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继续说,西贝和小飞的事情怎么说也是人民内部矛盾,如果小飞要弄西贝现在的男人那就是人民外部矛盾,我们还是等等,等到小飞处理完内部矛盾再去处理外部矛盾。垃圾你也别着急,大家都是兄弟,又不是梁山好汉,不用你交投名状。

    我对大刀说,大刀,小飞现在又成以前的样子了,昨天晚上在青年路连续玩了五家店,我草,都不带重样的,五个姑娘各有特色,一个十八岁刚出道的,一个三十八岁已经当上妈妈桑的,一个长头发装的跟学生似的,一个短头发跟男人似的,就连最后一个丑的跟动物园猩猩似的女人也被小飞做掉了,走的时候我才知道最后一个是人家店主的亲戚,一直想出道,但是因为太丑,店主一直没有收留人家,结果小飞一来,算是给人家开张了。

    大刀点点头,说到,一晚上做五次,这样才爷们,因为个女人总是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够猛。

    我说,他做到第五次的时候我在这个房间里刚刚脱了衣服,他给我打电话说他五次都做完的时候我他妈才刚插进去,我草,你说小飞是不是有问题啊。

    大刀又点了点头,说到,小飞是一个讲究速度的人,对于年轻人来说,不就是速度与激情这点事么,也算是好样的。

    这天晚上喝完酒回家的时候,我路过小飞家,有些担心,又给他打了个电话,小飞还是不接,不知道他这时是在自己家还是在西贝家楼下,当时我还并没有多想,但是从那天开始,小飞没有接任何一个人的电话,也没有给任何人打过一个电话,又跟上学时那样,突然就消失了。

    第六十章 开张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金良在这天正式办理了出院手续,在金良出院的同时,辉煌球也结束了试营业的阶段,正式开业,这一天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当然,这主要是因为一部分商户都在正月十六这一天重新开业,辉煌球厅就凑着这吉利跟着一起开了业,这一天除了虎蛋和彭鹏之外全部到齐,大家都聚在球厅门口等着放炮,这天除了金良的人和垃圾的人之外,大刀的人尤其显眼,因为包皮也来了,他开着一辆黑色的s系奔驰,开的很慢,因为要当主角么,要让镜头多照一会,要让大家都瞻仰一会,老远就看到他在开车,看了半天他还在老远,这让大家都很怀疑这辆奔驰是不是这个家伙借别人的并且这个家伙还不会开,其实和大家猜的差不多,这辆车还真不是包皮的,但是包皮会开,只是不敢使劲开而已。

    车的两面玻璃全部贴着黑色的车膜,只能从驾驶位置上看到包皮,汽车打着双闪,这时大家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只被这辆奔驰吸引住而没有注意后面的情况,往后看过去,至少有五辆车都在打着双闪,大家都凑到门口,金良和吉光站在最前面,金良问吉光,这是包皮和大刀吧。吉光点点头说,是,这不包皮在开车么,难道车里坐着的是大刀。金良笑道,我草,大刀这次装的有点狠啊,真他妈成大刀哥了,又不是结婚,带着这么多汽车干什么。吉光也笑笑说道,河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大哥腿不好,出门得坐车。金良琢磨了半天,意味深长的点点头,说道,好诗,好诗,兄弟真是做的一嘴的好诗啊。

    头车奔驰缓缓的停到了球厅正门口,驾驶室的门被打开了,包皮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带着黑色的墨镜,发型整的油光铮亮,不知道的以为这是赌神到球厅打麻将来了,还得找人多备点零钱,包皮刚一出来,后面的几辆车也都打开了车门,每辆车都坐着三四个人,呼啦一下下来十几个,后面的一群人是典型的社会青年打扮,都是短发或光头,穿着休闲装,随时都做着战斗准备,我看到大刀跟几个年轻人从最后一辆车下来,大刀转身打开后备箱,抬出一块匾和一个金蟾。

    吉光冲着包皮喊道,老包皮,什么情况啊,刚从澳门回来还是怎么着,一下就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包皮没还嘴,冲吉光挤了一下眼睛,虽然一副大哥装扮,但马上就像一个小弟一样从驾驶室位置跑到车的右后座,弯着腰打开了车门,一只手扶着车顶,招呼里面的人出来。

    这时大家才意识到,包皮就是电影里演的那个看起来牛比轰轰但其实只是车夫的配角,里面即将出来的才是主角,吉光和金良下意识的往前迈了一步,不用想就知道里面坐着谁。

    先出来一条腿,又出来一条腿,终于露出了头,一个锃光瓦亮的大光头,这个人个子不高,小眼睛,厚嘴唇,长的有些丑陋,但在这个时候的a市,在这个时期的a市,即便这个人长的像一坨屎,也没有人敢嫌他臭。

    金良看起来有些紧张,紧忙招呼后面正在围观的群众们,大家聚在一起,都围在这个人下车的地方,等到这个人站好的时候,大家一起喊道,乌鸦大哥。

    乌鸦看起来没有一点架子,哈哈一笑,露着一嘴的黄牙,拍拍金良的肩膀,说到,小安兄弟,经常听包皮说你,最近做的不错,今天你开张,哥哥我给你捧捧场。也算给包皮和小刀这两个兄弟个面子。

    金良跟个小哈巴狗一样,两只手握着乌鸦的手,弯着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笑。

    乌鸦带了十几个人,都聚到了乌鸦身后,球厅门口顿时拥挤起来,大刀把礼品放好,走到乌鸦跟前,说到,大哥,进去看看吧。

    乌鸦看看表,说到,时间差不多了,还是先放炮吧,放完炮再进去。

    之前吉光已经把炮在门口摆好,听乌鸦说到放炮正准备让人去点,结果乌鸦说完之后,大刀又带着人去来的这几辆车里搬炮,几趟下来地上就摆了满满的一层,看的都有点眼晕,不知道这是准备放炮呢还是准备爆破呢。

    乌鸦问道,小安,时间到了么?

    金良说,到了到了,然后一摆手,喊道,良辰已到,开业放炮。

    我听说当时放炮的人里面有一个叫齐德龙的,还有一个叫齐东墙的,于是省去了秧歌队,伴随着炮声,伴随着齐德龙东墙。辉煌球厅算是彻底开业了。

    这次开业,对于金良吉光大刀这三个人来说,是一个关键的转折,因为此时此刻,a市唯一能够和乌鸦抗衡的钢叔还在监狱里蹲着,虽然遍布在a市的各个角落里的各种组织和团伙依旧不断的崛起,但是乌鸦大哥,稳坐这座城市的头一把交椅,这次金良开业,乌鸦能够亲自到场,算是给了金良一个响亮而美好的耳光,这个耳光很响很成功,这件事肯定会上到a市地下小报的头版,金良和大刀至此之后,一炮打响,并且随着大刀之后慢慢有了自己的实体,其实在乌鸦这个团伙的内部,大刀已经开始和包皮平起平坐。

    开业的这天中午金良和吉光一共花了两万块,年前球厅算是白干,金良开始的时候只定了一个一般的饭店宴请到场的朋友,结果乌鸦一到,直接改定五星级,光乌鸦这一桌就花掉了一万块钱,金良拿着菜单手都在颤抖,只要是没吃过没见过没听过的品种,全部点一遍,照死了上,照着死吃上,照着吃死上,此时金良比谁都明白,乌鸦到场给他带来的宣传效益,要远远大于花的这两万块钱。这个买卖,是个能干的好买卖。

    吃饭期间大家都很和谐,因为只有乌鸦在说话,大家只有听,所以就很和谐,像乌鸦这种级别的人物,也不会和一帮小孩子喝的天昏地暗,只是象征性的喝了几杯酒,吃了几口饭,就准备走,只是准备走之前,乌鸦主动端起杯子,对金良说到,小安,来,哥跟你喝一个。

    金良快疯了,哗的一下站起来,恨不得站到凳子上去,弯着腰碰到酒杯的最下面,不住的说大哥客气大哥客气。

    乌鸦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下去,让金良坐下,开口说到,金良,走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说白了也不算个事,大刀和包皮,还有你们这些小兄弟都在,正好借这个机会跟你们说一下。

    金良说,大哥你说,大哥你说,只要大哥的事,永远不是事。

    乌鸦呵呵笑了两声,说到,我听说,你们这伙人里,有一个叫小飞的?

    乌鸦一说完,全体人员都上了头。我甚至已经想到了和小飞遗体告别仪式的场景。

    金良有点木,喃喃的问道,大哥,他是我的一个兄弟,他怎么了?

    乌鸦摇摇头,看着大刀问道,你们别害怕,狗屁事也没有,小飞之前的那个女朋友,叫什么来着?

    大刀似乎知道这件事,说到,乌鸦哥,那个姑娘,叫西贝,还是吉光的表妹。

    乌鸦点头,说到,对,就是她,她现在跟我一个远方的表侄在搞对象,那个叫小飞的,最近也挺出名,听说很能打,而且下死手,我的这个表侄,很不争气,人家小飞还搞着西贝呢,他他妈就混进来也搞西贝,现在搞出了事,我听说这个小飞这两天正抄着刀满大街找他,吓的我表侄找到了我。

    这时大家才想起来,这天中午的没到场人员,除了彭鹏和虎蛋,还有一个人,就是小飞。因为大家都在忙着球厅的事,竟然一时把这个炸弹给忘记了。

    乌鸦继续对金良说到,兄弟,按说这种擦屁股的事我不应该管,毕竟是我表侄的错,但是他找到了我,又是我的亲戚,西贝又是吉光的亲戚,所以这件小事不管也不行,麻烦兄弟你转告小飞一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因为个娘们,不值当惹祸。

    乌鸦这句话说的意味深长,大家都明白什么意思,一时都不敢再说话,只有大刀站起来喝了一杯酒,说到,乌鸦大哥,小孩子的事你就放心吧,交给我就好。

    这个时候,我坐在旁边,我很想发言,当时我很想说,我很想说,我草你妈,吹什么牛比,草你妈的,我兄弟想要弄谁,我不管我兄弟想要弄的这个人是谁,我必须得跟我兄弟去弄这个谁,不管是谁想要出来帮我想弄的这个谁,那我一定连这个谁和这个想帮这个谁的这个谁,一起弄死,谁也别吹牛逼,谁也别出来拦着,谁也别出头,谁出头我就干谁的头。干到他没头为止。

    但是这个时候,我看了看乌鸦大哥,这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哥,他叫乌鸦,他是大哥,于是,我坐在旁边,一声没吭,一句话也没说,这时我很替小飞委屈,毕竟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现在却要明明白白的带上一定油绿油绿的绿帽子,我不知道小飞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只是有些心酸,有些止不住的心酸。

    第六十一章 小飞的超级赛亚人炼成经过(1)

    这天乌鸦大哥下达完指示之后就笑呵呵的离开,乌鸦走的当时其实我是怀揣着一颗愤怒的心跟着大家一起整队看着乌鸦大哥带队走的,看着他十足的大哥派头,后面跟着一群十足的小弟派头,即便我是多么的替小飞不忍,是多么的想替小飞出头,但此时能做的,就是弯着腰一脸讪笑的冲乌鸦摆手还得再加一句大哥慢走。之后便是深深的一声叹息,这种叹息,是对小飞的叹息,对生活的叹息也是对那些赤裸裸摆在你面前的现实所叹息。现实到你无力抵抗,现实到你几乎绝望,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叹息。

    在我还幼稚的时候,总是觉得,其实现实这个东西,挺傻逼,你要是改变不了它,它就一准会改变你,等到慢慢的长大,才发现,现实其实还带着点牛逼,因为你总是很难改变它,但是它却很容易就改变了你。等到有一天,真正的成熟了,我才终于明白,原来现实是真牛逼,你根本就改变不了它。只能等着它改变你,当初你还觉得它傻逼,而且你还想改变它,其实真正的傻逼,就是你。

    想到这些,我已经没有了喝酒的欲望,似乎大家也都这么想,于是饭桌上有点小冷场。我坐在桌子边轻声叹息,只有轻声叹息。小飞目前的状态,其实就是一种和现实搏击的状态,结果早就已经内定了,什么时候淘汰,什么时候失败,只是个时间问题,但面对这种现实,是随波逐流苟且偷生,还是血肉横飞头破血流,就是小飞的问题,就是人生态度的问题。

    送走乌鸦之后包皮跟着大刀留了下来,虽然气氛有些闷,但还是在喝酒。包皮的心情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举着杯子满桌子找人碰,在包皮的人生字典里,是没有爱情这两个字的,在包皮的人生观里,是没有女人穿衣服的。所以这种人往往很快乐,因为大部分的恨,都来自于大部分的爱。大部分的爱恨,才能促使大部分的离合,没有了爱恨情仇,就没有了悲欢离合,整个人便会很快乐。

    酒过三巡略有醉意之后,金良对大刀说,大刀,一会吃完饭带人去找找小飞,毕竟乌鸦大哥已经下了话,万一小飞真惹了事,麻烦就大了。大刀看样子挺发愁,说到,这件事乌鸦大哥早就跟我说过,这次又提了起来,看来还是很重视,但小飞不接电话,我已经好几天没见他了。大刚接话到,什么好几天,已经快半个月没见他了,小飞目前谁的电话也不接。要不是今天乌鸦大哥说话,我都不知道小飞这两天正抄着刀满大街找西门庆和潘金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