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练得有点杂,什么《九阳真经》、《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还有《独孤九剑》都学会一些吧!”沈隆实话实说。

    “巧了,我也喜欢金庸的小说。”谁知道这位却是把他当成了吹牛,压根就不相信,不过这也不怪他,这话谁听了也不信啊!

    说话间俩人已经到了撬井盖的人旁边,那位一脚踩地,一脚踩在自行车脚踏上,做好了随时逃窜的准备,然后一手指着对方喝道,“你给我抬回去!”同时还给沈隆打眼色,示意他看到情况不对就赶紧上车,他俩好一块儿跑路。

    谁知道那几个大汉不仅不生气,还露出了笑容,搞得那位浑身直发毛,你们这是要干啥?难道不光是偷井盖,还想劫色不成?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见旁边攒出来一位拿着话筒的记者,摄影师也扛着摄像机对准他,女记者直接把话筒塞到了那位的嘴边,“请问是什么让您做出制止他们的决定!”

    “你们这是……”那位直接懵了,这是啥情况?不劫色改成采访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刚看见他们在撬井盖,似乎是要偷去卖;然后突然想起,几天前报纸都在报道一个孩子掉进没有盖的窨井里淹死的事,我就想着,肯定不能让他们这么干!于是就过来了。”

    “其实这一现象我们电视台也注意到了,最近连续发生了好几起因为井盖被盗而引发的人身伤亡事件,除了那个孩子还有其他受害者,所以我们想做个公益测试,让这几位装成偷井盖的样子,看看有没有人会站出来阻止,现在好几个小时过去了,您二位还是第一个敢站出来的人!不过我刚才看见您过来又回去了,这是怎么回事?”记者介绍完情况后问道。

    那位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想着他们人多,真打起来的话怕吃亏,所以骑车来回绕了好几圈,看看能不能找到警察,结果警察没找到,倒是遇到了一位热心的朋友,有人帮忙壮胆,所以就又回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您意识到了危险还能站出来,实在是难得。”记者夸奖了一句,如今时代已经变了,高大全的正面人物不再受欢迎,反倒是这种偶尔爆发出闪光点的小人物更值得大家喜爱,和他聊了几句之后,记者又把话筒挪向沈隆,看着看着女记者就疑惑起来,“这位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看您好像有点眼熟啊?”

    “哦,我之前去你们电视台做过节目,或许是那时候碰到的吧。”沈隆回答道,他在老毛子那儿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这几年又不断带领浙江的小厂商到处攻城略地,当地的新闻媒体怎么可能不报道他?

    “您是陈江河先生吧?哎呀,真是没想到,竟然在这儿遇到您了!”女记者的眼睛就更亮了,一个普通人敢于见义勇为是一件值得报道的新闻,而一个大富翁会这么干就更值得报道了,“您现在有空没有?要不我们过去找个地方坐着慢慢聊?”

    沈隆自然答应,于是四个人一起到了旁边的小茶馆,那位乐呵呵地握着沈隆的手,“哎呀,瞧我这眼睛,都没认出您来,我之前去义乌进货的时候可没少听说您的名字,您的浪莎牌袜子和华联扣子那可是真难抢啊!哦,差点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马芸,现在开了一家翻译社,您要是有这方面的业务可以联系我。”说完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呦,这可是好东西,等我带回现实世界去,在微博上晒出来,保管能成为热点,沈隆笑眯眯地接过名片,然后还了一张自己的。

    马芸成立海博翻译社之初,日子过得比较艰难,为生存下去,他经常背着大麻袋到义乌、广州去进货,海博翻译社开始卖鲜花,卖礼品,还曾经销售过一年的医药,推销对象上至大医院,下至赤脚医生。

    所以沈隆说不定还真当过一段时间他的上家,只是这几年沈隆要么在俄罗斯,要么在天南地北地搞义乌小商品城的建设,留在义乌的时间并不长,要不然早就认识他了,不过现在也不晚。

    女记者还在这儿等着采访呢,他们俩也不好一直聊,说了几句就开始了正式采访,马芸倒是挺懂人情世故的,刻意收起了自己的忽悠能力,让记者可以专心采访沈隆。

    聊了几句之后,记者问沈隆,“陈先生,您觉得要采取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彻底杜绝这一现象呢?”

    “我觉得有这么几个办法,第一,咱们可以釜底抽薪,这些人为什么要偷井盖?不就是因为井盖是铁做的,可以换钱么?那咱们可以考虑把井盖换成混凝土的,这样就没人偷了!”当然,这个办法也不一定好,因为混凝土的井盖容易坏。

    “第二,偷井盖的人不好抓,可收井盖的人好找啊,要是没人愿意收井盖,自然就不会有人偷了!”

    “第三,我们可以制作一些文艺作品,比如流行歌曲什么的,来批判偷井盖这种行为。”沈隆看向马芸,“我觉得你嗓子挺不错的,要不你来试试?”

    第2402章 你知道互联网么?

    “不行不行,我唱歌可难听了,陈总你还是找别人吧!”马芸连连摆手,一脸的害羞,完全不是后世的样子。

    “我觉得你行,别说唱首公益歌曲了,就算是去和王靖雯……哦,现在好像改名叫王菲了……和她合唱也没问题!”现在如今王菲正是当红的时候,去年推出了《我愿意》、《棋子》等经典歌曲,今年一开年又凭借《重庆森林》获得了金像奖最佳女主角的提名。

    马芸现在只是一个小创业者而已,那里能想到自己日后随随便便就能找来王天后合唱?这下就更把沈隆的话当笑谈了。

    女记者却在认真思考沈隆提出的几个方案,“更换井盖投入太大,而且很麻烦,短时间内肯定办不到;让公安部门开展针对收购井盖的专项活动倒是可行,收拾几个收赃的废品收购站之后,这股风气肯定有所好转。”

    当然,她最关注的还是利用文艺作品来扭转社会风气的做法,这才是他们文艺工作者喜欢做的事情么,她考虑了一番后说道,“陈先生看问题的确透彻,给出来的几个办法都很好用,只是仓促之际哪里能找到这么合适的作品啊?”

    “这个我还真有一首合适的歌,要不我把曲子和歌词写出来你们看看吧!”沈隆乐了,他瞬间就想到了世纪初一首很特别的歌曲,问女记者要过纸笔刷刷地写了起来。

    写完后女记者接过来一看,顿时呆住了,这都是什么什么啊,曲谱她是不太懂的,不过光看歌词就觉得别扭啊,“在一个漆黑的夜晚,一个黑影四处的流窜,溜到了水井的旁边,盯上了国家的财产;人民群众发亮的双眼看清了坏人的嘴脸,一个井盖值好几千块,怎能让坏人拿去卖钱!他们喊抓贼!抓贼!偷井盖的贼呀!多少人因为他们成了残废……”

    要说这歌词倒是挺切合眼下这件事的,不过怎么看都不像是一首正经的歌儿啊,但沈隆可是各大媒体面前的红人,每年义乌商会在媒体上投放的广告可不是个小数目,女记者也不好直接拒绝沈隆,感谢了沈隆一番之后,说把歌拿回去给台里看看。

    倒是没提让马芸演唱的事儿,让马芸大大松了一口气,这歌词他也见了,要让他唱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记者还要继续做测试,于是沈隆和马芸就先走了,马芸好不容易遇到沈隆这么一个大商人,怎么舍得轻易放过机会?反正他现在自己当老板也不用准点上班,从小茶馆出来就发出邀请,“陈总,咱们要不找个地方再聊会儿?”

    “好啊。”沈隆对他也挺有兴趣的,日后义乌的小商品肯定要推向网络,他也打算搭建属于自己的网络平台,这位虽然不懂技术,可人家能忽悠啊,而且也有一定人脉资源,让他负责这个,自己就省力多了。

    刚才聊了那么久,俩人都有些饿了,于是马芸带沈隆来到一家本地老字号,请沈隆吃杭州菜,等上菜的功夫,马芸说道,“陈总,你行事不落凡俗,大有东邪黄药师的气质啊!”这家伙是金庸的死忠粉,日后阿里巴巴总部高管都用金庸小说里面的人物称呼,他自己就叫风清扬,所以一见沈隆刚才拿出来的那首歌就想到了黄药师。

    哎,老黄这人其实还不错,当初还教过我奇门遁甲来着,沈隆笑呵呵说道,“我就是觉得这首歌挺合适来着,虽然可能和时下流行的歌曲不太一样,但传唱度绝对广,这对保护井盖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儿。”

    马芸细细一品,觉得似乎真是这么一回事儿,这么怪的歌词,他听了肯定忘不了啊,下次再有人偷井盖,留意到的人肯定不少。

    龙井虾仁、东坡肉、红泥手撕鸡几道菜上来,俩人边吃边聊,沈隆问起了马芸的生意,马芸海博翻译社日子其实并不好过,先前还得靠他到处倒卖小商品撑着,去年才刚刚收支平衡,不过这并不妨碍马芸忽悠。

    “陈总,我们的海博翻译社是整个浙江最大的翻译机构,聘请有浙江大学、浙江工业大学、浙江师范大学等多所院校的外语专家,英语、日语、俄语、德语、阿拉伯语等诸大语种,甚至是葡萄牙语、马来西亚语这些小语种也能翻译。”

    “不管是国际贸易,还是政治财经,日用百货、纺织服装等等,这些领域的专业文稿我们都能翻译,陈总您业务广泛,肯定少不了和外国人打交道,将来要是有需求,大可以把翻译工作交给我们做,您想要文字翻译,我们保管翻译地又快又好,您想要口语翻译,我们也能找到合适的人才。”

    马芸现在才隐隐约约有了一点儿重新创业的念头,还没有彻底下定决心,所以他并没有意识到沈隆能给他带来什么,只想简单地忽悠一笔生意回去做。

    “这个倒是没问题,这几年中东那边来义乌进货的商人越来越多,我们也在考虑如何给他们提供更好地服务,同时也计划在中东地区修建小商品城,有很多阿拉伯语的文件需要翻译。”嗯,只是商业上的便利,其他方面的就算了吧。

    沈隆也明白,现在创办阿里巴巴的条件还不太成熟,起码再等三年多时间,所以先借着一点业务勾住马芸倒也不错,要是将来能合作自己自然省力不少,要是不愿意合作,那也没关系,我自己做只会比他做得更好,就是多辛苦些罢了。

    “陈总,您请放心,不如您先发一批文件过来,看看我们的水平,要是翻译的好您再继续给业务,要是翻译的不好,之前那些就当是白送!”马芸说这话似乎挺大气,实际上却是摸准了,沈隆这么大的老板肯定看不上这点小钱。

    “倒也不用这个见外,按照正规合同走就行了!”敲定了合作,俩人继续聊了起来,沈隆突然问道,“对了,你知道互联网不?”

    第2403章 缺资金找我

    “互联网啊?其实我去年到美国给人当翻译的时候接触过一点儿。”马芸表情有些纠结,去年的那次经历可不怎么愉快,说是去商务翻译,其实雇他的人是骗子,差点就没能回来。

    不过他的素质还是相当不错的,很快就恢复正常,和沈隆侃侃而谈起来,“在西雅图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互联网,当时我甚至害怕触摸电脑的按键,我就想啊,谁知道这玩艺儿多少钱呢?我要是把它弄坏了怎么办?我可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