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一边分神瞪了他一眼,一边迅速夺过对方的短刀,转眼在局势上就占了上风,秦萧然不由在心中暗自喝了个采。那几名黑衣人见讨不着便宜,便接二连三地遁去,像精灵一般消失无踪。

    回头再看秦萧然,只见他面色苍白,就要朝地上倒去,秦青皱着眉头扶住他:“你什么情况?伤的很重么?”

    秦萧然艰难地看了她一眼:“不…不重,蹭破了点皮,我只是…晕血…”话音刚落,秦萧然已然向地上滑去。

    秦青无奈地看了看如一条死鱼般瘫在地上的秦萧然,咬咬牙将他连扶带扛地给弄回了云府。

    云府的仆从来来去去,神色匆匆,诏兰房门前守着几名大夫模样的人,秦青将秦萧然交给其他仆从后便过去看了看,这一看正好看见云兮背对门口坐在屋内诏兰的床边。秦青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他默然的背影一定深蕴着某种怜惜和担忧,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地将诏兰抱回,才会紧张地叫了满屋的大夫,才会这样一动不动地守护。

    秦青突然不想继续呆在这里,转身向自己的屋中跑去。

    秦青的伤说轻不轻说重也不重,比之秦萧然仅是蹭破皮来说,她这种皮开肉绽的伤痛着实不算太轻。但是比之她从天梯下来所经受的来说,这种完全算不上什么伤痛,而比之她内心此刻莫名的伤痛来说,今日受的伤痛又更加算不得是什么伤痛。

    第138章 情伤

    秦青一边包扎自己,一边生出一些委屈来,委屈一旦泛滥便控制不住地流眼泪。

    一块帕子递过来,她泪眼婆娑地望过去,原来是秦萧然。

    秦青没有接帕子,背过身用手背迅速擦掉眼泪,道:“你晕完了?”

    秦萧然讪讪地收回帕子,不好意思道:“我是不是很没用?”他看了看秦青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手臂,皱了皱眉,“很疼吧?”

    “废话!”秦青道,“要不你试试?”

    秦萧然跳起身:“你伤的不轻,这么随便包包是不行的,我去叫大夫来!”

    秦青伸手拦了拦:“算了,大夫都在表小姐房里,没空过来的。”

    “云兮呢?”秦萧然道,“他拨一个人过来不就行了?”

    秦青低着头,有种难以言状的落寞:“我现在不想看

    什么大夫,我就想喝粥。”

    余安在粥里加了止血的药材,盛给秦萧然与秦青喝了。余安望着默默喝粥的秦青,一会儿一个叹息。

    秦青被他瞧的发毛,搁下勺子问道:“你是个什么毛病?”

    “唉!伤成这样才喝点薄粥。表小姐其实也没伤着什么,就是吓晕了,醒过来就嚷着让云将军煮粥给她喝,将军方才亲自煮了一锅料特别足味特别香的粥已经给端过去了。”余安“啧啧”道,“果然将军对表小姐还是不一般啊。”

    秦青木然地听着这一切,只觉脑袋嗡嗡作响,站起身打算回房躺尸,不料脚下一绊,受伤的手臂便撞上门框,她龇牙咧嘴地将痛呼强行咽了下去,摇摇晃晃地走了。

    秦萧然也将勺子搁下,马不停蹄地追了过去。一进屋,秦青一头扎进被子里,有只手伸过来将被子拉下一角:“你不闷么?”

    秦青把被子拉回一点:“纨绔你怎么随便进女子房间?”

    秦萧然腆着脸:“看你方才又撞了一下伤臂,我不放

    心所以过来看看。”

    秦青将被子又拉过头顶,干脆地回了句:“不用。”

    纵使脸皮再厚,秦萧然还是噎了一下,半晌他道:“我知道你不太开心。”顿了顿,“是因为云兮么?”

    躲在被中的秦青呆了呆,没有说话。

    “其实今日我和云兮互换衣服也是迫不得已,他威胁我如果不换他原先答应给我的古画就不给了,我无奈之下才冒充他去陪诏兰。”秦萧然委屈道,“你知道的,表小姐那个样子的女子,我其实应付不来。”

    “他为什么要和你换?”秦青从被中探出一个脑袋,不解道,旋即又恍然起来,“他一定是觉得女儿节上就这么逛逛没什么意思,所以搞一个身份互换的游戏,看看表小姐能不能识别出来,顺便哄她开心。”

    秦萧然的额头上多了几道黑线:“我觉得云兮这个人,不会这么无聊吧…”

    “不好说。”秦青摇摇头,“如果等你喜欢上一个人你就会明白,其实你会为了对方不自觉地改变自己。”

    秦萧然一脸惊愕:“你的意思是云兮喜欢表小姐?”他撇撇嘴,“怎么可能?”

    “他是不是和你逛街市的时候说了什么?”秦萧然疑惑道。

    “那倒没有,一直是我在说,我一直把他当作你在说话。”秦青很颓丧,“至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我也不记得了。”

    “啊,原来你有那么多话想跟我说?”秦萧然兴奋莫名,凑近了点道,“再说说看,我洗耳恭听。”

    秦青将他凑到面前的脑袋推远了点:“我觉得这么晚了,你还在我的房中不大方便。”

    “你一定要对一个诚心诚意来感谢你救命之恩的人这么残忍么?”秦萧然忧愁地眨了眨眼睛,“你为了我受了这么重的伤,都不让我表达完谢意,不让我回报么?”

    “你怎么回报?”秦青打量了他一番,“知道你钱多,打算分我多少?”

    秦萧然做贼心虚地往后躲了躲,迅速答道:“谈钱多俗,我以身相许行不行?”

    秦青操起手边的茶盏扔了过去。

    因为伤了手,秦青跟诏兰告假,这些日子都不用去她那里上工,秦青不想出门,百无聊赖间拿出一个香包来绣

    了拆拆了绣。这一日,余安空闲时来看她,见她绣香包绣的专心,不由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秦青得闲瞄他一眼:“怎么了?”

    余安捞过一张凳子自顾自坐下,又叹口气,眼巴巴瞅着秦青手中的香包道:“你上次给我的香包没有了…”

    “丢了?”秦青头也没抬,“所以说抢走的东西长不了。”

    “被别人抢走了。”余安苦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