记录的是新鲜事。”skut。

    闻言,无痕顿时放下了手中的膏药,恭敬的应了一声之后,便没了身影。

    南宫羽瞪了一眼一脸慵懒的慕容离,只好自己拿起膏药上起了药,话说回来,慕容离什么时候对史册感兴趣了?

    房间中陷入了一片静谧,林念桃连小差都不敢开一下,认认真真的捶打着。

    身旁,南宫羽正在上着药,那池湖水果然是奇怪,他的脚就只探进去了一下,都还未做停留,出来便已经成这样了,如果再停顿下,那莫不是要毁了?

    想了想,他觉得明日不能再鲁莽行事了,这不是慕容离的脚,他自然是不心疼,可以拿来随意用,但最后受伤的可是他。

    他觉得吧,如果给脚上戴一个铁匣子,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严重了?

    这个法子甚好,他明日且可以试试。

    无痕的动作果真是迅速,出去才约莫半刻的功夫,便已经抱着厚厚一沓的史册走了进来。

    史册全部摆在了慕容离眼前,他的大手挑动着史册,从中寻了一本年代最久的翻阅起来。

    房间中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哗哗哗翻动着书页的声音响起,林念桃已经没有精神了,两只爪子虽还落在慕容离的肩膀上,可整个身子已经在摇摇晃晃,快要进入了梦乡了。

    南宫羽倒是挺舒服,身子横在床榻上,整个人已经睡了过去。

    又过了一个时辰,林念桃确实是支撑不住了,身子滑落,便也倒在床榻上睡了过去。

    夜色渐渐深沉,慕容离的眸光依然落在史册上,关于志怪小说,史册上倒是记录了甚多,狐狸修炼成人,然后飞天。

    世上没有绝对的绝对,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虽怪异,让世人觉得无法相信,但它的存在却是事实。

    “月儿姑娘”他勾着薄唇,指尖还粘着手下的书页。

    无论是从气息,还是神色,小动作,还有那记朱砂都像极了小桃子,不得不让他怀疑。

    现在要知晓小桃子到底是不是月儿,所欠的不过就是一个时机,一个揪出抓住小白狐尾巴的时机。

    这个时机不会太久,抑或是三日,也抑或是两日,更抑或是一日。

    但终归,这只小桃子想要逃出他的大手,绝没可能!

    睡了一夜起来之后,林念桃的精神再一次紧绷起来,对祸害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

    可奇怪,那祸害并没有再折磨她,也没有对着她再莫名其妙的吐出一连串的月儿姑娘,正常的有些过火。

    他不正常的时候,她小心翼翼,以防惹火上身,更要提防露出马脚,他变的正常,她却更加小心,更加紧张。

    这不会该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吧?

    用过午膳,没有出所料,祸害又和南宫羽出了房间,而南宫羽的脚上还套着一个奇奇怪怪的铁匣子,走路一瘸一拐的,委实难看,将他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形象瞬间秒杀。

    随着几人离开,林念桃的心彻底的松了下来,去寻怀楚。

    怀楚正在饮茶,看到她进来后,一把抱到了怀中,轻声道,“小白来的正好,我恰好有一件事说与小白听。”

    眨动着眼睛,林念桃乖巧的窝在他怀中,点着脑袋,示意他继续。

    “我方才算了一下,今日是小白化身成人的第十日,你幻化成人所用的都是仙气,如今初现成人已十日,便要去石洞中的湖水沐浴一下,洗去今日来身上所沾染的尘埃,以示对上天的感恩戴德,”

    她揪住了他的衣袖,略微摇了摇;那以后还用再去吗?13050037

    大手轻柔的顺着她的毛发,怀楚点头,“满十日沐浴之后,便不用了”

    点了点脑袋,她看着他,比划着;一会儿就去。

    将她爪子上的伤势查看了一番,放心之后,他才道,“想不想吃栗子?”

    瞬间,林念桃的眼睛亮了起来,匆忙点着脑袋。

    怀楚让十七将栗子拿了过来,一颗一颗的栗子饱满而散发着光泽,散发出来的香气更是无比的诱人。

    林念桃的口水有些泛滥了,爪子一伸,急急便伸了过去。

    “别急,这些都是给你的,栗子的皮你剥不开,我来吧。”

    将她兴冲冲的爪子拿起放回到了腿上,怀楚拿起了栗子,一个一个的剥着,剥好之后,他便喂进她口中。

    看到小白狐吃的一脸满足,他唇边的笑也跟着满足。

    栗子是刚烤好的,怀楚这一剥动,有些栗子皮便掉到了他白色的衣袍上,瞬间便染黑了一片。

    见状,林念桃支起身子,用爪子划拉着他的衣袍,想要将那些黑拍去,怀楚却按着她再一次坐下来。

    爪子指着衣袍,她皱眉;脏了。

    “无碍,脏了便脏了。”怀楚轻笑,又将栗子喂进了她口中。

    吃过了栗子之后,怀楚不放心她一个去石洞,便抱着她一同去了。

    由于十日后是显锋剑公众于世的时间,所以并没有人来石洞,都是遵循一个江湖道义。

    可即便是偷盗,也觉不会在明日朗朗乾奎下偷盗,也只会是夜晚。

    已经到了石洞口,林念桃伸手扯住了怀楚的衣袍;慕容离不是和南宫羽在石洞中吗?

    “无碍,我抱着你进去,等打探过后你再出来”

    林念桃觉得这法子也行,遂点了点脑袋。

    石洞中依然是潮湿而散发着寒气,她的身子窝在怀中,只探出脑袋警惕的看着眼前。

    就怕自己一个不留神,慕容离便会像幽灵一样出现在她眼前。

    还好,一路上都没有碰到,怀楚看过石洞无人之后将她放到了地上,“你且去吧,我在洞外帮你守着。”

    等怀楚出了石洞之后,林念桃幻化成了人形,谨慎的再往四下里瞧了瞧,确定不会有什么人之后,这才放心的解开衣裙,亵衣,还有贴身衣物,踏入了眼前的一汪清泉中。

    身子顺着滑了下去,林念桃竟诧异的感觉到,方才这池湖水还是冰凉,可当她沉下身子后,竟然变成了温热。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八十章 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

    明明方才水还是冰的,怎么片刻间就变成温热了呢?

    林念桃觉得,这个湖甚是稀奇和蹊跷,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这不是个简单的问题,也不是一时三刻便能想明白的,而依照她此时的处境,不应多想,沐浴才是最重要的。

    这会儿她赤身的,万一要是有人进来怎么办?所以先沐浴,还是先沐浴,其余的一切容后再说。

    往常都是以小白狐的身子去沐浴的,倒也没有感觉到有多舒适,今日以人身,再加上温热的水流从身上滑过,林念桃舒服的叹息了一声。

    暂且说另外一旁。

    南宫羽想了一个晚上,也让无痕寻了一个早上,终于寻到了一个铁匣子,套在脚上虽将他的完美形象毁于一旦,但他委实觉得,此时还是他的脚比较重要一些,形象随后挽回便可。

    他自以为他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即便是将这只脚在湖水中停留半个时辰都是不成问题的,因为他有装备。

    可慕容离却是深深的睨了两眼他的举动,略有深意的道,“你确定要这般?”

    话语中的那个深意南宫羽没有听出来,闻言后,他异常斩钉截铁的点头,这是当然的,他想了这么久,岂有不用的道理?

    可他却觉得有些奇怪,慕容离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对于这个问题,南宫羽没有多想,最重要的是慕容里的心思太过深沉,不是他能想就想的明白的。

    是以,他也没有再去想,可当他一脚踏进湖水中时,他便突然有些明白了他话语中的深意。skut。

    原本以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即便是一脚在湖水中呆半个时辰也是没事的,谁知一脚才踏进去,一阵白烟便从湖水中冒出来,他的脚比上一次痛的更,火热的温度差点没将他融掉,关键时刻,还是慕容离将他救了出来,才让他幸免于难。

    此时,这是在回房间的路上,南宫羽趴在无痕的肩上,无痕将他背着。

    忍着脚上的痛,他将铁匣子踢掉,目光落在了慕容离身上,“你是不是早就知晓如果用铁匣子的话会伤的更重?”

    “不知”慕容离的眸光有意无意的扫着南宫羽的脚。

    不知?南宫羽皱眉,“那来时我将铁匣子套在脚上时,你问什么要说你确定要这般?”

    慕容离抬脚继续向前走,“前几日那几人跳进湖中时有一阵白烟冒起,湖水许是带有特别强的腐蚀性”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南宫羽咬牙,额头上的青筋冒起。

    “我难道没有提醒过你吗?”慕容离问南宫羽。

    南宫羽的手捏的咯吱咯吱作响,“你那算是提醒吗?算是提醒吗?半隐半晦,你为什么不直白的说?”

    “哦”慕容离淡应了一声,“那是我想知晓湖水的腐蚀性有多强”

    “”

    一口血差点没有气的吐出来,南宫羽在无痕身上扭动着,“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我要让他好看,绝对要让他好看!”

    “让我好看吗?”慕容离的脚一抬,轻轻踢动了一下南宫羽受伤的脚,顿时尖叫便在石洞中响了起来,“还是先将你的伤养好。”

    交友不慎,交友不慎,他怎么会交上这样的朋友!

    “无痕,回到房间后将紫金药给他上,不出三日,你脚上的伤便会好。”

    紫金药可是最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