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马车上的安静时光,他把事情稍稍整理了一遍,以分清急缓。就拿现在来说,他即将面对那位世界第一的传奇法师,他必须想好措辞,以免失去了这位坚实的盟友。

    麦格教授将邢泽带到面试室外的走廊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她歉意地说道:“真是对不起,邢泽,事情本不该这样。”

    “这不是您的错,教授,您无需道歉。”邢泽摇摇头道,“哦,有件事我倒想请您帮忙。”

    “恩?”

    “是关于给我送信的渡鸦……”

    “哦,梅林的胡子。”麦格教授用手拍了拍心口,“请原谅,邢泽,最近学校损失了不少猫头鹰,我们不得不重新采用了渡鸦。”

    “这倒是没什么。”邢泽忙说道,“我在想那只渡鸦是否能够借我用上一段时间,我的猫头鹰,可怜的家伙,它病了。”

    “当然可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麦格教授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不过她有些愁眉苦脸。

    邢泽当然不会在意渡鸦会带来厄运的愚蠢谣言,能够把蓝喙留在身边比什么都强。

    看着麦格教授若有所思的模样,处于好奇和职业病,邢泽询问道:“额,您没事吧,教授,如果不方便,我自个去猫头鹰管理员那说。”

    “不,不管你的事。”教授叹了口气,“只是想起了一个令人生厌的人。好了,我得走了,邢泽。等面试结束,你再进去。”

    道别了麦格教授后,邢泽在走廊的长凳上坐下,靠近面试室的那边,还坐了一位年轻的姑娘,她低头看着一本厚厚的书,口中念念有词。

    邢泽瞄了几眼,是一本关于古代如尼文的书籍。面试者吗?他在心中猜测。

    霍格沃茨的教师选拔极为严苛,当然邓布利多钦点除外。在霍格沃茨,老师分为讲师,教师和教授三个等级。

    讲师是最容易获得的职位,分为外聘讲师和长期讲师。一般而言,讲师的位置被用来给予那些拥有社会影响和丰富学识的名流,他们不会长期在霍格沃茨任教,一年或者两年就会离去,那位不靠谱的吉德罗·洛哈特便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想要在霍格沃茨长期任教,成为教师,就必须经过繁杂的笔试,还有面试,至于教授,那得根据你的综合表现进行评定。

    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存在,那姑娘抬头看了过来。她看起来有些迷糊,大约二十多岁,有一头巧克力色的头发,肌肤如陶瓷般细腻,眼睛很大,眸子是淡金色的,嘴唇薄而翘,隐约能瞧见里面的贝齿。

    很漂亮。邢泽心中感慨一句,随即又打量了下她的着装,经典款的黑色巫师袍,很普通但也很实用。

    第21章 邓布利多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很难相信这种老掉牙的酒吧搭讪会出自这样一位姑娘之口。

    邢泽在记忆中搜索了一圈,然后露出一份友善的笑容肯定道:“我想您记错了,小姐。”

    “哦,好吧。”她用手挠挠头,样子有些迷糊,“我的脑子总是记不得人。你也是来面试的吗?”

    “大概吧。”

    像是没有听见邢泽的回答,这位自来熟的姑娘拍着心口说:“我为此准备了两年,啊,真是要命,他们说面试比笔试还考验人。”

    邢泽发现她的身子在微微颤动,他想起了以前自己等待面试的时候,情况差不多,也是这般紧张地要命。

    想了想,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塑料盒,他记得里头被施加了瓶中天气咒,用于保存柠檬冰棍。

    “这个或许能帮上你。”

    姑娘眨了眨眼睛,“哦,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她低下头,脸颊红得如同九月的苹果。

    “拿着吧,小姐。”邢泽把塑料盒放在了她身边,“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只是几根冰棍,不过我觉得邓布利多会喜欢,至少能让他注意到你。”

    姑娘依旧低着头,她小声问道:“冰棍?邓布利多大师喜欢冰棍?”

    “是啊。”邢泽笑着地回道,“那么热的天,谁会不喜欢冰棍。”

    “那你怎么办?”

    “我?别担心,小姐,我有他们无法拒绝的理由。”

    姑娘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带着盒子走进了面试室,她再三道谢,毫无心机的模样让邢泽有些不敢相信。

    或许她就是那种会买电视购物产品的人吧,邢泽心想。他将后背靠于墙,然后闭起眼睛,享受着蓝喙在天空中驰骋的快感。

    尽管邢泽看不见,听不着,但依旧能够感觉迎面而来的风,照在身上的暖和阳光,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蓟花香,这种联系就像是一种感官共享,而且只要邢泽想,联系可以随时被切断。

    面试结束的很快,前后不到十分钟,那姑娘便冒冒失失地跑了出来,她一脸兴奋,差点在光滑的地板上摔了一跤。

    “我过了。”她激动地小声叫道,“您说的没错,他们喜欢冰棍,特别是邓布利多大师,斯内普教授倒是不怎么喜欢。不过他还是让我过了。哦,我该怎么感谢您,好心的先生。”

    “只是几根冰棍,小姐,用不着如此客气。”邢泽睁淡淡一笑。

    冰棍更多只是安慰剂,它能让人不那么紧张,最终起决定性作用的必定是那姑娘自己,不过显然对方不这么想。

    “这可不行,我父亲说过,接受了别人的好意就要加倍偿还,不然会遭受诅咒的。”

    那这世界受诅咒之人可就太多了。邢泽站起身子说:“如果有机会,那就请我喝上一杯吧。不好意思,小姐,我得进去了。”

    “哦,当然当然。”姑娘让开了身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快速伸出手挡住了邢泽的去路,但又举得自己的举动很失礼,她再次红脸,低头轻声道:“克拉拉,我叫克拉拉·弗依。”

    “邢泽。”

    ……

    邢泽进去的时候,邓布利多正靠在长背椅上,他双眼微闭像是睡着了一般。

    邢泽在他对面坐下,动作尽可能小心,不过椅子划过大理石地板还是响起了刺耳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