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定会牢记陛下教诲,尽心为朝廷办事!”徐宏基等人连忙应道,倒是没有人主动提出自己干不了,毕竟谁也舍不得这已经延续了两百多年的富贵啊;而且他们还存着侥幸的心理,金陵毕竟不是京城,说不定等陛下回京之后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就算没忘也不要紧,陛下远在京城,那里知道金陵的事情,还不是只能指望御史、锦衣卫帮他打探消息么?到时候把这些人收买了便是。

    “朕记住你们今日说过的话了。”想忽悠别人或许可以,但是想忽悠朕,那你们是想多了,沈隆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想法,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好了,朕今日乏了,你们先下去吧!”沈隆训完话就摆摆手让他们退下了,然后叮嘱陆文昭和曹化淳,一定要在家金陵安排得力人手,好好盯着这些勋贵。

    说完此事之后,陆文昭并没有马上下去安排,而是迟疑片刻,等曹化淳离开之后才对沈隆说道,“陛下,北斋正在宫外等候召见。”

    “既如此就让她进来吧,刚好陪朕一起用饭。”沈隆也想听听她的工作情况,此前北斋倒是一直都会定期通过锦衣卫的秘密渠道和沈隆书信来往,但终究没有面对面交流来得方便。

    不一会儿,宫门外的北斋就得到了通知,被带到金陵皇宫的御花园之中,看到沈隆正坐在御花园的亭子之中,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江南美食。

    北斋行过礼之后,沈隆直接让她起身,“你独自一人在江南,实在是辛苦了,先陪朕吃饭,然后咱们慢慢聊。”

    北斋再次拜谢之后坐在了沈隆的下首,重新见到自己的大恩人兼仰慕对象,北斋很是开心,沈隆也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子,亲切地问起了她在江南的情况,“其实朕也想让你早点回京,但你在江南的作用也很重要,所以只能再辛苦你一两年了。”

    “你在江南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回去的时候朕会给你安排几个护卫,有他们保护你,江南就没人能威胁你的安全!”把辟邪太监给她留几个吧,北斋做得事情还是很危险的,她现在开始帮着沈隆在动摇儒家的道统啊,那些人为了维护自己的既得利益,可是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光靠锦衣卫的暗中保护,沈隆还不太放心。

    “多谢陛下厚爱。”听到沈隆表示了对自己的关心,北斋心里暖乎乎的;然后她向沈隆说起了自己这段时间在江南的工作情况。

    比如,江南士林读到那些文章的时候是什么反应,有那些人对这些文章极为不满,打算上门来闹事,又有那些年轻人支持自己等等。

    此外,还有江南的势力分布情况,这些势力对她又是什么看法,事实上可不是所有人都反对北斋,要知道既然有既得利益者,那么就有渴望替代他们的人。

    江南原本就有许多不同的思潮,顾炎武、黄宗羲都在江南,起码从现在来看,北斋的言论并不算很出挑,既得利益者关注的重点并不在她身上,不过这也只是暂时而已,等日后沈隆拿出更具冲击力的文章之后,北斋必将遭受极大地冲击。

    “小女子到了江南之后,根据陛下的意思,并没有只和那些文人墨客打交道,时常易容改扮去到乡里、市集等地,见识了诸般民生之后方才知道自己往日只不过是井底之蛙而已。”北斋这段时间的进步也不小。

    聊完了正事儿,沈隆又问起她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儿,北斋慢慢说了起来,其中偶尔谈及秦淮风月,倒是让沈隆找到了对付金陵勋贵的好机会。

    “此事你帮忙留意下,若是有消息马上告诉我送你给的侍卫,他们会用最短的时间通知我的。”搞不好,在自己这次离开江南之前,就能收拾他们了。

    第1584章 你们怎么就这么能作死呢?

    “小女子一向和妹妹交好,此事……”北斋有些犹豫,因为这件事其中一个当事人正是她的好姐妹,要是因此让她遭遇不幸,北斋肯定会感到内疚。

    “这事倒不是她的责任,朕不会怪到她头上,只是这件事对她而言终究不是什么幸事啊,事后你多多安慰一番她吧。”沈隆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北斋心中暗叹,这件事儿实在是太大了,就算她不说也会有其它人告诉陛下,那么还不如自己主动说了,顺便帮自己的好妹妹说句话,免得她也被牵连进去,现在看来陛下对自己还是很宽容的。

    和北斋一起吃完饭,然后俩人在御花园里游览一番,沈隆就让人把北斋送走了,陪她离开的还有几名辟邪太监,临走的时候沈隆安慰道,“放心好了,你在江南待不了多久了,很快就能返回京城,到那时候朕定会给你一个安排。”

    这妹子长得还是挺不错的,那么就遂了她的心愿收了她吧,沈隆看到自己话音刚落,北斋脸颊就浮现出一抹微红,看样子她听懂了。

    在金陵停留了数日,宗正府、太常寺、锦衣卫和东厂都选好了人手,此外金陵刑部、大理寺、督察院也都安排了合适的人选,他们将负责审查那些宗室的不法之事;金陵虽然也有六部和督察院,可这些部门大多都是拿来安置斗争失败的官员,所以他们平日里并没有太多机会,现在能负责这么重要的任务,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样。

    要是这趟差事办得好,入了陛下的眼,岂不就有机会返回京城了?而且这回我们可是抄家去的啊,这些宗室积累了无数财富,就算有锦衣卫和东厂盯着,就算自己不敢贪赃枉法,可过手这么肥的肥肉,总能沾上些油水吧?

    所以不管是考虑到自己的前途,还是因为实际利益,这些人都不会轻易放过那些宗室,非得把他们的问题都查得清清楚楚不可。

    当然,那怕是查出再大的问题,沈隆也不好杀太多人,这些终究是老朱家的子孙啊,尽管之前弄出了那样的场面,真动刀子杀入对自己的名声也有影响,毕竟这是一个讲究亲亲相隐的时代,所以到时候将这些人从宗谱中除名就行了。

    罪孽太过深重的就找个地方圈禁好了,那些罪责较轻的则让他们去自谋生路吧,反正沈隆最主要的目的是解决宗室负担过重的问题,只要朝廷不继续花这笔钱就够了;然后仿照大宋的旧例,将宗室分为远支近支,继续缩减宗室的数量。

    等这些人离开之后,沈隆就离开了金陵,暂时没有去管金陵勋贵的事情,反正根据北斋带来的消息,过段时间自己就有理由好生杀一波人了,等砍了他们问题就自然而然地解决了。

    离开金陵之后,沈隆转而前往凤阳府,这里可是朱元璋的故乡,既然要来祭拜朱元璋,不去凤阳府总有些说不过去。

    洪武七年,明太祖朱元璋改中立府为凤阳府,同年,府治由古濠州城迁往新建的明中都城;从此,凤阳府就成了中都,和北都京城,南都金陵并列为大明三大政治中心;中都以南京故宫为蓝本营建,并参考《宫室图》规划建设,在全国调集百工技艺、军士民夫等,数以万计,在凤阳营建中都,建置城池宫阙如京师之制。

    此地还设有留守司,辖八卫一千户所,还有班军、高墙军、操军和护陵新军共六千多人,由一位巡抚、一名太监负责监守。

    大明多位皇帝都曾经修缮过中都城,然而到了崇祯八年,张献忠攻打凤阳,当地农民痛恨守陵太监贪黩暴虐,主动为义军当向导,张献忠顺利占领凤阳,打开监狱,释放犯人;焚毁明皇陵和朱元璋当过和尚的龙兴皇觉寺,杀死凤阳留守朱国相,歼灭守陵明军四千多人。

    沈隆吸取了这一教训,所以等他到了凤阳之后,就先让腾骧四卫与京营士兵控制住了凤阳府的军队,然后将镇守太监等人拿下,陆文昭亮出了这些人的证据,沈隆直接砍了他们的脑袋以告慰当地百姓,并抄没他们的家产分发给他们以及被压榨的守陵军。

    老百姓还是很好忽悠的,而且中国向来有皇帝都是英明的,可恶的都是那些贪官污吏的说法,所以老百姓顿时对沈隆感激零涕。

    等办完了这事儿,沈隆才好意思去祭奠朱家的先祖,顺便去朱元璋当年出家的龙兴皇觉寺参观;老朱同学当年可是被贪官污吏压榨的受不了才造反的,现如今贪官污吏竟然连他的家乡人都欺负,这要是不解决,沈隆还真没脸去做这些事。

    办完这些,他又安排了人手去帮助凤阳百姓兴修水利、种植良种作物,凤阳花鼓沈隆虽然没咋听过,可那句“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本是好地方;自从出了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他还是知道的,由此可见,这里的老百姓过得苦啊,既然来了就得好好解决这个问题。

    要不然等遇到什么灾害,逼得凤阳老百姓不得不造反,那可就是打他的脸了。

    在凤阳府停留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沈隆方才启程返回京城;听闻陛下打算回京之后,江南的官员勋贵们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他们一个个可是提心吊胆的,生怕惹上这位被看了脑袋,现在他终于要回去了,看样子这一关是过了。

    从凤阳府向东,沿着洪泽湖南岸行进,行不数日就抵达了宝应县,然后在县外扎营休息,接见当地官员。

    等忙完这些之后,陆文昭匆匆来报,“启禀陛下,北斋刚刚送来消息!”

    沈隆接过纸条一看,上次北斋所说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沈隆忍不住摇头叹息,“哎,你们怎么就这么能作死呢?朕还没有离开江南,你们就忍不住了么?”

    “传旨,明日一早拔营,准备返回金陵!”

    第1585章 血色婚礼

    此时的金陵已经是入夜时分,但城中锣鼓喧嚣,热闹非凡,街道两边围观的百姓挤得满满当当,一点儿也没有要回家休息的意思,他们都在等着亲眼目睹这场难得一见的盛景,因为今天是金陵勋贵保国公朱国弼迎娶秦淮名妓寇白门的日子。

    朱国弼是朱谦的七世孙,永乐初,朱谦袭职中都留守左卫指挥佥事;洪熙年间,随阳武侯薛禄征北有功,进指挥使;后历任都指挥佥事、都指挥使、右参将、都督佥事、都督同知;土木之变时,也先挟持明英宗到宣府城下,令宣府开门;朱谦与参将纪广、都御史罗亨信不应,也先遂去;之后升右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