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子?”

    “虽是个凡人,可那出尘的气质一点也不逊于仙家。”

    “我还是觉得殿下好,才不像你们这些个见异思迁的。”

    一时间底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锦绣朝上首行了个礼,又瞅了云兮一眼,朗声说道:“今日儿臣也有一事相求,所求之事与云兮相同,儿臣曾经懵懂,不明何为情爱,如今遇到了命中之人,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因此不能一错再错,还请父王取消这门婚约,成全儿臣。”

    “荒唐!”不等东海龙王表态,南海龙王已然拍案而起,“想我云家一直待你不薄,你如今却要跟一个凡人…,你、你…”南海龙王还没有“你”完,东海龙王突然扯住了他的袖子,附耳说了几句,南海龙王面色一变,又定睛打量了白泽一番,疑惑道:“当真?”

    东海龙王点头:“应该没有错,为兄曾经见过,模样还是那个样子。”

    南海龙王有些颓然,竟跌回到座位不再吭声。

    白泽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一揖到底:“二位神君,各

    位仙家,我白泽倾慕锦绣公主已有时日,虽为一介凡人,自知没有仙法灵力,却仍然会用毕生所有去护锦绣的周全。只恳请各位仙君成全。”

    下面有人情之所至地鼓了个小掌,还有几个女仙君感动地扯了丝帕开始抹眼泪。锦绣听闻此言更是一脸娇羞地向白泽身上偎了偎。两个龙王十分恼怒,此起彼伏地喷了几个响鼻后一甩袖子离了场。

    好好的一场定亲宴却成了这个结局,不过众人却丝毫不觉得扫兴,仙界清冷,成千上万年的日子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正需要时不时有些八卦拿出来嚼一嚼。

    诏兰见众人散去,正准备也离去时,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仙使的脚不要紧吧?”

    诏兰抬头望去,正是云兮,脸不由一红,嘴上说着“只是扭了一下,不妨事”,手却早已伸了过去握住,“烦劳殿下了。”走出大殿,诏兰道:“脚疼的厉害,这里离殿下的住处近点,殿下可否让诏兰前去小歇一下?”

    云兮回头望住她,眼里有丝异样的光芒一闪而过:“自然可以。”云兮唤住一名宫娥,“你领仙使去殿中休息,用最好的伤药给仙使敷上。”交待完后又转向诏兰,“

    在下另有一件紧要的事做,请仙使先去小歇,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谅解一二。”诏兰面上的柔美笑容僵了一僵,终是礼数周全地施了个礼。

    再次醒来的时候,秦青发现自己躺在南海后花园的一处山洞中,这里隐蔽清凉,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她虽没有灼伤,周身却疼痛得很,在原地躺了半晌后总算想起前一晚失火的事情,不过后来是怎么逃离的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秦青歪歪斜斜地挪到花园出口,打算悄悄儿地离开南海,却听见大殿的方向隐隐有乐声传来。她揉了揉太阳穴,想起今日应是云兮和锦绣的定亲宴,这会儿喧闹欢腾,似乎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秦青靠在树边向大殿的方向望了一会儿,正准备独自离开时,大殿那边却呼啦啦地散了场。

    男男女女的仙君们兴奋莫名,正七嘴八舌意犹未尽地说着殿上发生的一切。

    “天哪!今日实在是感天动地啊!锦绣公主真真是女中豪杰,居然公开承认自己爱上一个凡人,我要是有她一半的勇气就好了。”一名年纪小着黄衣的女仙君满脸向往

    地说道。

    “那凡人长的真不赖,听说他为了见锦绣公主一面竟然不怕死地跳进海里来了。锦绣公主一感动,还亲、亲了他…”一名紫衣女仙君满脸通红道。

    “哎呀,你真不害臊,这样的事情也大声说。”

    “殿下和锦绣公主这下双双圆满了,不过,你可知道殿下所说的心上人是谁?真是好生让人羡慕。”另一名女仙君插嘴道。

    “这你都看不出?”黄衣仙君压低了声音,“殿下选在诏兰仙使献舞的时候出来是有深意的,据我所知,诏兰仙使很多年前就与殿下相识了,听说还救过殿下,正好符合殿下口中所说的‘相识多年’,再一个,殿下说那女子今日为他受了伤,诏兰仙使可不就是那时候为他献舞崴了脚么?”

    “对对对!”紫衣仙君一脸兴奋,“刚才我在你们后面出来,看见殿下亲自挽了诏兰仙使的手去送她休息呢。”

    “如此,那必是诏兰仙使无疑,不过,看他二人也真真是一对壁人了。

    第29章 心意

    随着女仙君们走远,那些话语也渐渐不清晰起来。秦青抚了抚胸口,觉得心里突然莫名疼痛起来,她支撑了一会儿,方才拖着步子离开了南海。

    不知是否因为受伤,秦青这回去的一路走的很辛苦,哪怕一点点的冷风吹在身上也如同刀割一般疼痛,再加上沿途还从云头上掉下来两回,这身上的伤愈加的重了点。

    回到京城的时候已是夜里,秦青惊奇地发现白泽居然也已回来。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了?不是应该和锦绣公主在一块儿么?”秦青有气无力地问道。

    “是她将我送回的,她去了老家搬救兵劝我未来岳父,此时我反倒不便出面,再者我最近接了一宗密案,男人要专注事业,才有能力养家养老婆不是么?”白泽笑嘻嘻的,一脸喜色。

    秦青一反常态地没有和他斗嘴,只“哦”了一声自顾自地进了屋,再出来时手里拎了一只包袱。

    白泽站在门口,一只胳膊支在门框上,少有的一脸严

    肃。

    “你要走?云兮呢?你们为何没有一起回来?”

    秦青只摇了摇头,继续往外走去。白泽一把拉住秦青的胳膊,因为疼痛秦青不由自主地低呼了一声。

    白泽惊道:“你受伤了?!”说着就要看秦青的伤口。

    秦青一摆手:“不妨事,就是一不小心被人锁了起来,又不小心着了火,所以伤了。”

    白泽低头瞧了瞧秦青的表情:“真的不妨事?云兮呢?”

    秦青摇了摇头,眼里有些许的落寞。

    “你不等他了?”

    秦青失神了一瞬:“他…在南海龙宫,应是有许多事情,我还有任务在身,不等他了。”

    “那也不用夜里就走啊,来,陪我喝点茶,就当我给你送行了,等明日一早再动身好吗?”白泽讨好般地说道。

    秦青望了他半晌,终于乖乖地点了头。

    在秦青的威逼利诱下,两人面前摆的终究不是清淡的

    茶水,而是从白泽厨房的窖里翻出的一坛子陈酒。白泽咬咬牙,割肉般地给贡献了出来。

    秦青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抿了一口,方才道了句:“唔,没有我酿的海棠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