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他妈没时间看小说,我现在就是想问你这个作者你这部小说的结局是什么?

    立本哈哈大笑,说,好吧好吧,我告诉你,其实我当时连文化加起来所有的综合成绩并不符合特种大队的要求,但还是沾了散打的好处,其实也不能说是散打,应该是自由搏击,在集训的时候散打打的都很散,要求没有那么规范,目标就是把对方干倒,干出点血也都是正常现象,部队里说过么,训练场上多流汗,战场上就少流血,但我们那里说的是,训练场上多流血,战场上就能让别人多流血,所以打起来就很过瘾。

    我说,我草。

    立本马上把话拉了回来,继续说到,集训快到尾声的时候,有一天上午,外面来了一个领导视察,挂着一个两杠三星的肩章,穿的衣服质量很好,看起来很牛比的样子,负责我们集训的尖刀队长见了人家都他妈快尿了,汇报时候嗓子差点喊破,然后这个牛比人物对尖刀队长说到,把你认为牛逼的尖兵拉出来让我看看。当时我心里还很不服,心想我草你妈的,老子天天训练这么忙,你还要把老子拉出来的东西看看,真他妈不嫌恶心。

    我继续瞪立本,立本说,然后我们集训的队长就展开了训练,草,当时训练的时候把我也吓一跳,平常看起来很一般的军官训练起来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单杠拉的呼呼响,八百米战术分分钟就能打个来回,尤其是擒敌术,那都是来真格的,平常练擒敌术陪练痛苦的喊叫都是装出来的,这次训练都他妈是真的,我看人家都玩真格的,于是到我这里也没留情,我那个陪练挺倒霉,听说陪练完回到特种大队就下炊事班了,每次见了人家我都挺愧疚。

    第三十四章 张立本事迹(3)

    立本说到这我感觉自己已经喝得快要蒙圈了,就是没喝蒙圈也让立本给我说蒙圈了。我说立本你要再不近主题我就他妈的真的蒙圈了。你讲故事就跟他妈做前戏一样,你老在周围舔啊舔,跟打高尔夫似的,能不能赶紧进洞啊。

    立本说敖杰哥你别着急啊,前戏做够了高潮来的才爽么,上来就啊啊然后杠杠最后滋滋还他妈有什么意思,你耐心听我说,后来日常训练结束之后,就到了特种项目,毕竟是个小检验,五公里泅渡和空中垂直降落这样的项目就不好开展,于是自由搏击算是重点,当时我们那个集训队长第一个就让我上,草,我心想这也是我的强项,上就上,结果我一上去人家队长就给我派了两个对打的,二对一,一个武当派的哥们,还有一个特种部队的哥们。当时我有点心慌,扭头问队长您觉得这样能行么?队长看了看旁边站着的两杠三星,也问道,首长,您觉得这小子行么?那个首长摇了摇头,说到,我之前听说这次集训来个士官,这次来之前我还记得这件事,刚才我看了看他的训练,觉得也就一般。

    我说,立本,听这首长说话的语气,估计这两杠三星不是一般人啊。

    立本说,草,当时我就是谦虚一下,结果这老家伙敢这样说我,于是我也没客气,我当年在少林寺跟和尚打架的时候,那些和尚都是成群结伙的追着我打,两个人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于是我马上就让武当的那哥们又捂着档下去了,特种部队的那小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后来我听说他的职务还是副营,也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给他两拳他也疼。一会就给他们干下去了。

    我说,我大概知道了,那老头应该就是特种部队的高层,看到你这么牛比,于是就把你特招进特种部队了吧,这个过程虽然没我之前想的那么牛比,但是跟我和吉光当兵的经历比起来,你已经是非常无敌的牛比了。

    我刚说完就感觉后面发出了一声很不满的啧,我扭头看到饭店老板正在瞪我,之前他一直抽着烟认真听立本讲故事,显然对我这次打断立本的讲话很不满,立本这里也相当不满,说到,大哥,你到是听我把话说完啊,你以为这就是高潮么,那你的g点也他妈太低了,我能让你失望么?你把我当成短平快了么?

    我充满歉意的对饭店老板和立本分别点点了头,说到,那你继续。

    立本说,后来更他妈操蛋了,我打完这两个人之后体力下降的也很厉害,毕竟人家也不是白练的,能输给我也有一方面是因为我比他们年轻,打完两个人之后我准备下场,结果两杠三星这个老家伙竟然喊了一声站住!把我吓了一跳,然后我就看到他脱了军装,穿了一个小背心,连护具也没有带,走到我面前,跟李小龙似的,冲我招招手说到,来,咱俩练练。

    立本说,当时两杠三星从看台上走下来我才真正看清他,四十多岁的样子,中等身材,但是上身比下身看起来要长,尤其是肩膀,特别宽,还有他的肱二头肌,我草,还没有用力就爆着青筋,我感觉他上身的肌肉是我的两倍,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看着这个老家伙一脸的认真,顺口就说到,我草,大哥,你他妈别闹了。然后这个两杠三星也不知是被我激怒了还是想搞突袭,我话音刚落,他就像一阵风一样,嗖的就到我面前了,我还没反应,右脸就挨了一下子,这一下子是实打实的一下子,一点情面都没给留,直接就给我整躺了,脑袋迷糊半天,事后我计算了一下,要是他的力度再大一点点,或者他再年轻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我就被秒杀了。

    这时我已经完全进入了立本所描述的场景,连酒都顾不上喝,这时本来坐在后面的饭店老板又往前挪了几个位置,干脆坐到了我身边,属于的位置,我看到他指尖的烟灰都忘记了弹,再停一会,我估计他的香烟就要烫到手指头。

    立本继续说到,这个老家伙把我干到地上之后,还他妈过来挑衅,冲我照照手,说,来啊兄弟,看咱俩谁在闹,他这句话说的我非常不满意,于是我站了起来,当时我还穿了护具,而他完全没有防御,加上他比我大了有二十岁,他的这个举动对我的自尊心造成了非常大的伤害,于是我也脱了护具。姿势刚摆好,这个老家伙又上来了。十分不夸张的说,当时我真的没看清楚他的动作,以前我看小日本漫画的时候,好多漫画里的牛比人物,在干架的时候敌人都看不清楚他们的动作,那时我一直很瞧不起这些漫画,觉得他们都是吹牛逼的,和这个老家伙交手之后,我才终于承认,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些传说中的牛比人物,在跟你干架的时候,你是看不清他的动作的。这次他上来的时候用的是腿,但是我没有看到他的腿是什么时候干到我的脸上的,我之前说过,他的上身是比下身长的,所以他长的很低,比我要低大半头,但愣是在我没看清楚的前提下把腿干到了我的脸上,这是个什么腿,这是个练芭蕾的腿,这是个专业小姐的腿,这就是传说中的面条腿,这一腿并没有把我干倒,但是真的让我认真了起来,于是我把外套也脱了,光了膀子跟他干,等到他第三轮再上来的时候,我不再用眼睛观察,改用耳朵,我没有注意他的动作,只注意他带来的风,这次的风向告诉我他用的是连环拳,于是第三轮被我躲过去几拳,但是身上挨到的几拳是非常疼的,最后一拳把我的眼泪都疼了出来,于是我干脆闭上了眼睛,也不讲招数,直接蹦起来大耳光扇了过去,你是知道的,咱平常的拳也算是天马流星拳,牛逼起来绝对天马彗星拳,老家伙正专心揍我,以为第三轮能把我干倒,没想到哥们还他妈有一口气,就这口气,大耳光成功扇了过去,还正好扇到了他的后脑勺,这一拳的力度也很大,扇完之后我的手都火辣辣的疼,老家伙挨了一下,往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地上,于是我绕到他的身后,一脚又踹到他的腰上,如果按照正规比赛来说,我这几下算是犯规,但是对方的得分已经绝对性的领先,已经知道自己要输了,所以打一拳赚一拳,总算也不吃亏。

    说到这里立本突然不再说,端起酒杯子对我说到,来敖杰哥,碰一个。我和立本又喝下去一杯白酒,我看立本似乎不准备再往下说下去,焦急的问道,那之后呢,你给了他两下那之后呢,我怎么听的跟咱再社会上打架差不多啊,高潮在哪里,神龟冲击波在哪里,龙虎乱舞在哪里,狮子连弹在哪里?

    立本说,我哪知道在哪里,后来我就看到他也脱了上衣,然后第二天我就被特种部队破格录取了。

    我说,我草,你这故事是怎么讲的,怎么跨度这么大,怎么直接蹦到第二天了。

    立本的表情有些沮丧,说到,不蹦到第二天能行么,因为我是第二天醒来的,他脱了上衣之后发起了第四轮攻击,这一轮不光动作没看见,连风都没感觉到,直接就躺了,在宿舍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脑袋还跟喝了酒一样,我感觉他用大招了,后来我的战友告诉我,当时老家伙到了我面前之后,手上根本就没有用太大的力度,用拇指直接就顶到了我的太阳穴上,就那么一下,我就睡了二十四小时,真是的,那么大岁数了,还跟我这个孩子一般见识,手上一点都不留情,不过非常可惜,一直到我退伍我都没学会他的这个绝招,本来他说我要能提干的话就把这个绝招教给我,结果没办法,最后还是被强制退伍了。绝招最终也没学到。第二天也才知道这个老头就是特种大队的大队长,醒来之后也不用继续培训了,直接发了军装,坐着他的车提前就回不部队,他在车上还他妈跟我吹牛逼,说从来没有人能打到他的后脑勺,草,其实也从来没有人能让我睡上二十四个小时。其实电视里演的那些特种兵的选拔也有点夸张,集训没那么严厉的,只要有真本事,只有有潜力,只要想进特种,也没那么难的。

    立本讲到这里我还没有听过瘾,遗憾的说到,你当时真不该回来的,少学不少本领。

    立本点点头,说,是啊,进了特种之后真的没少学东西,我们部队在森林深处,戒备森严,我能成功跑出来三次都是靠着后来进了特种之后学会的本事。没办法,当时我老子老在地方挨揍,我请假部队又不批,之好往外跑,最后一次是老头亲自到家里抓的我,当时我老子也动手了,给我一顿胖揍,说他的事不用我管,但没办法,他一挨揍我妈就给我打电话,后来也是因为这事他才跟我妈离了婚。第三次被部队抓回去之后老头子真发了火,年底就特批我回家了,走的时候我去找他,我们两个人都流了泪,他恨我不争气,我恨他不留情,就这么结束。其实现在想想,当时如果说个软话,没准还能留下来,但我生性舌头根子硬,说不出那些假惺惺的话来,就这么结束了。

    第三十五章 张力本事迹(4)

    张立本长叹一句就这么结束了的时候,后面的饭店老板终于也啊了一声,我和立本同时扭头,看到他正痛苦的捂着手指头,和我之前预测的一样,他因为太入戏,忘记了手中的香烟,自己烫到了自己,我发现我在预测一些毫无用处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都是异常准确。

    后来我还问了立本许多问题,比如特种兵里的训练是什么样的,比如他都出去执行过什么任务,比如他的战友都是些怎样的畜生,比如他的部队到底在哪里,立本对于我的这些问题都淡淡的摇了摇头,表示这些都是军事机密,说出来是要丢名的,别说是我马敖杰,就是他爹张老赖,也都不知道这些内容。对此我依旧疑惑,问道,即便你说出来,你们部队又怎么能知道。立本说,我了解我们部队,他们只要想知道,他们就能知道。话说到这里我也不好再问,于是抓紧时间问了个最关键的问题,立本,我问你一个不涉及到机密的问题,你到底杀过人没有?立本没有立刻回答,把杯里最后一点酒喝完,又把我剩下的酒也喝了下去,似乎我的这个问题有点尖锐,看起来有些不好回答,但立本还是满足了我的好奇心,严肃的说到,杀过。我问立本,杀过几个?立本把手指头摆出胜利状,说到,两个。我心里一颤,原来传说是真的,于是继续谨慎的问道,怎么杀的,能说么。立本表情有些痛苦,说到,其实我一直都不愿意再想起那些事情,这些话我也没对任何人说过,今天喝了些酒,感觉又回到了部队,又回到了那些日子。我根本没兴趣听立本的感慨,继续接追不舍的问道,那两个人你是怎么杀的。立本说,一个割喉,一个爆头,一个血沾满了我的手,一个血溅湿了我的脸,怎么样敖杰哥,这个场景你还满意么?我顿时感觉到浑身发冷,看着立本一张有些像野兽的脸,立刻阻止了继续往下问的欲望,说到,好了,就到这里吧,今天我已经听的很过瘾了。立本马上就恢复了正常,呵呵的笑着,总结性的说到,平常打游戏或者看电视的时候,经常有这样的画面,但是那些画面和现实的画面,还差很多个画面,那些发生在现实中的画面,才能给你足够的震撼,给你你都想不到的足够的画面。

    之后这长达五个小时的晚餐结束,已经凌晨两点半,结账的时候被烟头烫到手的饭店老板执意免单,这个开始还想着赶紧把我和立本撵跑的家伙这时已经完全没有困意,一脸凝重的膜拜,对立本说到,兄弟,哥哥也是部队回来的,也在部队学了很多的本领,部队教给了我们的都是生存的本领,现在我们回到地方,就要靠自己的双手,就要靠自己拼搏,今天这顿饭,哥哥给你免了。算是哥表达一下对你的崇拜。也祝你往后的道路顺利。立本被这个老板小感动一下,握了握手,问道,老板,您对部队的感情也很深啊。当年是哪个部队的?老板也陷入了回忆,说到,当年我是某集团陆军的一名战士,我很感谢我的部队,他给了我生存的技能,让我回到地方之后能够很好的生存下来,所以我一直很怀念我的部队。立本感慨到,是啊是啊,部队确实给了我们很多,尤其是陆军,训练强度也很大,您是哪个专业的?老板仍旧是一脸的回忆,说到,我是一名炊事兵,参加过炊事员培训,一直在炊事班工作,回来之后开了这个饭店,可以说,这个饭店就是部队给我的。我和立本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到,是啊是啊。

    和立本喝完酒之后生活依旧平静,最近的生活一直很平静,平静到我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小飞了,我甚至见老驴的次数都比见小飞要多,我不知道小飞在做什么,我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因为从那次在饭店把他揍了之后,他也一直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想就这样吧,你不给我打电话,草,我也不给你打电话。这期间我还见过一次原明,是因为金良的事情,立本开着车带着我,原明坐在他的宾利上,看到我来的时候客气的下车迎接,两个人握了握手,原明拿出一张金卡,说到,金良在北京的第一笔工程款银行马上就要批了,金良的意思这笔钱先放到吉光这里,用于大楼开工前的所需要的拆迁费。我恩了一声,随口问道,驴总那里不需要么?原明说,闫总现在已经是股东之一,前期的工程款基本搞定了。金良和闫总这里用的都是银行的钱,不用白不用,吉光这里挣钱不容易,所以金良的意思先把钱拨到你们这里,都是自己人,钱先到,合同和律师过后再说。

    其实我对这里的东西一窍不通,吉光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把卡装到兜里,说到,好的,没事我就先走了。原明又和我握了握手,说到,马总慢走。

    走之前我无意中瞄了原明的车一眼,装作很随意的瞄了一眼,因为原明的车实在是太正点,草,实在是他妈正点,我想鄙视一下都没有那意志,还是不争气的看了一眼,之后继续感叹草,这车真正点,真他妈正点。只是感叹完之后又有新发现,透过玻璃膜我隐约看到里面有一个女人,虽然膜贴的很严实,但是里面的这个女人我很熟悉。我心里对自己说,西贝坐在里面,之后我又对自己说,草,坐在里面就坐在里面,关我什么事。我上了车,对立本说,开车。

    这天立本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在车上的时候一直问我,敖杰哥,那个人是谁。当时我并不想让立本知道那个是谁,因为我知道,如果立本知道那个人是谁,那么那个人估计就会被立本打的不再知道自己是谁,我只是想说,当时我很想告诉立本那个人是谁,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或许是我内心的软弱,或许是我内心的善良,总之那一天,我没有告诉立本,坐在宾利车上的那个人是谁,同时,我也没有告诉立本,坐在宾利车后驾驶位置上的那个女人是谁。

    第三十四章 生硬的吉光

    我接到原明的卡之后和立本直接去了辉煌球厅,一路上我都没怎么说话,脑子里很乱,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觉得时间过的真是飞快,一瞬间多少年都过去了,而这样算下来,西贝和小飞,西贝和原明之间的恩怨也有十几年的时间了。无论西贝的性格如何,无论西贝所呈现的态度是开放还是放荡,但总归这么多年就这么互相看着长大了,看着西贝从一个平胸少女变成了现在这个未婚少妇,过往发生的事无论到什么时候再次想起时都是历历在目,那些真实发生过的,是不可能遗忘的。之后大家彼此成长,彼此成熟,彼此圆滑,最后被社会汹涌的大潮浸透。现在,西贝坐在原明的车上,而小飞还不知道在哪里。现在,原明已经开上了宾利,小飞很多时候还穷的要找他老子要钱,而在这时,大家的老子也已经老了,吉光的老子已经很久没有再过问生意上的事,公司全权由吉光的堂弟负责,吉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关注过他老子公司的任何一件事,而吉光的老子也从未允许过吉光踏入公司一步,并且也不关注吉光在外面的任何动态。这一点吉光和小飞差不多,小飞也已经很久没有回家,因为不敢见他老子,因为他老子承诺见到小飞一回就要揍一回,比当年混社会的态度还坚定,有时小飞会去找他的四叔,小时候帮我们打架的四叔这时也已年迈,人生观也早已转变,总是劝小飞要好好找一份工作,不要再这么瞎混下去,尤其是在小飞掌管青年路的时候,几乎成为了整个家族的耻辱,因为小飞的老子是个汉子,是个打打杀杀的汉子,出来混只为义气,靠着义气挣钱,靠着义气生存,结果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混了这么久竟然混成了个拉皮条的,愤怒之情可想而知。抛去小飞和吉光,再想想我,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回过家了,但是我比他们的情况稍微好一些,因为我从小就在骗我爹,骗我爹我在外面不错,每天好好工作,积极进取,就这样骗了十几年,每次阴天的时候,我都想往脑袋上插一根避雷针,我发自内心的,害怕被雷劈。

    想到这里,苦笑了两声,这么多年过去了,真不知道大家混的究竟是好还是坏,真不知道究竟过去是值得怀念的还是过去是应该遗忘的,而这么多年过去,吉光和老驴发疯似的扩张队伍,而我似乎还和以前一样,不思进取,还像初中时那样,每天背着书包上学的目的只是因为学校里有大刀,有老驴,有彭鹏,学校外面有吉光,有包皮,还有个叫西贝的姑娘,而现在,这些人,有的死了,有的我都不知道到了哪里。

    立本从车外敲窗户,问道,敖杰哥,你在里面干嘛呢?这才从回忆中出来,看到已经到了球厅门口,准备进去的时候小红带了几个人出来,气势汹汹的样子,立本这时和小红也已经很熟悉,打招呼到,小红,又去要帐啊。小红看到立本过来很开心,因为立本是球厅里的全民偶像,小红喊道,是啊立本哥,要帐去。立本问道,用我和你们一起去么?小红喊道,我草立本哥你能给我们条活路么?自从你来了之后我们都快下岗了。说完大家哈哈大笑,之后小红带着人上了面包车,扬长而去。

    在这一段比较平稳的时期,辉煌球厅要账的业务越来越多,遍布a市的各个角落,吉光又新购了几辆小面包车,用做小红这些人的交通工具,那些管制刀具平常都在后备箱放着,球厅的收入几乎不再以台球和游戏机为主,大部分的盈利都来自于赌场和民间高利贷,伴随着账务越来越多,球厅里的人平常见了面都会客气的问上一句,嗨,哥们,今天你要账了没?倘若有一天一笔账都没要回来,那么这一天球厅的经营情况就肯定是亏损的,账务情况可见一斑。

    球厅的转变是因为吉光的经营理念不断的在变化,金良走之后,吉光单独找大虎开了一个会,开完会的当天五虎集团就开车回到了他们曾经战斗过的那个小村子里,在五虎带领下,小村子也都致了富,据说大虎受到了村民们的夹道欢迎,之后大虎又组织了村福布斯排行榜前二十名的村民们开了个会,大概的意思是,我大虎现在发达了,在市里做几个亿的项目,现在资金已经凑的差不多了,就差几个亿,所以这次回来想用用你们的钱,当然,这钱不白用,一分的利息,比银行要合算的多,每个月结账,当然,也是自愿原则,想让我用的,每个月我就给他按时结息,不想让我用的,每个月我就不给他结息,等于白用,大家商量商量,我那几个亿的项目也很忙,我得赶紧回去,你们今天就给我个话,这二十个村民也知道面前坐着的这个哥们随时都有可能把自己家拆了,于是不光自己踊跃参加,还鼓动其他没有上了排行榜的村民一起参加,于是就这一天,大虎从这个村子里拿到了二百万的民间贷款,签订了至少一百份以上的合同,大虎带着钱回来之后吉光给他召开庆功宴,席间大虎的右手抽筋了两次,用大虎的话说,草,一辈子都没写过这么多字。

    大虎这二百万吉光基本上没过手,转手就放了出去,并且放款的对象没有任何筛选,只要你有房子有车子就能来贷款,没房子没车子也没关系,只要你有老爷子老婆子和孩子,也能贷款,从未担心过对方能不能偿还的问题,这些钱给企业给工厂一般都是四分,给急需用钱的个人都是五分,给赌徒是一毛,吉光最喜欢把钱给赌徒,因为赌徒能生钱,一万块钱很快就变成了两万,如果你输得还不上了,没关系,只要你有房子有车子,有老爷子有老婆子,这都不是问题。最严重时候,辉煌球厅的空地上停满了车,什么车都有,什么牌子的都有,绝对能办个展销会,这些车,都是从几个赌场里分别开回来的抵押物。

    吉光的民间借贷之路走的也很顺利,也就是个把月的时间,吉光办银行的消息就传了出去,往吉光这里存钱的人越来越多,因为都知道吉光名声大,信誉好,从不担心自己的钱有一天要不回来,同时来这里贷款的人也越来越多,因为这时a市的民间借贷还没有之后的严重,尤其是在铁西区,涉及到高利贷的,不管绕几个弯,最后还得绕到吉光这里。

    也是从高利贷运营正规化公司化之后,吉光的心,开始越来越硬,因为见过太多的家破人亡,因为看到太多的妻离子散。

    小红之前有一个朋友,在外面做钢材公司,因为之前往房地产垫付的货款一直要不上来,这边又到了给农民工结账的日子,于是通过辉煌球厅贷了二十万出来,打了二十万的借条,拿走了十八万,一个月后又来球厅,希望能再延续一个月,于是又交了第二个月两万的利息,又补了一万的违约金,这样下来,两个月二十万就变成了二十五万,结果第三个月小红这个朋友跑路了,这时小红才知道这个哥们原来也是个赌徒,早把公司赌跨了,和房地产的欠款也只是三角债,债主早就不是他。小红知道这事之后腿都软了,找到吉光表示咱们他妈被骗了,吉光听到之后只说了六个字,找他娘。卖他房。

    小红把老太太变相请来的那天我正好在场,我看到老太太在吉光的办公室梆梆的磕头,吉光坐在老板椅上,正在看电影,眼睛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电脑。一个星期后,老太太卖了房子,替儿子还了高利贷,小红当时拿着钱站在吉光旁边有些胆怯的表示,大哥,老太太就这一套房子,卖了之后就没地儿住了。吉光这时还在看电影,眼睛仍旧没从屏幕上离开,也没有说话,于是小红不再问,离开了办公室。

    这个哥们的母亲后来不知怎么样,但是这个哥们后来挺惨,因为吉光之后打听到这个哥们跑到了新疆某个镇子打工,于是吉光给了小红一万块钱,让他去新疆出差,并且交代,必须腿打断。小红虽然恨的牙痒痒,但似乎还是顾忌和这个哥们的一些情义,问道,大哥,钱和利息都要回来了,咱们还跑那么远断他的腿做什么?吉光淡淡的说,必须去,去替他老娘管管儿子,替他老娘出出气。

    后来彩虹小分队去了三天,回来的时候带回一张照片,这件事才算结束,当时小红感慨到,大哥,我这个哥们被我打的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回来了。这时吉光仍旧在看电影,看都没看小红一眼,表情上,没有丝毫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