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小飞当时承认自己输了,并且给了我一包烟,但是我内心里还是觉得小飞预言的很牛逼,那个女孩子一定是来了月经,否则她那样的纤弱美丽,倘若不是我说中了她的心事,她是不会给我一记如此有干劲和力量的大嘴巴子的。

    这次小飞对西贝的预感似乎仍旧是准确的,我和小飞两个人扔掉头盔装作路人再次回到事发现场的时候,在马路对面就看到饭店门口围着许多人,似乎还有一辆警车,小飞说,我草,这么多人,也不差我们两个,走,深入敌后,到饭店门口,看看群众反映怎么样?

    隐蔽行进的过程中,我发现跟西贝在一起吃饭的那个三个男孩里的两个男孩正在义愤填膺安慰旁边的两个女孩,另外一个男孩正和警察义愤填膺的交谈着,内容无外乎就是小飞说的也就是那两个孙子跑的快的那种。没有什么新意。到是西贝站在一边,看起来无所事事的样子,挺无所谓,好像跟自己没关系,我看着小飞,小飞正一往情深的偷偷的看着西贝,我知道,就是西贝这种被强奸也无所谓的性格,才这样如同吸铁石般牢固的贴着小飞。

    我掂着脚往里看的时候我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也掂着脚往里看,我不禁感慨自己目前无所事事的状态已经快要赶上一个中年人,再过两年是不是要去门岗和大爷们下象棋,我旁边的这个中年男人看的很认真,很仔细,不住的点头,就差做笔记,我碰了他一下,问道,大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男人看了我一眼,说到,听说是这几个年轻人吃饭的时候有两个年轻人进来找麻烦,有一个年轻人手里还带着刀,差点砍了人。

    这时这个男人前面的一个男人扭过头,我一看,又是个中年男人,扭头的这个男人对说话的这个男人说到,你说的不对,我听说,两个男孩都带着刀,还蒙着面,进去就乱砍,砍伤好几个,应该是寻仇的,否则没有这么专业。

    扭头的这个中年男人旁边又一个中年男人摇了摇头,很自信的说到,你们都不知道内幕,我刚才就在这里吃饭,有两个年轻人,根本就没有蒙面,只是带着头盔,头盔里面还带着墨镜,只有一个男孩手里带着刀,另一个男孩手里拿的是枪,当时我就在带枪的男孩旁边,那把枪就离我十几厘米远,我之前当过兵,那把枪绝对是真枪,应该是五四,枪口有点磨损,一看就是经常用,保险开着,子弹都上了膛。这两个年轻人一定是在专业的团队里做事,训练有素,直奔目标,办完事就走。

    这个中年男人滔滔不绝的扯完蛋,我顿时对我们的社会充满了信心,看来我们已经完成了小康社会的目标,人人有饭吃,人人有事做,否则哪里来的这么多中年男人晚上不回家跑到这里集合扯淡。这个中年男人的每一句话都准确无误的扯到了我的蛋,应该也扯到了周围人的蛋,我看到大家都对他专业的点评投来敬佩的目光,怪不得在我们这个国度里,连专家评论员这种行业都能当做职业来堂而皇之的混饭吃,因为能混到专家或者评论员这种头衔的人,显然已经把蛋扯的了得,哪是我们普通老百姓能够质疑的。

    就在我也准备向这个中年男人伸出大拇哥的时候,小飞拉了我一下,我看到西贝和几个人正往外走,于是迅速跑到马路对面,发起摩托车,逃之夭夭。

    我和小飞并没有回家,再次回到了小飞租住的房子,我又和家里请了半个月的长假,有了之前成功的挣钱经历,我的父母已经把小飞当成了偶像,没有任何难度就让我老子在请假条上签了字。我和小飞迅速停好车跑上了楼,小飞一上楼就守住了望远镜,继续监视。

    我说,小飞,你还在看什么,闹了一天,晚上了还不休息么?

    小飞说,我们这不叫闹,这是事业,做事业要有恒心,要坚持,要持之以恒。要学习有容这个姑娘,要乃大。

    我喝了口水,隔着窗户往下看了看,西贝还没有回来,我有点不解,问道,小飞,西贝现在还没回来,你只需要低头看看就能观察到情况,何必还用望远镜。

    小飞的眼睛还是没有离开望远镜,边观察边说到,敖杰,你还年轻,你不懂,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现在看看我丈母娘和老丈人在做什么。

    对于小飞的这种状态我也无可奈何,刚躺到床上正准备睡觉,小飞突然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扔到我的脸上,之后迅速穿上衣服,往门口跑去,边跑喊道,敖杰,准备行动。

    我一个鲤鱼打挺,顺便把钱装进兜里,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披上了衣服,跟着小飞跑出去。

    小飞带着我到一楼的时候打了一个手势,我顿时放慢了速度,把身体贴住墙,透过小区的灯光看到西贝正在门口停自行车。在西贝的身后,还站着一个骑着踏板摩托车的男孩,这个男孩,应该就是刚才和警察交谈的那个男孩。

    小飞顺手递给我一个头盔,刚才的头盔已经被我们扔掉,我都不知道他从哪里又弄到两个,小飞自己带上,轻声对我说到,这次的目标是这个男孩,记住,别在院里打,出去打,打完别往院里跑,往外跑。

    我带上头盔,说到,跑什么跑,直接把他打倒,打的他不知道我们往哪里跑。

    小飞伸出大拇指,轻声说道,继续观察。

    这个男孩似乎和西贝的关系还不错,两个人在楼下站着攀谈了很久,还好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这时小飞食指与中指合并,其余三指合握,两指指向楼道拐弯的花丛小路,之后左手握拳,右手出掌盖于左拳上。我心里暗自庆幸,幸亏哥们在部队练过,明白小飞这是什么意思,于是两个人猫着腰,按照小飞指向的位置,前后交叉掩护,顺着小道往外走去,一直走出小区,找了个墙根,小飞五指并拢,手掌直立,指甲朝上,示意部队停止。

    我在后面喊道,小飞,你他妈有病吧,都他妈出来了你还做个什么手势。

    小飞观察了一下周围情况,说到,不要轻敌,不要麻痹,敌人是无所不在的。

    我喘着粗气,说到,老板,今天做完这一票说什么也要收工了,我草,我真的快顶不住了。

    小飞像打了鸡血一样,根本就没听我说什么,一眼看到了送西贝回家的这个男孩正骑着摩托车从小区门口出来,小飞这时也来不及做手势了,大声喊道,敖杰,你前我后,呈三状态,我们走。

    小飞喊完就横着冲了出去,在后面追赶骑摩托车的青年,我竖着冲了上去,试图跑到摩托车前面拦截。这个男孩似乎心情不错,开摩托车的速度也不快,很快小飞就从后面拉住了摩托车,车身一抖,男孩一扭头,我立刻就迂回到了他的前方。我和小飞双向出击,小飞出拳,我出包,按照石头剪子布的战术,一拳加一个耳光,男孩顿时就从摩托车上飞了出去。这时小飞已经没有了之前玩乐的心态,在男孩到底的一瞬间,我再次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超级赛亚人三的火焰,小飞像一头野兽,准确的说,像一匹狼,眼里冒着绿光的狼,整个人直接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紧跟着一声怪叫,扑了上去。

    第八十二章 小飞的作战计划(7)

    小飞扑上去的那一瞬间让我觉得有点恍惚,这个场景有些熟悉,这个场景曾经发生过,这种恍惚就像是在某一刻突然到了一个地方,看见了一个陌生人,但是你非常诡异的感觉到,这个地方,和这个陌生人,曾经在你的梦里出现过,这个现象让很多人无法释怀,却又没有人能够解析,但又总是发生在各种人身上。

    我有些愣,在小飞扑上去之后我并没有跟着扑上去,而是站在原地,我看到这个男孩躺在冰冷的地上,小飞骑在这个男孩的身上,像一头野兽般嘶吼着,这时的小飞依然是已经爆格的超级赛亚人三代,头盔也成了武器,被小飞抄在手里,刚才的一系列隐蔽跟踪算是白忙活,小飞的脸已经暴露无遗,但我想这个躺在地上的男孩不一定能看清楚这张脸,因为小飞抄着头盔只砸了一下,这个男孩的一只眼角就肿胀了起来,接着又来了一下,男孩的另一只眼角流着血,很专业,只两下,一下一个眼角,非常准。省去了戴头盔的环节。

    这时我终于想起,我在哪里见过个场景,并不是在梦中,这个场景是现实中发生过的,在几年前,在我和小飞还上初中的时候,小飞孤独的在西贝家门口蹲守原明的时候,这个场景发生过,那时的小飞,就像现在这样,野兽般扑了过去。

    原明这个名字一进入我的脑海,整个人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人消失了很多年,我也很多年没有再想起这个人,在这个时候想起,想起小飞和原明抄着刀对砍的那个夜里,整个身体突然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一种恐惧的感觉。心里隐隐的感觉到,这一年的小飞,似乎要重蹈那一年的覆辙。这一年的船票,似乎要重上那一年的船。

    小飞还骑在这个男孩身上打,我看到不远处的小区门口几个保安正在张望着,但是不敢靠近。这是小飞和吉光打架的特点,只要打起来架,不管多小的事,都要照着大事打,都要把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发挥到极致,就像喝酒一样,要么不喝,要么喝醉。这一点也是大家唯一还承认小飞是个男人的一点,即便是大刀和金良,在和小飞发生冲突的时候也得尽量可能的回避一下,尽量不去招惹这种牲口。

    小飞骂的声音很大,似乎是把这几天压抑的情绪全部发泄在了这个无辜的男孩身上,或者说小飞这几天一直都是这个情绪,即便是今天把这个情绪发泄在了这个男孩身上,明天睡醒了仍旧能怀着这种饱满的情绪继续招人发泄。爱情对于小飞来说确实太奢侈了,小飞就应该和我一样,去青年路找只需要一夜的女朋友,这样不会极端,不会让自己的性格游走在野兽和教授之间。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小飞一副强奸犯的样子,看着他身体下面嘴角眼角都在流血的男孩,也不知这个男孩是不是西贝的新男朋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正在追西贝,我觉得不太可能,因为这个男孩从一开始遭到袭击到现在仍旧在遭受袭击之间,始终没有还手,这应该不是西贝喜欢的类型,但没有办法,无论是不是西贝喜欢的类型,对于小飞来说,送西贝回家,就不行。

    我突然想,如果我就这样站着看,不去阻拦,小飞会不会就这样一下一下的用头盔把这个男孩打死,那么这个男孩死的就太冤了,他连自己是被谁打死的都不知道,甚至打死他这个人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想到这里我觉得有点可笑,又看了看这个男孩一眼,看完后背就起了一阵凉风,我发现我要是再不去拦小飞,估计这个男孩就真的被打死了,我看到不远处有个保安正在一脸慌张的打电话,估计想法和我一样,看样子应该是在报警,我跑到小飞的身后,死死的抱住小飞的腰,边往一边拖边大声喊道,兄弟,快走吧,别打了,再打就他妈打死了。

    小飞没理我,继续抄着头盔,手往上一扬,他手里的头盔正好敲到我的头上,还好我也带着头盔,看来还是要坚持贯彻交通法的各种规定,戴头盔果然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即便是我带着头盔,脑袋还是被这一击打的闷闷的,倘若不戴头盔,估计我就和小飞身子下的哥们并列躺在地上了。

    虽然小飞敲了我一下,但是力度丝毫未见,呼的一阵风下去,头盔继续朝着男孩的脑袋砸去,我看到男孩已经闭上了眼睛,应该是失去了意识,实在不能让小飞再这样砸下去,于是伸出胳膊一挡,小飞的头盔又砸到了我的胳膊上,一阵钻心的疼痛,半个身体都被砸到了地上,没想到小飞使出这么大的力气,看来增加游戏人物的仇恨值果然是打怪的第一选择。我趁着身体往下坠的力量,前腿撑,后腿蹬,整个人又扑到了小飞的身上,这样就造成了小飞压着男孩,我压着小飞的三场面,这个动作应该用摄像机录下来,因为这个动作即便是在欧美和日本的动作片里都是很少见的动作,起点高,难度大,具有丰富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远处已经响起了警笛声音,情急之下我给了小飞一个耳光,让这个三场面又多了s的桥段,基本上可以划上完美的句号了。还好这一个耳光一下就把小飞扇醒了,我拖着小飞站起来,喊道,警察来了,我们快跑。

    走之前我又看了这个男孩一眼,本来就不认识这个人,被小飞打完之后就更不认识这个人,要是再打上几下,就真把他打的连爹妈都不认识了。

    这天晚上我和小飞没有回去,跑掉之后随便找了个宾馆住下。在开会前,我接到大刀的电话,大刀问我,小飞最近在做什么,他怎么又开始不接电话。我说,大刀你放心吧,这两天我和小飞在一起,他还好,比较正常。大刀说,那就好,这段日子大家都在忙,你就照顾小飞几天,花销都记到球厅的账上。虽然我让大刀说的就像一个保姆一样,但大刀最后一句话还是说的心里暖暖的,尤其是那句花销都记到球厅账上更让我感到温暖,我恨不得现在就打电话叫两个小姐过来进行爱的服务,但还是控制住了我的急不可耐的情绪,镇定的说,大刀哥,你放心吧,有我在,小飞不会有事的。大刀说,那就好,这两天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要出事,无论怎样,万事小心。

    挂了电话我对小飞说,小飞,大刀说了,他最近感觉不好,让你无论怎样,万事小心。

    小飞说,哪有一万件事,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搅合西贝,搅合的她什么事也做不了,搅合的她出不了门,这件事就算完。就这一件事,还小心个蛋。

    我说,小飞,这件事虽然是一件事,但是这件事会延伸出很多件事,今天也已经给了她教训了,要不咱就收手吧。

    小飞说,这个计划刚开始,是不能收手的,你要是害怕,你可以走,我自己也能完成。

    我无奈的问小飞,小飞,你做这件事,到底有什么意义。

    小飞说,没什么意思,开始的时候你们拦着我,因为西贝和乌鸦的表侄在谈恋爱,那天我没有捅了乌鸦的表侄,算是给了乌鸦一个面子,现在乌鸦的表侄和西贝分了手,等于西贝目前是一个人,并且也没有乌鸦的干涉,既然西贝是一个人,那么我就可以重新开始追西贝,我做的这些,就是在追西贝,只是,这次我换了方式而已。

    这天晚上快凌晨的时候我还接到了西贝的电话,这时小飞已经睡着,小飞在和西贝分手之后,反而能吃能喝能睡,睡觉前我们两个人喝了一瓶白酒,喝的我浑身燥热,在床上躺着睡不着,小飞却在另一张床上呼呼的打着呼噜。

    我走出房间接电话,西贝在电话那头有点焦急,问道,敖杰,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