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和之前的顾优一样,他觉得她身上有什么地方已经枯萎了。

    杜理看着他。

    “你就是要来的客人吗?”

    少年刚刚想回答。

    却发现自己站在原地,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听到她的另外一个问题。

    “可是你为什么要看着我呢?”

    “……”

    恍惚间,旁边的侍女笑了。

    一束光在他的面前闪过。

    “……”

    少年失去视觉之前,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是从自己的眼前泼洒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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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失去视觉,然后是听觉。

    侍女当时的确不是骗人。

    就算完全失去了这两者,他依旧能够感觉到面前杜理的存在。

    她看着他们,有些不明所以。

    刚刚的伤害肯定是那束光造成的。

    全世界能够驱使阳光的人就那么几位。

    如果不是面前的杜理的话…同为法厄同的神眷者。

    已经不需要他自己去猜了。

    下一个瞬间,顾优的身影不远处凝聚。

    这位大人可以说是全世界最知名的英雄。

    他的确帮助过很多人。乃至很多国家。

    但是也许就像是之前侍女把他的小腿踢断,顾优也只是治愈他,而没有去惩罚侍女一样。

    他对待同伴有着自己的一套标准。

    又或者帮助那些人本来也就是按照自己的善恶规则行事,而人们却错误的认为是‘正义’。

    他看着他们,也叹了一口气。

    很恐怖的事情,这种时候他哪怕发怒都好,可是少年竟然真的感觉到一种怜悯。

    他说,“那孩子很脆弱的…我都告诉过你们了。”

    “我也告诉他们了!”

    侍女高高的举起手。

    少年现在知道为什么侍女要叫他们把所有人都带过来了。

    她的确没有说谎。

    侍女的确告诉了他们要怎么面对杜理。

    ‘把头压在地上,不要去看她’

    ‘封闭自己的听觉,不要听到她的声音’

    但是她当时说的那么漫不经心,全是敌意。

    他们也没有一个人把它听进去。

    因此招致了不幸。

    他知道这个是为什么,全世界都知道。

    杜理还不是神眷者的时候,差点被同行的男性侵/犯。

    直播间把这个事件告诉了全世界的人们。

    当时法厄同承诺过,祂会给她一个让她无论走在哪里都不会被嘲笑的世界。

    可以说这也是她决定毁灭世界的一大推动剂。

    只不过最后停下来了而已。

    当初法厄同是为了顾优才把整个世界的时间给拉回来的,那么顾优肯定得负责。

    现在的杜理的确走到哪里都不会被嘲笑了,因为她已经有了力量。

    但是教皇的做法显然更上一层。

    之前侍女介绍杜理的时候,少年在心里面想这又不是古代的大小姐。

    现在看起来保守程度还要有所上升。

    但是和以前的封建礼教不同,这种规矩束缚的并不是杜理,而是其他人。

    杜理戴着手套的双手相互交织放在小腹前面,眼睛微微垂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到我的身影的话就会被挖去双眼,听到我的声音的话就会被刺穿双耳…”

    谁都不会嘲笑她的崭新的世界。

    “这样子还不够吗?”温和的声音传来。

    见鬼,顾优说的是认真的。

    “嗯…”

    她随便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少年,甚至是他所代表的联邦的生死。

    但是杜里只是看着新出现的顾优。

    “你要跟我结婚吗?”

    “这个问题你刚刚问过了。”

    “要吗?”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顾优的回答也跟刚刚的一样。

    “哦…”

    杜理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她最后只是说,“如果我们能够生孩子就好了。”

    少年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逻辑。

    反正他只觉得自己再听下去绝对会被灭口。

    可是听觉却怎么都封闭不起来。

    再怎么转移注意力,他们的话语都会烙印在脑海中。

    “我们的孩子一定能够格外的被那位大人爱着。”

    “说不定,说不定…”

    她的脸色有一点潮红。

    指尖也像是敲门一样,轻轻的点着自己的小腹。

    在希腊神话中,孩子本来就是士兵,道具,权能的延伸。

    “只要能够淬炼出…我和你两个人。把你当做原料消耗掉。把我也当做原料消耗掉。”

    “剩下的孩子就是圣子。”

    “那位大人能够借由这个再次出生。”

    “复活吗?”顾优问。

    他这种时候的正确问法应该是‘夺舍吗?’

    日本那边的开普勒似乎就是好久以前的占星术师,借用了后代的身体重新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