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叫你无惨。”在说完这短短的几个字之后,紫藤姬放松下来,转过身子扑过去怀抱住他,头埋在他的颈窝中,轻声道:“其实我一直很爱你的,从来没有变过。”

    无所谓了,不管他做过什么,只要此刻能在身边就好,因为……他的味道真的很好很好闻呢。

    “过去那么多年,你终于肯承认你就是那只小花妖。”鬼舞辻无惨的手探进紫藤姬的衣领,冰凉的指尖按压着她的颈脖:“我在你这里下了血缚术,以后你可以问我要血,但前提是不要试图背叛我。”

    “所以,极乐屋的月彦也是你吗?”像突然领悟到了什么,紫藤姬猛然一震,面向鬼舞辻无惨询问。

    “我确实是月彦。”鬼舞辻无惨撩起她的发丝,脸上扯出一个似有非有的笑,“不过当晚是你主动投怀送抱,与我无关。”

    他不能与紫藤姬肌肤接触太久,当晚在她胡闹完睡下后便离开了。

    于是鬼舞辻无惨出现了皮肤腐烂的症状,如太阳灼烧一般,还全身发痒。

    千年来他克服了日轮刀断头的弱点,克服了拟态时出现的困难,唯独不能克服对紫藤花的过敏和对太阳的恐惧。

    而此时此刻,他也开始有所反应了。

    得知极乐屋的老板月彦就是鬼舞辻无惨的另外一个身份,紫藤姬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我,占……占了大便宜?

    不对,那日的日轮怎么会说已经解决掉月彦了?日轮为什么要欺骗她?

    难怪身形会那么相像,如果不是面对喜欢的人,就算是醉酒,以她的直觉肯定会义无反顾地把他踢开,以人类的力度无法将她制服。

    想到这里,紫藤姬把所有的事都抛到烟消云外,她眼里的世界只剩下鬼舞辻无惨。

    情浓之时,她主动轻轻地吻了上去,与之缠绵半刻:“那今晚你也陪我吧。”

    鬼舞辻无惨皱起了眉,拒绝道:“下次。”他起身准备要离开。

    紫藤姬点点头,也不勉强他了。说不准他还要变回季子去应付老哥,可是,真正的季子在哪里?不会已经被他杀人灭口了吧?若真如此,哥哥知道后肯定会很伤心的。

    “她没死。”鬼舞辻无惨淡淡吐出一句。

    “大人怎么知道我在想啥?”紫藤姬向他投以崇拜的目光。虽然是这么问,其实她已经知道是血缚术的作用。

    他没作过多的解释,揉揉她的头后便往门外走,走前再看一眼紫藤姬那副痴痴的神情,他便开始头痛了。

    挖坑太大,难搞。

    不过,只要得到了紫藤姬,他很快就能克服紫藤花对他身体的消极影响,接下来只需要再寻找那一味青色彼岸花,提取主要的物质进行制药,很快他就能得到一个无比完美的身体。

    第二天清晨,紫藤姬忘了要一早去买车票的事情。

    解除误会后,她所难过了好几天的事终于得到释怀,如今整个人神清气爽,就是脖子那里在隐隐作痛。

    紫藤姬蹦跳着跑去找桑岛通泉的房间,叫了几声没人回应就去其他的空房间看看。

    第一间,没人。第二间,没人。第三间,还是没人。

    走到前院的时候,她才看见桑岛通泉惬意地坐在石桌旁冲牛奶喝。桑岛通泉今天把自己收拾了一番,胡子刮干净,穿西装打领带涂发胶一样不少。

    “日轮去了哪里?”紫藤姬来到石桌旁,拿起那一袋奶粉,闻了闻。

    “他不是住在客房吗?中间第三个,我昨天安排好的。”桑岛通泉自己连夜收拾好的,而且亲眼看着日轮进去入住。

    “我一起床就找遍了,没见有人在。”紫藤姬道。

    “看不紧不管我事哦,你哥哥我只负责看管你的嫂嫂。”只要不穿上白大褂,桑岛通泉看起来像个玩世不恭的大少爷。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位大少爷,桑岛家的长子。

    桑岛一家向来节俭,即便有丰厚的家底也会拿去做很有意义的事情,比如说桑岛通泉,他把自己的钱财都投用在学术上。至于桑岛慈悟郎,他喜欢养鱼养生兼养崽,剩下的就捐给鬼杀队,作为奖金发放下去。

    “那季子姐姐呢?”紫藤姬反问。

    这倒是问到了桑岛通泉,他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季子这几天并不想待见他。所以他今天一早就去买了一束花,把自己弄帅气点,为的是哄一哄季子。

    “她白天躲地下室里不会出现,我吃完早点再下去看看。你要记得早点回家跟老头子报平安,不要太劳累了。”桑岛通泉把两张车票放在桌子上,连妹妹的事他也准备妥当。

    紫藤姬看着那两张列车票,有些犹豫:“我也跟你去看看季子姐姐可以吗?”

    桑岛通泉摇头:“不行,你不能进去,那是我跟季子的秘密基地。”

    第32章

    紫藤姬坐下来, 跟着桑岛通泉一起泡牛奶喝。

    他们兄妹俩已经很久没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了,也许因为他在外求学太久而没有亲眼看着妹妹成长。

    桑岛通泉不给自家妹妹进去地下室,只是怕她见到地下室那阴森森的场面会让她受刺激。

    起身时, 桑岛通泉抓起几条钥匙。他轻轻拍拍紫藤姬的头要她赶紧回去爷爷那儿, 说完便往地下室的方向走。

    随着钥匙上的铃铛挂件发出哐啷的清脆声,地下室隐秘的出入口处也传来一阵撕裂的尖叫。

    “是季子的声音!”桑岛通泉的脸上露出了他所未有的惊慌。他疾步跳下地下室的楼梯, 用钥匙开了第一道门。

    紫藤姬紧跟着过去, 此时桑岛通泉的脑子早被季子凄厉的叫声所占满, 哪里管得着在偷跟进来的紫藤姬。

    这个地下室如同一个地下隧道, 一条道路又窄又长。由于地下没有通电,只能点亮墙面两旁的蜡烛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