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诧异道:“绣成这样,还能成为争抢的对象?谁这么没眼光?”

    余安朝门外紧张地看了一眼,小声道:“就昨天,我做完活在厨房把玩你给的香包,哦不,把玩我抢你的香包,正好云将军进来,他看了一眼后跟我说这个香包的颜色和我不搭,然后就拿走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秦青绣香包的手停了下来:“他就这么看不得我绣的东西?算了,拿走就拿走吧,我再绣个给你。”

    余安一喜之下又是一忧:“不行,云将军临走时还嘱咐我不许再问你要香包。”

    秦青迷惑起来,还没想明白云兮这么做出于一个什么

    思虑,门口便风风火火闯进来一个人。

    纨绔秦萧然。

    秦萧然亲切地扑到秦青身边:“哇!没想到你不仅武功那么好,还会女红,你绣的这一对小鸭子好可爱!”

    秦青一瞪眼,阻住秦萧然伸过来的爪子:“不要碰坏我的东西。”

    秦萧然搬了张凳子坐到秦青旁边,眼神天真而期待地望着香包:“这个绣好后能给我么?”

    “不能。”

    “那为什么余安会有你的香包?”秦萧然委屈道。

    “因为那是他抢的,而且现在香包又被小白抢走了。”秦青把凳子挪了挪,好让自己距离秦萧然远一些。

    秦萧然不甘心:“那我也抢。”

    “你抢抢试试看?”秦青深知对付纨绔必然要用一个比纨绔还要纨绔的方法,因此冷不丁地伸脚一踹,秦萧然座下的凳子一空,仰面摔了个实实在在。

    诏兰的确伤的不重,黑衣人袭来时,一向不怎么靠谱的秦萧然居然十分靠谱地抄起路边的扁担帮她挡了一阵。她在那时方才知道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半天不说话的原来并

    非是云兮,而是秦萧然。

    对此,诏兰其实很不开心。她想不通缘何云兮就如此回避和自己接触,哪怕是朋友一般在街边闲逛也是难事。她越想越沮丧,直到看到云兮如天神一般降临到面前,又如天神一般将她救下时,她才觉得原来自己一切的企盼都没有白费。因为突遭袭击她感到有点晕,便就着云兮的怀抱倒了下去,贴着云兮怀抱的那刻,她觉得很温暖,很想一直这样,天长地久。

    事实上,云兮对诏兰照料也确实很尽心,不仅请了全城最好的大夫,还一直在床边呆到她醒来。醒来的诏兰第一眼便看到云兮,内心感动非常,一把抱住云兮嘤嘤地哭起来。诏兰说要喝粥,云兮二话没说去厨房亲自做了来给她,还贴心地准备了几样可口小菜。诏兰感动于云兮专心照料,于是女儿节将她抛下的事情早已不算个事情了。

    不过待诏兰从对云兮的情愫中缓过神来后,她思忖最多的便是女儿节这场蹊跷的袭击。自己刚来临安城时间不长,也不认识几个朋友,偶尔出门也是跟着云兮。想来想去,唯一跟自己有些仇怨的便是那个翠云阁的那姬。

    诏兰的眼神渐渐变冷,那姬,那个胡国女子,她早就

    知道不简单。

    经过这几日,云兮有点累,诏兰没有受什么伤,他感到很欣慰。尽管这个所谓的远方表小姐是自己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但既然叶太师送来了,在不知道叶太师的用意前,自然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因为招呼诏兰的缘故,云兮这几日很少走动,奇怪的是自己不走动也就罢了,连秦萧然这个聒噪的家伙也没个踪影,不仅没见到秦萧然,这几日诏兰房中的黎姑也不在。

    那日街市上遇袭以后,只听下人说起他二人均平安归来,但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云兮他不是很清楚。

    见诏兰没有大碍,这日云兮得了个空去了一趟厨房,厨房里只有余安在,正宝贝似的捧着一个香包反复地看。

    那个香包他认得,是黎姑绣的,他不知为什么,脱口就让余安把香包让给了自己,就像冥冥中受了什么驱使,他就是想得到和拥有。

    没有见到黎姑的云兮竟有种失落,手中摩梭着刚刚占来的香包想的出神。此番出神居然连秦萧然何时进的书房他都不知道。

    “忙傻了?”秦萧然伸出手在云兮的眼前晃了晃。

    云兮迅速将香包收进袖子,清了清嗓子正经道:“近日不见你,可好?”

    秦萧然有点讶异云兮今日这般不自然的调调,疑惑地看了看他,道:“莫不是你真的喜欢那个表小姐吧?别人说恋爱中的人都不大正常,是不是就是你这个样子?”

    “诏兰?”云兮皱眉,“不要乱猜。”

    “就是说嘛。”秦萧然往凳上一坐,“我也觉得你不至于。”

    “看你的样子生龙活虎的,似乎没受什么伤?”云兮打量了番秦萧然,“我怎么听说是黎姑背你回来的?”

    秦萧然一脸忧伤:“我是没受什么伤,我只是晕血,黎姑她为了救我倒是受了伤。”

    “她受了伤?”云兮站起身来,由于起身太快还带倒了一张踏脚的凳。

    秦萧然点点头:“我要给她请大夫她还不肯,说你那个诏兰表妹需要大夫,结果她就自己捆巴捆巴包了几圈,也不知道行不行…”

    秦萧然的话未说完,云兮就急急向门外走去:“我去

    看看她。”

    房门一开,差点和走来的秦青撞了个满怀。

    第139章 府门奸细

    秦青后退一步,用手护住装着点心的托盘,手臂上包扎的布似乎已换了新的,薄薄的白布下还隐隐透着血迹。

    “你伤还没好就干什么活?”云兮皱眉,伸手将秦青手中的托盘接了过去。

    “你的伤怎么样?给我看看。”云兮不由分说就要查看秦青的伤口,却被秦青躲了开去。

    “不碍事,皮肉之伤都算不得什么。”秦青垂着眼道,“表小姐吩咐我送一些糕点给将军,现在既然已经送到,我便退下了。”

    不等云兮说话,秦青已然转身离去。云兮愣怔着,立在门边半晌没有说话。

    秦萧然自个儿给自个儿斟上半杯冷茶:“别去招惹她,她自从女儿节那日后就像吃了火药一样,对你还是毕恭毕敬,对我可就不一样了,我都被她踹了好几次了。”秦萧然心有余悸地回忆着,转眼又露出钦佩神色,“不过她救了我的命倒是真的,我觉得作为一名女子,关键时刻不仅毫不退缩,还能冷静应对,了不起,我秦萧然着实佩服

    这样的巾帼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