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都被砍成这样子了。”

    开普勒微微张大嘴。

    尸体的下身一片血肉模糊,其他的一些地方也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

    “双手已经不见了。”

    开普勒这么说,转头对百谷泉一微笑。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手被砍掉的话也就不用担心留下指纹什么的了。”

    “死者的身份鉴定会比较困难。”

    “说什么留下指纹…在这个家里面到处都散落着刀子的指纹啊。”百谷泉一说。

    “那是因为她一直都生活在这个家里面…如果说她要在某一些特定的时间戴上手套或者用消毒液擦去痕迹,只在想要的地方留下特定的指纹,这也是很好做到的。”

    开普勒说。

    “…辨认死者的方法又不是只有指纹这么一种。”百谷泉一说。

    “你说血型吗?这两个人的血型是一样的。”

    “你去医生那里,应该保留着两个人的体检表,毕竟是同父同母的姐弟嘛。”

    开普勒又笑了。

    “还有其他的东西,比如dna数据库。”百谷泉一说。

    “那东西现在还保留着吗?”

    开普勒睁着眼睛问他。

    “……”

    现在百谷泉一不说话了。

    他又忘记了。

    在红月事件后,人们总是会突然想起有些东西已经完全不能用了。

    红月事件发生的当天,全球大多数的科技产品都受到了损坏,医院尤其如此。

    就算是到了现在,一些通讯卫星还能够给人们提供信号,但也是时灵时不灵的。

    起码军用设备,该失灵的就全部都会失灵。

    好像只有用来娱乐的那些电子设备,无论何时都保持完好无损。

    不,就算有一些损坏了,之后要用的时候也会莫名其妙的好起来。

    简直就像是神明给她们的眷顾。

    不过神明似乎不愿意看到自己的羔羊拿起刀剑。

    “大多数的医疗设施都已经没有办法使用了。dna鉴定…我说实话,就算数据库有着特定的断网的库房保存,应该也在当时完全坏掉了才对。”

    “能不能用还不好说…那她为什么还得特地的消除指纹呢?”

    百谷泉一自暴自弃地问。

    “ dna不能鉴定。那指纹也是差不多吧。”

    “你在说什么呢…”

    开普勒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几十年前就已经可以采取指纹了,只要用一些简单的粉末还有保鲜膜之类的,用肉眼也可以对比。”

    在科技还没有这么领先的时候,警察们就是这么搞的。

    “不过现在先不要管这些。”

    她说。

    “如果假设这尸体不是五百自刀子…那么你应该知道替身是谁吧?”

    她之前自己不是也已经亲口说了吗?

    血型相同的亲姐弟。

    “有谁的大小刚刚好和五百自刀子相同。”开普勒问。

    大小。

    这个词听起来完全不把人当人。

    “又可以被拿来用呢?”

    小昭…

    百谷泉一心里面重新涌起了恶心的感觉。

    他之前回来并没有看到小昭的尸体,并且他的房间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当时的判断是尸体被警察给带走了。

    现在看起来不太可能。

    “警察就算当时离开了,也会拍照取证,并且用防护线把那一个地方隔离起来。”

    “不可能在案情才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处理掉所有证据的。”

    “那么就只可能是负责家务的刀子做的。”开普勒说。

    “这个家很大,而且仆人也已经被遣散了,刀子应该知道有什么地方是可以把小昭藏进去的。”

    她只要在需要的时候再把他给拿出来用就可以了。

    “两个人的面容相似,身材也差不多。”

    “而且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尸体的下半身砍得血肉模糊了——要拿男孩子做自己的替身,那么最麻烦的就是生/殖/器不一样。”

    “而且小昭今年才七八岁,喉结还没有发育出来。”

    “等等。”

    百谷泉一说。

    尸体的胸前有着微微的凸起。

    虽然说不确定这跟五百自刀子的体型是不是差不多——毕竟她一直都穿着厚厚的和服。

    但是。

    “这怎么看都不属于男性。”

    “哦,你说这个。”

    开普勒若无其事叹了一口气。

    真希望这个时候她不要厚着脸皮来一句,‘那么就算我的推理错误,就这样拜拜。’

    她说“是因为村长啊。”

    “…什么?”

    “因为村长不是同性恋。”

    “因为村长不是同性恋…?”

    百谷泉一完全搞不懂她在说什么。

    “从头开始说。五百自刀子说过,小昭长得比她更像妈妈,这个应该也就是村长会这么对待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