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一切危险都很精准的避开了他。

    “然后还有就是海潮声。”

    他说。

    “恍惚间好像听到了海潮声。”

    “妹妹之前带回家的那个东西那种声音,一阵一阵的激荡着。”

    不是从妹妹的房间里面发出来的。

    是从更远处。

    从那个柜子里面。

    在一个小小的柜子里面。

    他隐约间好像听见了大海在永无止境的击打着岩石。

    也想象到了在几十万年前人类还没有出现的时候,海洋中的生物是如何经过变迁,变化自己的形态走向陆地的。

    他回想起来。

    那个时候柜子里面的确没有玛丽。

    “没有玛丽。”

    外面的红光在柜子里面的狭缝上跳跃着。

    他透过缝隙看见那些跳来跳去的红光。

    也看到柜子更深处的阴影。

    那阴影浓厚的不正常,几乎有着肉质一样的肥厚感。

    “并且伴随着整个房子的摇晃,轻轻的晃来晃去。”

    “并不是伴随着整个房子的摇晃。”

    杜理微笑着提醒他。

    “那东西本来就是活的。”

    “……”

    他再次默然不语。

    和嘴上的沉默不同。

    他手上又重新摸回了之前被他丢开的铁锁。

    触摸之前的感觉是金属的冰凉。

    但是一旦把手放了上去,好像就可以回忆起那天火灾的时候,金属表面那种几乎要融化皮肤的高温。

    那都是幻觉…都是幻觉。

    他在心里面这么告诉自己。

    手上轻轻的把已经松开了的锁拿开。

    现在那个柜子已经没有半点遮挡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也有可能根本就没有这么做,把那个柜子给确实的打开。

    “……”

    里面空荡荡的。

    没有灰尘,没有蜘蛛网,没有原来应该放在这里的餐具。

    当然也不可能有一个坐在这里蜷缩着被烧死了的人。

    但是最角落的阴影,好像伴随着他的注视微微抖动了一下。

    也有可能是外面光线的变化,导致这那阴影抖动了一下。

    但随后阴影逐渐凝聚起来。

    后来他才发现那个角落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的东西。

    他把那个东西拿了出来。

    “看上去有点像是焦炭。”

    是一小块固体。

    摸上去的感觉则软绵绵的。

    他轻轻的捏着这个东西,心里面有些反胃。

    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吐出来。

    旁边的杜理把脸给凑过来。

    她的眼睛隔着黑色的网纱闪闪发光。

    当超凡者越久,她们身上那种非常恶意的天真就越明显。

    她问,“这个就是玛丽吗?”

    #

    “……”

    伴随着这句话,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墙壁被染成了红色。

    远处好像缭绕着某些人的痛呼。

    时不时有被火烧的木头的毕波声响。

    他往头顶看去。

    水晶和玻璃制成的吊灯在热风的震撼下摇摇晃晃的。

    终于最顶上的支撑物没有办法再坚持下去。

    吊灯落了下来。

    落入了最下方的火海之中。

    无数细小的水晶碎片在空中飞舞。

    他在其中的一个碎片断面上看见了自己的样子。

    “……”

    不是之前在外界的成年人。

    而是小小的,无力的,只有10岁左右的孩子的样子。

    他又重新回到了那一天。

    #

    手上之前握着的东西。

    焦炭,粘液,或者说是玛丽(唯独不希望是最后一种)已经消失不见。

    好像就是利用那个东西,他重新回到了幻境之中。

    不过…

    他把手伸进了旁边正在燃烧的火焰之中。

    并且皱起了眉,感觉到了疼痛。

    火焰顺着他的手掌往上爬,他把手收回来的时候,那一部分的肌肤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知觉了。

    只是时不时的抽搐一下。

    想也知道,在这个环境里面死掉,估计就是真的死掉了。

    这么想着,他开始在大厅里面行动。

    决定逃出这个别墅。

    他隐约听到远处传来人类的声响。

    并不像是记忆中一样,是一群被折腾得要命的遇难者。

    那些人的确在痛叫着。

    他们的身上的确也有着伤口。

    但是想也知道,如果一个人百分之七十的身体都被烧成焦炭。

    他们是不可能一边叫着他的名字“少爷——!”一边歪着头骨头都露出来的迅速朝他跑过来的。

    “那怎么看都是电影里面的丧尸…”

    #

    他从他们的追踪中奔逃的很辛苦。

    最后像是捉迷藏一样利用地利跟他们绕了好几个回合,才逃出生天。

    过程中难免会按照记忆中大家的死法,把人从2楼推下来,或者说用长点的木棍活活的把他们捅进火海中,希望他们要死赶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