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是他们留下的?你一个人干掉了三个巫师,其中还有两个是送葬人?”

    “伤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邢泽吸了一口气,他不打算告诉约翰自己还遇上了梦境的怪物,“我运气不错,那两个送葬人是新手。至于另一个巫师,啊,倒是有些麻烦。”

    约翰往嘴里灌了一些酒,眯起眼没有说话,邢泽知道他是在琢磨方才的一番话有多少可信度。

    大约一分钟后,他出声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太多,小子。你在他们身上找到有用的信息了?”

    “什么都没有,没有能证明他们真实身份的东西,也不清楚他们为什么回去哪儿。”邢泽从戒指里拿出了一颗红色糖果,“不过在他们身上都发现了这个。”

    他把糖果扔给约翰:“我也在埃里克的别墅里发现了这玩意,我叫人检测过了。”

    约翰用食指和拇指拿起糖果,“这不能说明什么,小子,翻倒巷的几乎人人都会吸这玩意,很多大家族的成员也会吸。”

    “那玩意里头有人体组织,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j,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消息来源可靠?”约翰坐起身子,一脸严肃地问道。

    “我想不出他有骗我的理由。”

    约翰再次陷入沉默,“你还记得吗?酒吧老板的话。”邢泽的声音传来,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最近翻倒巷的人口失踪严重,我很难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约翰的眼中亮起了什么,但很快又消失不见,“我们得把这事上报。”他说。

    “上报给谁?魔法部吗?”邢泽轻笑了一声,“你该不是想报告给密钥厅吧?”

    “失踪的人里面还有孩子!”约翰激动地叫道,“该死,那些狗杂种在用失踪的人做致幻剂!”

    他的叫声引来了科里,胖乎乎的店长走进仓库,不安地问道:“一切都还好吗,大狗?”

    “这儿没事,科里。”稍稍冷静下来的约翰冲店长摆摆手。

    等科里转身进了店,邢泽才继续说道:“我们只能靠自己,j,你很清楚。”

    “谁派你来调查的?”约翰皱眉问道。

    “r r。”

    “那个傲慢的混蛋,我猜你知道他不想让你回去对不对?为了什么?就因为你是外乡人?”

    “或许是班森把遗产都留给了我。”

    “老家伙的遗产?”约翰从草堆上站了起来,“见鬼,我想不明白,但现在情况对我们很不利,我们不能冒险去招惹滚油帮。”

    “想想那些失踪的孩子,想想那些父母。”邢泽对犹豫不决的约翰说道,有那么一刻,他似乎看见了过去的自己,“要是一个大家族的孩子丢了,魔法部会派出至少两个傲罗。但这儿,我想除了我们,谁他妈还会关心这些人?”

    约翰恼火地踢开了脚边的一个破桶,铁桶丁零当啷地撞向了一条破掉的椅子。

    “再和我说说那两个酒保的事。”他沉声说。

    邢泽嘴角微翘,把昨晚上的经历复述了一遍,在提起地下之王时,他还指望约翰能够给点提示,但他没有。

    “该死,为什么我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约翰叹出一口长气,“我猜你来这前又去过小巷了?”

    “没错,尸体被处理了。”邢泽说,“这些人办事很小心。”

    “那他们为什么还留下血字?”

    “我猜他们在传递信息,或者说是警告。他们想让我就此收手。如果我学过追踪咒就好了,我昨晚到的时候那地方还有不少残留的魔力。”

    你要是学过,我又得惊讶了,约翰心想。“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接触这种高端魔法的。我好奇的是,他们为什么要警告你,在小巷杀了你不是更好。”

    对此,邢泽也搞不明白,只得不确定地回道:“塞西尔——那个想要炸列车的疯子——他倒是提起过,他认为我和他们一样,是神选之人,或许他们想让我回心转意吧。”

    约翰吹了一声口哨,摇着头说:“你身上的秘密还真多,小子。”

    第58章 为什么干这行?

    “谁都会有秘密。”邢泽坦然道,“比如埃弗里家族。”

    他从戒指中取出笔记递给了约翰,“我托人查了查埃弗里家族的历史,确定了一些事情。你知道吗,埃弗里家族来自丹麦。他们在威塞克斯王朝被赶回丹麦,并搬迁至了格陵兰。

    “之后他们又在金雀花王朝末期回归,并很快就在魔法界重新站稳了脚跟,家族历史上说凭借的是高超的魔法造诣,不过我猜应该是黑魔法。”

    约翰漫无目的地翻看着笔记,“用不着给我上历史课,小子。你怀疑埃弗里家族和此事有关,这需要证据,而不是家族历史。我倒是更愿意相信滚油帮是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毕竟那些致幻剂都来自他们。”

    “耐心点,j,我们就快接近有意思的地方了。”邢泽继续说,“安德鲁·埃弗里在学生时代就投靠了神秘人,很多人猜测他是为了追求更为纯粹的黑魔法,可我不怎么认为……”

    “你都是从哪里搞到这些东西的?”

    “保持常去图书馆的好习惯,j,这对人很有帮助。”邢泽解释道,“我在查看他们的家族历史时发现,神秘人曾经让埃弗里家族组织了一次北极探险,时间是在一九七五年,由安德鲁的父亲波文带队。

    “不过,这次探险没有成功,探险队几乎全灭,波文·埃弗里也死在了北极,没人知道探险队的幸存者从北极带回了什么。要不是波文死了,恐怕这事也不会被写进家族历史中。”

    约翰开始仔细读起笔记上相关的内容,看了几页后,他不解的问道:“我有些疑问,你为什么花那么多笔墨去记录一次麻瓜的极地探险,一八四五年,惊恐号和幽冥号的北极之旅。”

    “那可不是一次简单的探险,惊恐号和幽冥号失踪在北极,至今未被麻瓜们找到。但对巫师而言,找到这两艘船并不是什么难事,《预言家日报》的编辑们曾去北极报道过这事。惊恐号和幽冥号遭到了百年难遇的寒流和风雪……”

    “不自量力的麻瓜。”约翰摇了摇头,“有时候他们的勇气值得赞赏,但更多时候,他们总是愚蠢的认为自己能征服一切。”

    “我们难道不一样吗,j?甚至更多时候比他们还要傲慢和无知。”

    约翰喝了一口酒,“我有说过我讨厌你这种看穿一切的态度吗?继续吧,小子,那两艘船如果是毁于风雪,你也不会记录这事,对吧?”

    “看来你跟上我的节奏了。”邢泽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坐姿,“风雪不是主要原因,当地的爱斯基摩人说舰队受到了诅咒,来自冰魔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