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严名脸色一下子古怪起来,向正柔也揪了一下沙发上的小绒毛毛。

    她家艺人究竟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啊!

    这已经超出宝藏的范围了好吧!

    几人围坐在茶几前客套了一会儿,很快便提起今日的正题。

    情况夏之余先前便从俞晟口中了解过,此时听当事人更加详细地说了一遍。

    “我儿子奕涵之前没和我们夫妻住在一起,因为工作的原因自己在江省那边住,后来出了点事情……嗨,我也不怕您笑话,他先前谈了个对象我不同意,他们在那边组了小家生下个孩子,也就是我孙子,卓程。但他母亲因为生他去世了,所以我儿子就带着孙子住了回来。”

    夏之余知道他说的对象是程欢,小夫妻两个住在澜江,而那个孩子就是她亲手从程欢肚子里抱出来的。

    “白珊呢也不是奕涵的亲生母亲,他生母早年去世了。但他们俩人的关系一直还不错,呵呵……当然了,肯定没有亲生的那么亲近。”卓严名看眼妻子,俩人坐在沙发的同一侧挨在一起,说话时童白珊的手一直在丈夫手中握着,“可这次奕涵回来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对白珊态度一天天的不好了,直到有一天还对她动了手!”

    说到这里,卓严名就有些气愤,夏之余问道:“是什么时候回来住的?住了多久开始动手的?”

    “去年六月份回来住的吧……第一次动手是在十一月八号的下午,他小妈炖了汤亲手送到他房间去,被那臭小子打翻了,还扇了一个巴掌。”

    旁边向正柔拿起笔在本子上记录了起来,夏之余诧异地看她一眼,接着问道:“那后面几次呢?”

    “总共动了四次手,第二次是二月份过除夕夜,在厨房踹了白珊的小腿,第三次是三月八号妇女节,奕涵当天早上还送了礼物给她,结果下午就变了个人似得,冲到白珊面前打断了她的鼻梁骨。也就是这次我们俩才意识到,奕涵可能有问题……那小子倒是自己也觉得有问题,去看了医生,但没有用,一切正常。这不,找到了俞部长,请他帮忙出出主意。”

    卓严名越说脸色越黑,童白珊的情绪也比较低落,担忧没有,愁绪倒是挺浓的,“最后一次就是前几天,周日,原先和您约好的日子,对白珊动刀子了,还好杨姐发现的及时,没让他得逞。要不是您这两天过来,我早就把他赶出去住了!”

    夏之余扫了眼向正柔在笔记本上记录的四次时间,一列写下来,对比得很清晰。

    “也就是说从十一月开始,时间间隔的越来越短,也越来越严重,对吧。”

    童白珊点点头,“是这样子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人搭了腔,夏之余便也看向她,“只针对您吗?”对方一下子滞住了,她也不再问,笑一下道:“现在他人在哪里?我能去看看他吗?”

    她记得从进门起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他。

    “行,在楼上呢,我带您去,”卓严名按着膝头站起来,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妻子,“白珊,你就留在这里吧。”

    童白珊正点头,被夏之余打断道:“还是一起上去看看吧,”看着夫妻俩担忧的样子,她笑了笑补充道:“有我在,没事的。”

    童白珊只得一同起身,跟在他们身边,卓严名引着她们走向楼梯口,“奕涵现在几乎天天都和我小孙子待在一起,有的时候晚上还陪着一起睡觉,孩子几乎都是他一手照顾的。”

    “你之前说过,他是在江省工作的对吧?回来以后不工作了吗?”

    “恩……说是对不起他妻子,要好好照顾孩子弥补她。就是这间了,我孙子的房间。”

    夏之余和向正柔对视一眼,看卓严名敲门。

    夏之余心里是有些担心,由她手接生的孩子会不会和普通孩子不一样,出生的时候过了太多的阴气,从而影响了经常和他待在一起的人,放大对方心里压着的隐秘的想法;而向正柔则是抖着手在心中狂喊:我姐最靠谱,我姐是天下第一!

    她是真的明白了,姐说话从来不骗人,说来见证传统文化糟粕,就是来见证传统文化糟粕的。

    门里没有回应,卓严名也很习惯的样子,直接按着把手推开门,露出里面的样子。

    迎面就是彩色的儿童软垫,上面零散地铺了很多玩具和一些绘图卡片,有被摆弄过的样子,看起来是孩子平时玩儿的。往里看桌椅板凳衣柜一应俱全,还有一个专门的大落地柜摆放毛绒玩具,大多摆的东倒西歪,像是经常被抓来抓去,而让家长懒得收拾的样子。

    所有家具和有可能磕碰到孩子边角都细心的用软垫包好,看得出家人对孩子很用心。卓奕涵正和孩子坐在儿童床上,拿着书翻给他看,只是大的教得认真,孩子却四处张望有些坐不住,小手扯着床上的毛绒玩具要玩。

    听到门口的动静,卓奕涵才意识到来人了抬起头,从床边站起来喊道:“爸!你来了。”

    卓严名进屋,露出身后的人。见到童白珊和两个小姑娘,卓奕涵喊了一声“小妈”之后不解地看向夏之余和向正柔,“这两位是……?”

    卓严名也没瞒着他,“这是俞部长介绍来给你看看情况的大师,那位向小姐是大师的助理。”

    “林大师,向小姐,麻烦你们了。”

    吃惊归吃惊,卓奕涵还算是接受良好,礼貌地叫了人。

    夏之余点头回应一声,盯着他的双眼就看了过去,一周以来的经历如走马灯一般迅速在眼前滑过,包括他在周日突然拿刀对着童白珊的情景。

    原先还在猜测是不是童白珊主动惹他了,转过头在卓严名和保姆面前装温柔又无辜的继母,但事实上的确是卓奕涵突然从房间里冲出来,拿着水果刀就对向了她,一点前奏和铺垫都没有。

    恩……她为自己之前的猜测感到羞愧。

    紧紧黏着精神的感觉消失,让卓奕涵莫名地松了口气。

    夏之余收回视线看向童白珊,她此时站在卓奕涵面前,对方也显得很平静。思考的人忍不住皱眉,“卓先生,现在看来没有问题。”

    房间一切正常,磁场上没有什么特殊的,除了玩具过多显得他家很有钱又疼孙子之外没什么毛病。孩子也天真可爱,没有她担忧的情况出现,简直是一切都好。如若不是刚刚的画面看得真切,她几乎是以为俞晟和卓家溜她玩儿了。

    现在建立在基础信息一切正确的情况下,夏之余沉目想了想,唯一的区别就是前几次发生的时间都在下午和晚上,而现在是在早上八点多。

    顶着童白珊“你怕不是骗子吧”的目光,夏之余缓声道:“卓先生,我想……我或许需要下午再来看。”

    作者有话说:

    写的时候家里一直有奇奇怪怪的声音,我总觉得有些冷……

    第202章 缚妖诀

    杨姐迅速地收拾出两间客房出来, 一次性的洗漱用具是一直备好的, 家具也时不时地擦一次。开着自动吸尘器,换了套床上用品,就算打扫好了。

    虽然整理出两间, 但夏之余和向正柔俩人还是在一个房间里待着。

    在客厅定中午菜单的童白珊忧心忡忡, 拿着笔半天都没落下了, 时不时地看一眼客房的方向,又看看捧着报纸的卓严名唉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