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隐隐作痛,她想起在戒毒所里颤抖的那些日子。

    新娘挽着他的胳膊,走过来敬酒。一桌子朋友站里起来,他挨个道谢,每句话都说的滴水不露,到她的时候,两个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说,谢谢。

    她点点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他。

    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过来,叼在嘴里。

    她给他点上,说,恭喜你。

    他抽了一口,刚点了一下头,嘴里就开始喷血。

    最后一口血喷在了她的脸上。

    周围的人同时尖叫,新娘更多是恐惧,松开了丈夫的手臂。

    他倒了下去,那一刻彼此有目光的对视。

    他满是疑惑,她却有笑意。

    他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嘴里开始吐出难闻的沫子,直到脸变成青色,终于不再动弹。

    烟掉在地上,她捡了起来。重新用自己的嘴唇叼住。

    脸上是他的血,还在一滴滴的往下落。

    6

    昨天晚上,她把每一支烟的过滤嘴上都沾上了氯化钾。

    完。

    这是番外篇,这是我每次喝多之后写出的东西,东西里的女主人公,永远是西贝,男主人公,永远是小飞,无论怎样的永远,唯一肯定的是,永远不是我。

    小飞之后的道路是我不想言语的,是我不想赤裸裸描述爱情的卑劣的,但是现实给予的,恰恰是爱情的卑劣。我觉得这不公平,对小飞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

    但是,我们要走下去,这也许是这篇小说唯一积极向上的东西,就是告诉大家,无论怎样,都要走下去,无论是你被抛弃,被出卖,都要走下去,因为,这就是生活。

    无论怎样,小飞的生活,就是我的生活。

    第五十九章 会议

    这天下午见到大刀的时候我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因为我心里有点忐忑,觉得大过年的一件事连着一件事的发生有点不吉利,还是向领导汇报一下比较好,像小飞这种级别的选手,还真不好预测接下来他会做出些什么。

    大刀听完之后有些生气,倒不是因为西贝和小飞分手生气,只是觉得头天晚上在铁西桥下打的那场架很没有必要,现在这个社会,多一个仇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不存在任何利益的殴斗和伤害是最愚蠢的,万一有一天被一个陌生人,被一个彼此之间连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的路人杀死在街头,原因只是因为曾经你因为一点屁事揍过这个路人,现在人家和你狭路相逢,翻过劲来直接弄死了你,这种死将是一件多么轻于鸿毛多么不重于泰山的死。

    我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那个女人的样子,冲大刀摆了摆手,说到,你想太多了,那个女人,长的就是一张挨揍的脸,一般长着挨揍脸的人,一定是经常挨揍,那张挨揍的脸就是因为经常挨揍才被揍成一张挨揍的脸,对于这种人来说,挨揍是一种习惯,是一种方式,是一种独特的生活节奏,这种人就必须得揍,这也是好事,省得她去掀别人家的瓦房。

    晚上大刀在垃圾的饭店里简短的开了个小会,这一天已经是大年初三,在北方一般大年初三早晨都要去上坟祭祖,彼此间不能串门,正好借这个理由出来喝酒,自从我和吉光回来之后开会喝酒的理由越来越多,欢迎我和吉光回到组织,大家开会,开完会喝酒,欢迎我和吉光迅速习惯组织,大家开会喝酒,打掉太子帮,大家开会喝酒,我出院,大家开会喝酒,今天天不错,大家开会喝酒,明天天气预报说有大雪,大家开会喝酒,前天大家在一起开会喝酒的时候气氛不错,喝的很好,于是继续开会喝酒,总之,只要能喝酒,随便你怎么开会,怪不得机关政府单位总是一天到晚的开会,因为开会很重要,因为开完会能喝酒。

    这天参加会议的人员首先有我和吉光大刚这三名同志,我们属于全勤队员,只要有事就到场,就算没事的时候也得找点事再全勤到场,年后这几天我已经闲到自己都觉得自己可耻的地步,每天无所事事,每天蛋都隐隐作痛,我觉得自己已经像一条社会的蛀虫,每天早晨一睁开眼,就张着嘴等着开会,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荒废时间,荒废着一天又一天,我越来越越觉得自己对不起人民,对不起群众,对不起养育我给予我的这个温暖的社会,对不起我们这个祖国大家庭,要是子弹便宜,枪毙我一百回我都是活该,出于这种自责,出于这种愧疚,出于这种压力,我在这天开会前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我决定,我他妈破罐子破摔了,于是继续开会,继续喝酒。

    除了我和大刚吉光垃圾,还有大刀和耗子,金良是后来被耗子接来的,他还不能出院,腿上打着绷带坚持工作,盼望着哪天喝多了能够突然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在这天开会的过程中,没有小飞。

    我问大刀,大刀,你给小飞打电话了没有?

    大刀说,打了,他不接。

    我说,那怎么办,要不要再打?

    大刀说,不用打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是很想见他。

    虽然金良这时已经加入进来,但是大刀在组织里还是属于说了算的,大刀说不再打了就真的没有人再打了,我心里有些担忧,因为我知道小飞现在应该已经恢复自己的流氓身份了,但是小飞这种极端人物,都是极左极右的状态,文明的时候像个科学家,等到流氓的时候,又是一个大流氓。

    喝酒前大刀先是批评了我和吉光大刚在昨天晚上的冲动,打了一场本来能够避免的架,还好没有造成不良后果,但是下次要注意,赔钱的买卖不能干,口头警告一次,因为小飞连会议都没有来参加,态度极为不端正,记大过一次,让我转告小飞,其次大刀向大家通报了小飞和西贝的目前状态,小飞成为最近的工作重点,需要格外留意,为随时会出现的突发事件做好各种准备,小飞猛如虎,大家要做到防患于未然,并且委派吉光致函西贝,问问她是他妈怎么想的,有个这么好的爷们还他妈不满足,难道是重口味,喜欢s么?

    大刀讲完话,吉光补充了两句,大概的意思是,对于小飞的目前状态,大家要冷处理,要装作不知道,要让生活继续正常运行,不能给小飞造成大家都很同情他都很关注他的氛围,坚决杜绝跟娘们分手就寻死觅活假装悲伤的现象,并且要坚决抵制跟娘们分个手就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哇哇大哭的表情,并且大家都要以小飞为耻辱,为警戒,为经验,通过这件事,要时刻提醒自己,在你觉得娘们要跟你分手的时候,你要占据主动,先跟她分手。

    吉光讲完话之后金良继续补充道,下面有腿的人妖不好找,下面没腿的娘们满大街跑,敖杰转告小飞,让他大可不必担心,青年路的姑娘都是他的,喜欢哪个选哪个,给那里的老板说,记到金良哥账上。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幽幽的插嘴到,有一件事我好像忘跟组织汇报了。

    大刀问道,什么事,上报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该说不该说,但最终还是说了,我说,大刀,据我了解,西贝现在好像还有一个男朋友。

    大刀问道,他现在的男朋友不是你吧?

    我顿时脸红一下,骂道,大刀你他妈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是我呢?

    大刀说,不是你就行,敖杰,你也要时刻保持警惕,抵制住敌人给你的糖衣炮弹,要管好自己的裤腰带和小便拉链,没事别跟西贝勾勾搭搭的,别也上了小飞的船,到时造成一个勾引兄弟二嫂的罪名可就不好办了。

    我一拍桌子,啪的一下站起来,想冲大刀喊什么,但是不知道喊什么,大家都看着我,于是我又坐下了。

    大刀根本就没在意我的反应,继续说到,西贝现在已经和小飞正式分手了,不管西贝有几个男朋友,都是她的自由,我们不去追究,也不主动替小飞去擦这个屁股,但这个男人要是被小飞揪到了,被小飞抓住了,我代表组织郑重承诺,只要小飞要弄,我就帮小飞弄死他。

    这时垃圾站了起来,对大刀说到,大刀哥,我刚进来,也一直没什么事做,要不小飞这件事让我去办吧,反正也是闲着,我把那个娘们的爷们找出来,替小飞出口气,要不我就直接找那个娘们,亲自替小飞出口气。

    我说,垃圾你别闹了,你要是找到西贝亲自替小飞出口气,那小飞这一辈子就只剩下找机会不让你出气了。

    大刀对垃圾说,敖杰说的对,西贝也算是我们的人,再说也是吉光的表妹。

    吉光急忙制止住大刀,说到,大刀,别扯上我,我没这个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