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肋点点头,又问道:“你对诅咒了解多少,孩子?”

    “仅仅是看过一些关于法老王诅咒的科普。”

    “这就足够了。”老牧师心满意足地直起了身子,“我要告诉你的是,孩子,源于狄格尔村的瘟疫是一场诅咒,还带传染性。”

    邢泽不露声色地在心中推敲老牧师的话有多少可信度。诅咒是一种复杂又强力的黑魔法,不仅需要长时间的魔力供给,还需要一个精准的目标。

    而像这种如同瘟疫一般传播的诅咒,他闻所闻问,抛开目标是全人类不谈,光是维持诅咒所需的庞大魔力就不敢想象。

    要知道,法老王的诅咒之所以持续至今,是因为金字塔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魔力聚集器。更别说,法老在入葬前都会动用大量的活物献祭。

    但没见过并不代表它就不存在,这可是魔法世界,任何事物都有可能会存在。

    “你想在我这得到什么?”邢泽询问道,对方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告诉他那么重要的信息。

    “你很聪明,孩子。”安德肋称赞说,“但你搞错了一件事,不是我们想要什么,而是你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这是什么文字游戏吗?

    邢泽呼出一口气道:“我连你们想要什么都不清楚,又怎么会知道自己能给出什么?”

    安德肋淡然一笑,打开了手边的一个小木盒,里头有一个注射器,还有一小管黑色的液体。

    “很简单,只要你肯接受测试就行。”

    第33章 另一个世界

    邢泽皱起眉头,看着那管黑色的液体,心里叫苦连天,为什么又是测试,他打趣道:“我猜那玩意一定不是拿来喝的。”

    “你很幽默,孩子。”主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拿起那个木盒朝邢泽走来,“这是圣徒之血,能够鉴定你是否被感染。”

    “被什么感染?”邢泽皱起了眉头,但他很快明白过来,“是那只怪物吗?”

    “在确定你有无被感染前,我不能透露给你更多。”主教把木盒按在了邢泽椅子的扶手上。

    “如果我说自己刚刚通过了密钥厅的测试?这能管用吗?”

    “不行。”说话的是雅各伯主教,他低沉的声音中带着许些怒火,“我们不相信巫师。”

    安德肋再次摆了摆手,“我能看出你的疑虑,但我向上帝起誓。圣徒之血对普通人没有任何影响。如果你还是不放心,孩子,我可以先注射。”

    “如果我被污染了。”邢泽询问道,“结果会如何?”

    “它会和你体内的异物产生反应,根据污染程度,你也许会变异,也许会立刻死亡。考虑一下,孩子,我们不会强求你接受测试,但我建议你做一次,要是污染不严重,就还有挽救的机会。”

    在思考了许久之后,邢泽做出了决定——他接受测试,但需要主教先行注射,不仅仅是安德肋,还有雅各伯和马克西姆。

    雅各伯很爽快的答应了,马克西姆却没有那么好说话,他和安德肋主教开始讨价还价,最后两人终于达成了协定,至于协议的内容,邢泽并没有听见。

    三人注射了圣徒之血,十分钟后并没有任何异样,邢泽这才让两名修士给自己注射了黑色液体。

    “要多久才能起效?”

    “最快五分钟。”安德肋主教命令两名修士守在邢泽两侧,“最慢半个小时。”

    “所以我只要挺过半个小时就行?”

    “理论上是这样。”

    “那你何不和我说说那只怪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反正我通过测试,你也要说。不通过的话……”邢泽低头瞧了眼修士手中的武器,“不通过的话,你也得杀了我。”

    “我们不随便杀人,孩子。”主教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但你说得确实有道理,让我想想该从何说起。”

    “尽可能的简单些,主教,我的理解能力算不上太好。”

    安德肋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让人把马克西姆请了出去,然后沉声道:“那只怪物并非属于我们的世界。他来自另一个位面。”

    受现代小说,电影和网络熏陶过的邢泽很快就领会了主教的意思。

    “表世界和里世界?”他轻声念道。

    安德肋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我们更愿意把那个世界称为梦境。”

    “梦境?那些怪物和人类的梦有关吗?”

    “目前还不清楚,我们对其所知甚少。只是在一些可怕的禁忌典籍中才查阅到了一些零碎信息。”

    “那怪物,它能影响人的心智,我看见他对列车乘客的影响了。”

    “对,那些可怕的存在,它们会污染生灵的心智,过多的接触它们只会带来两种结果。”

    安德肋主教顿了顿,最初的五分钟已到,他眯起眼观察起邢泽来,不过很快他就收回了锐利的目光,他继续道:“一种结果是步入疯狂,另一种结果是变成像它们一样的邪祟之物。”

    “这就是你们所担心的污染变异”

    “是的,孩子,任何接触异常之物的人都会被污染,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上的。它们几乎无孔不入,直到你意识崩溃。我想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这种感受。”

    邢泽想起了穿过风雪所看到的那个丑陋之物,想起了扭曲的班森尸体,想起了那位被送入圣芒戈的列车长。

    就算此刻身处温暖的室内,但他依旧感觉到了那股无名的寒意。

    “我很好奇,孩子,你是怎么撑过来的。通常而言,如此长时间和近距离接触异常之物,没有多少人能承受的住。”

    “我也不明白,也许是诸神的眷顾。”邢泽呼出一口长气,“变异可治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