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

    韩定阳手忙脚乱地追出去。

    杨兆刚好端了水果上楼,看到谢柔急匆匆跑出来,诧异地问:“怎么了?

    阿定又欺负你了?”

    谢柔脸色通红,死死咬着牙不肯说话。

    见她这样子,又看到韩定阳有些衣冠不整地狼狈追出来,联想到除夕夜儿子嘴上不干不净说的下流话,杨兆顷刻间震怒:“韩定阳!你给我跪下!”

    韩定阳脚跟一软,直挺挺地跪在谢柔面前。

    韩定阳正人君子过,也混蛋王八蛋过,谁都不怕。

    晚年回忆起来,他这辈子也只怕过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母亲,另一个是他的宝贝媳妇儿。

    他的前半生里,杨兆女士,他的母亲大人,可以说是他童年至今的梦魇。

    她是曾经大院儿里的霸王花,脾气火爆,从小对韩定阳要求极为严格,所以韩定阳见了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当然,杨兆慈祥的时候,真是全世界最贴心的好妈妈,但是脸一旦垮下来,那不怒自威的气势,也很让人发怵。

    譬如现在。

    她走到韩定阳面前,厉声问:“臭小子,老实交代,你对柔柔做了什么?”

    韩定阳抬头看了谢柔一眼,正要说话,谢柔立刻道:“韩姨,阿定没有对我做什么……”

    谢柔还真有点不敢让韩定阳把这件事说出来。

    偷窥的罪名可大可小,家里面还好说,要是闹出去让别人知道,韩定阳的声誉总会受损。

    谢柔尽管生气,但她还是本能地想要包庇他。

    两个人之间可以随便发脾气,甚至打一架泄火,但在长辈面前,他们就必须要统一战线了。

    “你不要帮这臭小子说话,我当妈的还不了解他?

    大人面前装得正经,实际上蔫儿坏!从小他就欺负你,现在都是成年的人了,还这么没轻没重,把自己当小孩呢?”

    谢柔心说,还真是知子莫若母。

    杨兆指着韩定阳,气得嘴唇都在抖:“以前在房间里藏色情杂志、光碟,被我翻出来,你赌咒发誓说是蒋承星让你保管的。

    我那时候就不该信你,现在你变成这个样子,是我这个当妈的没有尽到责任。”

    韩定阳要委屈死了,那些光碟,还真是蒋承星不敢往家里拿,搁他这儿藏着的。

    好吧,虽然看的时候是他们一起看的……

    “韩姨,阿定真的没有对我做什么。”

    谢柔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阿定跟我相处时一直很规矩,没有做不好的事情,就是偶尔跟我拌嘴,开玩笑而已。

    刚刚我们起了点争执,也是我小气,就不开心了,真的没什么。”

    杨兆闻言,还有些不相信,问韩定阳:“你自己说,是这样吗?”

    谢柔看向韩定阳,给他递眼色。

    然而韩定阳沉默了片刻,说:“不是,我的确有对柔柔做不好的事情,这个我认。”

    谢柔大吃一惊,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

    韩定阳抬头对杨兆说:“您罚我吧,这次我不抱怨。”

    杨兆气稍稍消了些。

    韩定阳内里无论怎么坏,有一点好,那就是敢做敢当。

    她知道俩孩子感情要好,平时闹得可能过分了些,但这都是小儿女的私密,说出来兴许还会难为情,所以她不再多问,只把韩定阳教训了一番,让他跟谢柔道歉,惩罚他不准吃晚饭,好好反省。

    韩定阳痛快地应承下来。

    这件事也就作罢了。

    谢柔匆匆回家,把小汽车塞进柜子里锁起来,回头急切问阿春:“你刚刚有没有在房间换衣服?”

    阿春茫然地摇摇头:“没有啊。”

    谢柔松了口气:“那就好。”

    “怎么了?”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不瞒阿春。

    她们之间从来没有秘密,所以谢柔就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阿春听了之后盛怒不已:“太恶心了!”

    阿春的反应在谢柔意料之中。

    她本来就有点排斥男生的倾向,听到这种事,肯定生气。

    “刚刚我也很生气,不过事后冷静下来后,我想了想,阿定说只看过一次,就再也没有打开过视频,我觉得他没有骗人。”

    韩定阳虽然平时嘴巴坏了些,跟她说话喜欢戏弄她,不大正经,但是人品信得过,不会故意干偷窥这种下三烂的事情,他做了就会承认。

    “柔柔,我觉得你把他想得太好了。”

    阿春戒备地说,“男人的人品由下半身决定,你不能因为喜欢他,就在脑子里把他无限美化。

    本质上来说,他是男人,是男人就下流。”

    “不……不会,阿定绝对不下流。”

    “你想想,在女生的房间里装了摄像头,一打开就可以看到她睡觉,换衣服,各种私密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忍得住!说什么只看过一次,肯定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