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她解的锁?”温宇拎着手机晃了晃,面无表情的问。

    前一秒还理直气壮的“阿姨”突然就有点儿气短:“不,不能解吗?”

    “能解我为什么不告诉她密码?”

    “啊你没告诉她密码吗?……”樱代一愣,讷讷道:“你连我都告诉了……你居然没告诉她?”

    温宇朝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像是放弃了跟智障交流,把头扭过去:“改密码了。”

    “哎别啊!”樱代说:“1031,你生日嘛,干嘛改!”

    “改了1031就不是我生日了吗?”温宇说。

    “不是,我是怕您老人家改了万一记不住——”

    温宇:“……”

    什么时候老人家变成自己的代名词了?

    他扭头看着在床上盘腿坐着的少女,歪着头瞪着眼,一脸天真无邪。

    又想揍她了……不行,不能揍病号。

    “过了这个年,我25。”温宇说。

    “过了这个年,我20!”樱代乐的抖肩:“嘿嘿老男人!”

    温宇:“......”

    樱代还搁哪儿幸灾乐祸:“等我走上人生巅峰,你已经老了,只能坐在代步机上看我开演唱会,嘿嘿!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看智商是真的不止五岁的年龄差距。她嘚瑟个啥呀?

    温宇看了她两秒,忽然就释然了,他哼笑一声,露出了关爱傻子的表情。

    温禾还趴在床上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抬手扯了一下温宇的衣角。

    “饿。”

    “现在知道饿了?”温宇睨了她一眼:“下次不许翻舅舅的手机,听到没有?”

    温禾吊着眼睛看他,点了点小脑袋。

    “啊,我也饿了。”樱代摸了摸肚子,长叹一声。

    “吃你的垃圾食品去。”温宇说。

    樱代:“……”

    温宇转身,走到沙发旁把塑料袋解开,从里面拿出一份焗饭和一份意大利面,一边拆包装一边问:“吃哪个?”

    樱代指了指自己:“你问我吗?”

    “嗯。”

    “面!”

    温宇:“那蛙蛙,跟舅舅吃饭?”

    温禾乖巧的点头。

    温宇提了水壶出门。

    樱代又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她拉了一下温禾的手,小声问:“你舅舅真的很人,妻哎,他要不跟我抬杠,我真的会有一种被宠溺的错觉。”

    温禾没听懂“人,妻”的意思,茫然的回望。

    樱代也没指望她能回应,自顾自道:“港真,你舅舅吧,跟他保持在合适的距离范围内,就还挺和谐的,男神。”

    温禾大概也不懂“男神”是什么意思,舔了舔嘴唇,去抓床头柜上的泡芙吃。

    樱代把泡芙给她拆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弯下腰,压低了声音道:“哎,问你个问题,你有舅妈吗?”

    这句话温禾听懂了,她把一个泡芙塞进嘴里,“吧唧”嚼了一阵,似乎在思索。

    “你知道舅妈是什么意思的吧?”樱代怕她噎着,又给她开了瓶养乐多:“就是你舅舅除了你以外,最喜欢的……年轻的姑娘。”

    温禾吃东西的速度渐渐变慢,她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啊!”樱代不知怎么的就松了口气,喃喃道:“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温禾接过养乐多,顺带转过头来,认真的望着樱代,似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笃定的点了点头。

    “这是几个意思?”樱代一愣,感觉跟这个小青蛙产生了代沟。

    先摇头,又点头,这是有过的意思吗?

    结合杰瑞之前给她爆的料,她的心情顿时像是做过山车一样,升到顶端,“呲溜”一声就又下去了,失重感令她有些难受。

    这时温宇回来了,端着两个热气腾腾的便当盒。

    熟食的香气骤然间就弥漫了开来,在空调病房里格外的有亲切感。

    樱代看温宇整个人都带着圣光。

    “小心烫。”温宇把意面递给她,接了一句。

    樱代一边儿接过,一边儿抬眸偷偷瞄了他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樱代:她说她有舅妈。

    温宇:她是有舅妈啊,没说错啊。

    → →,蛙语读取失败的小樱花。

    居然爬上红图尾巴了,好开心,我爱我编,爱你们(づ ̄3 ̄)づ

    第72章

    食物氤氲的淡淡的白色蒸汽将温宇的脸隔开, 像一层白色纱帘,有些朦胧, 有些不真实。

    男人神情专注, 瞳色深邃到有些深情, 他可太好看了吧。

    也不知道他曾经对“舅妈”是不是也这么好,被他喜欢一定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

    樱代沮丧的一低头, 发现意面上还搁了个蛋,金黄的蛋心儿抖抖的。

    “溏心的哎!”樱代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哇, 这儿是医院哎,什么都没有, 还能做出溏心鸡蛋!神仙吧!

    “怎么你吃全熟的?”温宇在那边儿拆了副筷子, 给温禾的小碗里拨焗饭,扬声问道。

    “不不不,我都吃。”樱代说:“就是觉得你老厉害了。”

    突然被夸, 难得还不带任何嘲讽, 是真心实意的, 温宇低低的笑了一声。

    樱代“稀里哗啦”的吃着面,食物刺激着味蕾, 温暖从口腔一路通到胃里,她忽然感觉幸福极了。

    幸福的像是在云端飞舞,整个人都飘飘欲仙。

    这一刻的幸福感令她几乎忘却了之前经历的所有的挫折。

    人真是太奇怪了, 前一秒还沮丧的觉得世界黯淡无光,后一秒就会因为一丁点儿鸡毛蒜皮的事物欢喜,欢喜到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搁在从前, 她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吃到温宇替她做的饭。

    热乎的食物吃的她鼻子湿漉漉的,她忍不住伸手抽了张纸,“呼啦呼啦”的擦着鼻子,顺便趁着这个空隙偷摸的观赏沙发上的男人的动作。

    温禾抱着她的小饭盒,乖巧的趴在沙发扶手上,用一根汤匙挖饭吃,温宇贴着她坐,两条长腿之间摆了个纸篓,他正弯着腰刨苹果皮。

    没有刨子只有水果刀,温宇慢条斯理的削着,苹果在他的手指间缓慢转动,薄的跟纸一样的皮儿就下来了。

    “哇……”樱代又一次惊呆了。

    他手活儿这么好的嘛?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做的?

    温宇刨完皮,将纸篓归位,他坐回去,抬手拍了一下温禾的脑袋。

    “吃饭不要吧唧嘴。”

    温禾“唔”了一声,动静立刻小了很多。

    温宇莞尔,在她的小脑袋上抚摸了几下,遂往沙发上一仰,咬了一口苹果,又腾出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发了几条信息,忽然抬眸,发现樱代在看他。

    好像看了很久的样子。

    “不够?”他问:“这边儿还有饭,蛙蛙没动过。”

    “啊不不不,够了够了。”樱代连忙摆手:“你就吃苹果啊?”

    “饮食习惯不一样。”温宇说:“过七点了不进淀粉。”

    “哇你真自律。”樱代说:“难怪身材那么好。”

    “你今天马屁拍的有点多啊。”温宇将手机扔进口袋,冷不丁笑了起来。

    “没办法,衣食父母嘛!”樱代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节目组后来有没有给你们说法?”温宇问:“升降台是怎么坏的?查出原因了吗?”

    “好像是因为少了几个零件。”樱代咬着叉子说:“器材那边儿没对接好吧,检查的时候粗心了,大概是,节目组反正赔钱了。”

    “就赔了钱?”

    “赔了不少呢。”樱代居然有点儿兴奋:“够我买房子付首付了!”

    “没追究责任到人么?”温宇皱了皱眉。

    “没有吧,这种事哪里能查得出来。”樱代说:“算啦。”

    “彩排的时候没事,偏偏到正式演出的时候出事。”温宇冷笑一声:“他们心里没数?”

    “其实是谁大家心里清楚。”樱代说:“真的查就是拉个人出来顶罪而已,最后还是赔钱呀?那浪费那个时间做什么,有这功夫我不知道接了多少通告了。”

    温宇望着她,忽而淡笑,摇了摇头:“歪理一套一套的。”

    “这是我的人生哲学,你懂个捶捶!”

    温禾吃完了饭,把空空如也的饭碗递到温宇跟前儿,居然一粒米也没剩,她略带了点求表扬的骄傲表情,温宇失笑,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人来疯。”

    他起身去洗碗,樱代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