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暂时的平淡(1)

    吉光的心至此之后便越发的生硬,很少再见柔软的一面,性格比几年前更加锋芒,棱角更加分明,这比我这个常年在机关干着给领导端茶倒水工作的人要强的多,一个人的性格,倘若没有被岁月磨平,倘若能干过时间,在时间用尽各种手段想要强奸你的时候能竭力保持对自我的忠贞保持自我的童子之身,那么这个人必定就是一个极端的人,是一个容易伤害别人的人,因为刀刃磨的太细,一碰就见血。同时也是一个容易被别人伤害的人,因为刀刃磨的太细,一折就会断。比如小飞,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之后便是吉光,最典型的两个人。

    吉光这个刀刃此时正在办公室看电影,最近生意相对平稳,于是吉光就很少出球厅的门,快成了宅男,除了找些高手练练台球之外,剩下的时间都窝在办公室里用电脑看电影,看的还都是国产电影,大部分还都是色彩沉重的国产鬼片,我进办公室之前就听见吉光的笑声,进去之后看到吉光的电脑上正播放着一个女鬼,而吉光正指着一个被女鬼吓晕的男人哈哈大笑。我说吉光你他妈没事吧,看鬼片都能看笑了,你有小飞的潜质啊。吉光回头看到我,骂道,滚蛋,你他妈骂谁是小飞呢?我这儿看喜剧片呢,想高兴就得看国产电影,无论什么类别,都拍的跟他妈喜剧片似的,哈哈哈哈。

    我和立本一脸鄙夷的看着吉光,看着吉光又指着屏幕上的女鬼哈哈哈的笑了半天,笑够了之后才想起来问我,马主任,今天是什么情况,原明那小子又有什么指示。我把原明给我的卡放到吉光的桌子上,说到,操,往后这种事能不能别叫我去,人家找的人是你,你他妈让我去,我往那一站跟个傻逼似的,你知道有多尴尬么?现在原总指示我把安总打钱的这张卡给你,我他妈成你们之间传话的了,跟太监有什么区别。吉光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卡放到抽屉里,呵呵的笑,说到,你在机关工作,这种人和人互相装逼的工作属你最拿手,你在机关每天主要的工作不就是装逼么?除了装比你他妈还会干什么?让你去不正合适么?我想了想,点点头,说到,你这么一说也挺有道理,不过原明不比别人,我不知道你们往后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但我实在是不想和原明见面,还有,今天和原明见面的时候,见你妹了。吉光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你见谁了?我怎么感觉你是在骂我?我说,我真见你妹了,见你西贝妹子了,我操,坐在b车里,座的很稳啊。吉光有些厌恶的摆摆手,说到,不要提这些不干净的东西,我没那么个妹子。我都快好几年没进过她们家门了。说到这吉光想起什么来,问道,最近小飞干嘛呢?一直没见到他。我摇摇头,表示我也没见过他我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吉光说,今天你抽空去五老板那里一趟,让小飞来我这里上班,欠老五的那些钱我替小飞背了,我估计金良下个月就要回来,我们也得准备干活,这次的钱看起来挣得容易,但保不齐之后出什么情况,你去让小飞赶紧给我归队,别他妈整天跟个神经病一样,神经这么多年了,也他妈该正常起来了。趁金良还没有回来,我们自己先把工作做到前面。

    立本一听不光金良要回来,连小飞也要归队,于是非常兴奋,问道,敖杰哥,你什么时候去找飞哥,我跟你一起去,我还没见过小飞大哥呢。我说,立本,你想见小飞很容易,去精神病医院转一圈就行,满院子里都是小飞。立本被泼了冷水,有点闷闷的,这时吉光打开了保险柜,扭头喊道,立本去找个大箱子,你们两个人找小飞前帮我把这笔钱存了,整天放在这里我心里老不踏实。立本去找箱子,我和吉光从保险柜里往外搬钱,都是十万一塑料带的人民币,办公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开始的时候没感觉,后来数了数大吃一惊,整整一百摞,我看了看吉光,问道,大哥,你他妈现在真成地主了,保险柜里都能放一千万的现金?吉光说,你别闹了,这现金跟我这放了两天,这两天我饭都没吃好。我问道,你从哪弄这么多现金啊,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用跟开矿的似的用麻袋装钱呢?吉光哈哈大笑,说到,你还别说,这钱就是从矿上用麻袋装来的,人家那里,结账就是现金,财务室就是金库。和银行根本就没联系,你知道这钱是谁的么?我说我不知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吉光一乐,说到,我见的也不多,但是彭鹏见过。我这才恍然大悟,想起彭鹏这个典型的纯正的千足金的富二代,问到,吉光,你把彭鹏家在矿上的股份吸收了?人家愿意么?吉光点点头,说到,我只吸收了他的一部分,再说彭鹏家那么有钱,也不差这一千个。我感慨道,吉光,一千万啊,按一分的利息来说,你要每个月得白扔多少钱啊。吉光说,我没给他利息,我直接让彭鹏入股了。我说,彭鹏现在的兴趣都在七月身上,不是又跟七月出国旅游了么?怎么会对咱们的生意有兴趣。吉光呵呵的笑,说到,你以为是谁安排他们出国旅游了?不过你说的对,彭鹏确实对我们这些事不感兴趣,但是老驴对彭鹏感兴趣,一直想着让彭鹏入股,你以为我会让他得逞么?你以为彭鹏会跟他一伙么?说到这我才明白,对吉光表示崇拜,说到,你现在的消息真是越来越灵通了。吉光也很得意,说到,你以为是谁告诉我的?你们家婷婷不光生意做得好,情报工作也很在行,前两天老驴一直私下里联系彭鹏,七月告诉了婷婷,婷婷告诉了我,敖杰,你目前的投资开始得到回报了,你做的很好啊。吉光说完这句话我就开始想,我草,我做什么投资了,后来想了想我也释然了,因为我贡献了我上亿的子女,这笔投资,还是非常巨大的。

    立本搬来个电脑箱子,也没多问,把现金一沓一沓的往里装,我有些不满,说到,吉光,你还真他妈放心,一千万人民币你就让我和立本两个人去?吉光看着我,非常鄙夷,说到,我叫你去其实就是帮立本搬搬箱子,其实你就已经很多余了,立本一个人足够。我点点头,说到,你这么一说,还是他妈的很有道理。

    立本在开车的路上问了我两个问题,第一个是,我们去哪个银行存钱,我想了想,做了一下分类,找了一个平常态度最不好的银行,我说,立本,去铁西建行存,借着这一千万顺便帮我出出气。之后立本提出了第二个问题,敖杰哥,西贝是谁?这个问题对我也没什么难度,我顺口说到,立本,你在部队没学过保密守则么,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立本扭过头瞪着我,非常不满的说到,我草,大哥,我他妈把我部队那点事都告诉你了,你他妈那点破事还他妈给我瞒呢?一句话说的我没话说,只好老实回答到,西贝是一个女人,是一个让人说不出是好还是坏的女人,他之前是小飞的女朋友,后来就不知道是谁的女朋友,现在虽然当了别人固定的女朋友,但是我还是不能确定她到底是谁的女朋友。立本哈哈大笑,问道,大哥,她是不是还当过你的女朋友。立本问完我的内心顿时震动了一下,我说,立本,别瞎说,他是我兄弟的女朋友,怎么能是我的女朋友。立本还在哈哈的笑着,说到,大哥,我知道你刚才内心震动了一下,你承认不?我说,立本,到前面往左拐,就到铁西建行了。立本继续哈哈的笑,说到,我知道。

    这一天和原明见面之后我一直心不在焉,脑子里就像煮了一碗混沌,到了铁西建行,这个每次存钱和取钱都要让我等上一上午或者一下午的地方才终于强打起精神,我和立本抱着一个箱子,进到大厅,门口的女大堂经理仍旧和之前一样,摆着一张在火葬场才能看到的脸,大声呵斥到,送快递的从后门走。立本要说话被我拦住,我说到,姑娘,我们存钱。这个经理平常习惯了牛逼的姿态,鼻子里出了口气,说到,今天这么忙,存零钱改天再来了吧。这时我不再拦着立本,立本走上去,没动手,客气的搂住的经理的脖子,往这边带,经理还在喊着,你们干嘛,然后我打开了箱子,不可否认,人民币的力量是无穷大的,是没有上限的。这个大堂经理看到钱之后,非常利索,一改之前死了爹的表情,抬头说到,两位先生,请跟我来房间。

    第三十六章 暂时的平淡(2)

    立本看着我,问道,哥,咱还存么?我看着大堂经理,问道,姑娘,你说我还存么?经理说哥您别闹了,您都到这了,能不存么?我说,我到是想存,但你看你们银行买卖这么好,每次都得排半天队,我这也比较忙,我怕来不及啊。经理说,哥您别闹了,不是给您说在窗口么?窗口是不用排队的,是您随时来随时服务您的,是只服务您一个人的。我说是么?每次看你们好几个窗口只有一两个办公,我还以为你们这人员不够呢。经理说,大哥往后只要您来,我们这里任何一个窗口都可以为您服务。我说那好吧,于是弯腰准备抬箱子。经理说大哥抬箱子这事能让您亲自来么,说完经理把沉重无比的箱子往肩上一扛,迈着矫健的步伐往房间走去。进去之后对里面正玩手机的服务人员大吼一声,别玩了,准备接客,这位先生要存一千万。

    我说,不,姑娘,你搞错了,存是存,但不是一千万。姑娘听完的之后一脸的兴奋,问道,后面还有钱呢?我说,后面没钱了,但我不存一千万,只存一千块,这里面只有一千块是我的,剩下九百九十九万九千块是我们老板的,我们老板让把这钱存到工商。经理说大哥您别闹了行么?我正色道,我没闹。真没闹。

    出来的时候又成了我和立本两个人抬箱子,大堂经理目送我们两个人出来,内心肯定在画着无数个诅咒的圈圈。折腾了半天,折腾我一身汗,连立本都开始大喘气,开车前立本对我表示了强烈的不满,说道,大哥,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个这么个人啊,怎么跟个小孩一样还记仇呢,这不瞎耽误工夫么?我说,立本,你说的不对,首先,我这不是记仇,我是弘扬正气,其次,这不是瞎耽误工夫,这只是无聊而已。立本说,大哥,你说的对,真够他妈无聊的,这么无聊的事情就占了快一千字的篇幅,操,你真闹,切克闹。我说,立本,开车,去工行,再当回超人,再切克闹一回。

    于是这一千万辗转存了两个小时,存完之后到了黄昏,银行都下班了。其实从工行出来之后我还想去农行,无奈体力有限,只好忍痛存到了其它银行,立本多次表示跟我出来真是瞎耽误工夫,我表示同意,最近也没什么事,每天主要的事就是瞎耽误工夫,我说,立本,咱们这是享受生活,难得领导今天没事,咱们占着工作时间出来无聊,在外面无聊,不比在办公室看着留一手无聊有意义么?立本衡量了一下,说道,你说的还挺有道理,今天在外面晃了一天,挺他妈有意思,哈哈哈。

    期间我给婷婷打了个电话,李主任还在茶楼喝茶,婷婷说已经喝进去几万块的茶水了,估计一时半会是走不了。我说我操,这喝的是什么茶。婷婷小声说道,哪里在喝茶,老驴带了两个人跟领导打麻将呢,一直在故意输,这个时候已经输进去好几万了,领导很开心。我问道,老驴和领导在谈什么,你听到了么?婷婷说,没听到,应该还是拆迁规划的事。我说好的,你继续执行任务,我在外面再晃会,等老驴走了我们再联系。

    挂了电话和立本前往下一站,去五老板那里动员小飞。车上我一直在考虑和李主任之间的事情,老驴最近经常私下里约李主任吃饭,商量拆迁的事情,但按照金良的交代,拆迁这一块应该是吉光在做,而吉光也在大量的积累资本,但目前来看,所有的事情最终还是由老驴在运作,原明背后应该也在操控,吉光基本上沦为一个打工仔的角色,但吉光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就是在不断的拢钱,最近大家的城府都越来越深,彼此之间很难见面,就大刀和耗子看起来直白一些,其他人我都不知道在做什么,包括自己,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回到机关上班之后,本来想充当个无间道的角色,但回到机关每天除了喝酒之外基本上也没做什么,而且喝酒越来越凶,和立本两个人都要喝三瓶白酒,每天伴随着酒精入睡,清晨睁开眼睛一说话仍旧是满嘴酒味,等到酒味快下去了,新的酒精又要进来,每天就这样醉生梦死,不思进取。

    停了车打电话给小飞,一直是关机状态,于是和立本上了楼,五老板现在生意做的也很大,包了市中心的一栋商务楼,小飞给他开了这么久的车,也算有是个正经工作,想见五老板也没那么容易,先到了他的接待室,本来想找他的秘书通报一声,结果碰到一个熟人,五老板的远方表弟,就是在聚隆喝多了挨揍的那个,正好在楼道里遇到,这个哥们现在看起来也风光的很,西服革履的,还打着个领带,手里握着一个比手还大的手机,看说话的样子正在安排工作,我顺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哥们看起来还很不高兴,估计在公司也没什么人敢对他这样,瞪了我一眼才发现是熟人,挂了手机,问道,敖杰,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找五老板么?我说我哪有那资格没事找五老板啊,我找小飞,小飞呢?五老板的表弟一脸的惊奇,问道,小飞不是请长假了么?都一个多月了,根本就没来上班,你们没在一起么?之后又带着我去看了看小飞的请假条,我瞅了一眼日期,发现就是在我给他揍了之后第二天开始请的假,我想了想那天揍的也不重啊,不会一不小心给他弄医院了吧,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我不是立本,而且那天醉酒之后的第二天大家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把我当一个醉鬼,连我也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醉鬼,难道小飞真的受了刺激?想到这一阵心慌,恨自己高估了小飞的心理承受能力。

    立本也有些失望,说到,真遗憾,没见到小飞大哥的真身,他请假也不跟你说一声么?我说我草小飞那是我大哥,他请假怎么可能跟我说。立本听了还真信,说到,也是,小飞大哥在a市的传说也很牛逼的,很多人都说小飞这个人义气,但是性格特别狠,只要惹了小飞不管对方是谁最后都得被爆头,而且a市很多牛比的酒吧都被小飞哥砸过,是个很爷们的一个人,是么敖杰哥?立本问完一时我还真不好回答,也许发生在小飞身上比较爷们的事绝大多数都是因为娘们,所以我反而从来没有觉得小飞爷们过。

    下了楼我又打手机给小飞,还是关机,我都快要跟小飞电话里那个通知我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女人产生感情。也不知道小飞去了哪里,按照小飞现在与世无争的性格,为了图清净捧两本书去火葬场也不一定,我正考虑要不要告诉吉光的时候,婷婷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婷婷说,敖杰,老驴他们走了,但看样子很不开心,你知道么,领导后来又把赢得钱输了回去,好像自己还输掉了一些。我说这不可能,你什么时候见过领导做亏本的买卖。婷婷说,真的,今天特别奇怪,老驴赢了钱不开心,领导输了钱反而心情不错。挂了婷婷的电话,马上又给吉光打过去,本来是想着告诉吉光小飞请假的事情,但通了电话就把小飞忘记了,只把婷婷告诉我的事情告诉了吉光,吉光在电话那头也非常开心,说到,敖杰,这就对了,这样一来,我们前期拆迁和土建的工程应该十拿九稳了。我说你说这是什么意思,金良开始的时候不就把这些事情交给你了么?吉光说,金良现在在北京跑资金,哪顾得上这么多事,我早就听说老驴想把我从这个项目中挤进去,而且老驴现在的资产已经是金良公司的大股东,还好有你和婷婷这么个关系,还好我之前想到了,想把我做掉,老驴他暂时还没这个能力。

    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也没有让你和领导见过面啊?金良说,有你马主任和婷婷这么响的头衔还不好跟领导见面么,之前我早就安排大虎把钱送过去了,连婷婷都没有通知。这次工程的前期工作一定是我们辉煌公司的,老驴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每次都整的那么高调,他有钱领导也不敢收啊。我说,吉光你这么一弄不就提前把我暴露了么。吉光说,废话,你以为你去机关上班为了什么,你以为你凭什么当上马主任的。我平常都懒得打击你,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我大吃一惊,说到,吉光,你怎么不早说,我在心里还一直感激着老驴呢,我以为是老驴把我之前的事情摆平了。吉光呵呵的冷笑两声,说到,老驴靠什么摆平,不也是钱么,只要有钱,谁还不能平事,从第一次和你们领导吃饭,我就一直和他有联系,挣钱高调,做事必须低调,你明白么?

    挂电话前我很诚恳的对吉光说,我明白了。

    第三十七章 短暂的平淡(3)

    挂了吉光的电话,表示着这看似忙碌其实清闲的一天宣布结束,看看表,快到了吃饭喝酒的时间,消磨了一天的时光,终于迎来了一件正经事。我问立本,立本,今天咱喝什么?和啤的还是白的?立本说,白的啤的随便你挑,反正你也就那酒量,喝什么都饶不了吐出来。最后都给了墙根和树根这两兄弟。因为这句我是我经常说别人的,所以内心极为不服,但面对的高度不同,只好认了怂,说到,要不今天咱喝红的?立本说,红的也行,你喝红的,我喝白的,我喝多少你喝多少,行不?我说,我草,你别闹了,那还是喝白的,你两瓶,我一瓶,行不?立本说,那要不这样,你喝矿泉水,我喝啤酒,我两瓶,你一瓶,行不?我说,立本,你看你哥哥我年纪也不小了,干嘛每次都得给我喝到地上,你看自从咱俩认识之后,我的额头上增加了多少伤疤,我草,比打架的伤疤都多。立本说,那没办法,谁让你是大哥呢。我说,草,要抡喝酒你是我大哥,行,今天我咬咬牙,你两斤,我喝倒,你再把我送回家行么?立本说行,我看行。

    商量好之后立本去送领导,我去茶庄找婷婷,这时已经晚上六点多,天色擦黑,茶庄里下午场的客人基本上已经走光,婷婷坐在柜台前玩电脑,其它几个服务员都在各自忙活着,看着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我进去的时候婷婷没看到我,我走到她面前,看到婷婷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看起来很单薄的样子,内心有些不满,咳嗽一声。婷婷抬起头,看到我一脸开心,喊道,马老板,您来了。我说,是啊婷婷妹子,你大冬天的只穿件衬衣,里外都不穿,我他妈能不闻着味来么?婷婷呵呵的笑,边笑边把衬衣第二个扣子也解开,娇媚的说到,老板,茶庄暖气开的足,这不是热的么?说着还要继续解第三颗扣子,这个举动瞬间就把我秒杀了,我说算了算了,这还没到晚上呢,别着急脱。婷婷抛了个媚眼,说到,老板,人家这不是等不及了么!再说了,这事分白天晚上么?我说婷婷你每天就他妈这么浪吧,回头把店里的服务员都给我教坏了。婷婷还是一副开玩笑的样子,一只胳膊放到我的肩膀上,反问到,这话说出来你信么?我看了看周围这些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仍旧该干什么干什么并且也都只穿了一件单薄工作装的服务员,摇了摇头,心服口服的说到,不相信。

    晚上带着婷婷和立本在茶庄周围找了个小饭店吃了点饭,确实只吃了点饭,给婷婷上了碗鸡蛋面,我和立本点了两个热菜,立本买了四瓶二锅头。我看着这四瓶二锅头内心还真是有点忐忑,一直得了个得,对立本说到,立本,要不我给吉光和大刚打个电话,叫他们一起来吃?立本听了很开心,说到,那敢情好,你先打着,我再去买两瓶白酒。把电话打给吉光的时候发现吉光也在关机,这是吉光从来没有过的,又看了看,发现打给了小飞,这才想起这件压在心头一天的事情,才想起小飞已经失踪了很久但仍旧没人关注的事。于是情绪一下子又跌了下来,挂了手机不再想给吉光打,最近这段时间,喝酒最凶的应该就是我,或许是因为无聊,或许是因为工作顺利,或许是因为认识了立本这样的好兄弟,我总是用这各种理由来支撑着自己喝酒的态度,其实有时喝第一口的时候也感觉很疲惫,但依旧强迫自己喝下去,没有原因的喝下去,逃避似的喝下去,喝醉了之后扪心自问,却又找不到原因,不知道为什么喝酒,不知道在逃避什么。倘若不认识立本,不知道我会不会晚上和婷婷两个人一人喝上一瓶,因为这段时间其他人好像都不再喝酒,自从上次从聚隆出来,就再没进过聚隆,自从上次送走金良,也就再也没聚到一起喝酒,除了辉煌球厅有事能和大家见面之外,已经很少接到组织喝酒的电话,大刀不组织,吉光不积极,老驴不联系,就连大刚这个唯一能和立本抗衡的专业喝酒的人才也不再主动找酒。大家都以忙碌为理由,但或许在喝酒的时间段里大家都在跟其他人喝酒,只是刻意的,片面的,躲避了聚在一起的机会,这种现状似乎来的很迅猛,自从金良回归打掉大黄之后,就一直如此,因为什么,都在装糊涂,因为什么,都不说。

    婷婷拍了拍我,问道,你发什么呆呢?我摇摇头说没事,最近一直没见到小飞,突然有点心慌,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婷婷很不屑,说到,你们这群人还真有意思,在一起的时候老掐,不在一起的时候又瞎几吧操心,大家都在长大,都有自己的事情,自己的感情,自己的利益,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也没有永远的兄弟,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你懂么?

    我说,你这道理我懂起来稍费点劲儿。婷婷知道说这些我也懒得听,继续不屑的说到,真闹不懂你们这群人是怎么想的,这么大岁数了没一个结婚的,就大刀有个固定的媳妇吧婚期还一拖再拖,你们是不是一群同性恋啊。我点点头,说,是的婷婷,我把你压在身下的时候,一直把你当成个男的。婷婷恍然大悟,说到,我说怎么回事呢,同性性能力都很强的。我实在忍无可忍,说到,有你这样的娘们活在这个世界上还要去追求同性恋,那这个人该他妈傻逼到什么程度。

    婷婷咯咯咯的笑,之后问道,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我说,你自己领会。

    立本这时又掂了两瓶酒从外面进来,问道,怎么样啊大哥,通知他们了么?我把手机装兜里,已经没有了通知他们的兴趣,敷衍立本到,吉光和大刚他们都在外面陪别人,还得咱俩喝。立本说,那大虎和小红呢,我还没跟他们喝过呢。我说,小红太年轻,还没到单独喝酒的资格,大虎最不服你,万一喝多了跟你单挑你说我能拦住你们谁?还是咱俩喝吧。立本看着桌子上六瓶白酒,问道,我还行,你行么?我打开一瓶,自己先咕咚进去了一大口,说到,必须行。

    这天晚上喝掉了四瓶半白酒,当然,这四瓶子半里还有婷婷贡献的大半瓶,我喝了一瓶半,立本喝了两瓶,婷婷本来不想喝,但看我心情似乎有问题,于是也咕咚咕咚下去了不到一瓶,三个人快喝成了围观之势,旁边有一桌客人干脆停了下来专注的看这三个人喝酒。看了半天发现这三个人都没有醉的意思,于是不敢再看,明白人都知道,这样喝酒不醉的人,应该就是传说中很牛比的人,当然,这里只指婷婷和立本,他们确实是牛比的人,而我这天或许是因为小飞的事占据了半个大脑,所以才一直没有迷糊。

    期间我把吉光李主任和老驴之间的三角关系讲给了婷婷,婷婷到不以为然,说到,敖杰,其实老驴和吉光现在都在通过我和李主任拉关系,明面上看是李主任和老驴近,但你把人往暗了看,傻子都知道李主任和钱关系近,老驴就是太自信了,早一点下手,或许吉光这时已经被踢出局了。

    我点点头,说到,这到是,但是婷婷,你记住,老驴和吉光都是我的兄弟,但对老驴一定要有防备之心。立本对此有些看法,说到,敖杰哥,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大风大浪也见过,现在要步入正轨了,要发达了,还要互相防着,那你们之前那一二十年干嘛去了?我说立本你说的好,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婷婷喝了一杯酒,说到,我不管你们里面那么多没用的事,我婷婷是个很现实的人,这么多年下来我也不差那些钱,现在你敖杰是我男人,那我就听我男人的,我男人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只为了我男人好,其它的事跟我没关系。

    立本也喝了一杯酒,说到,敖杰哥,嫂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说我草,你们别闹了,其实我对他们的这些事也不怎么感兴趣,我就是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习惯了每天跟他们混在一起的生活,其实我根本就没要求过什么,现在辉煌每个月给我打的钱,都在我卡里扔着,我几乎也没动过,每个月的工资就足够我日常消费了。婷婷说,就是,有我呢,你又不用操心结婚的钱。我看着婷婷,问道,婷婷,你的意思是,我结婚的时候,你给我拿钱?婷婷说,滚你个蛋,你要跟我结婚,我就给你拿钱。我说,我草,咱们还这么年轻,想结婚那么苍老的事做什么。婷婷说,我想。我经常在想。

    我和立本碰了一杯,说到,立本,其实老在辉煌球厅窝着你也不是个事,这次金良回来我给金良说一声,有机会的话,跟着金良吧,金良现在才是真正的大哥,我觉得跟着他有前途。立本说,敖杰哥,我觉得跟着你也有前途。我说,跟着我有个蛋前途,跟着辉煌或许也有前途,但不知怎么回事,我总是很担心吉光,我觉得吉光在做事方面太容易暴露,没有那么深的城府。立本说,大哥,我不缺房子,用不着谁的城府,有兄弟就够了。我说立本这句话说的你哥哥我很受用,来,咱再碰一个。

    婷婷这时在旁边,一脸的迷离。说到,我想。我经常想。

    第三十八章 婷婷这个女人

    这天晚上婷婷回家之后表现的异常猛烈,猛烈到我终于意识到婷婷其实也是个女人,或者是一个还是女孩的女人,之前看到她的都是过于牛逼的一面,这天晚上终于看到她普通女人的一面,不断索取的一面。

    在我快弹尽粮绝的时候,我说婷婷你别要了,我就这二五两资源,一时也循环不开,我们要保证资源的可持续性,杜绝一锤子买卖,行不?

    婷婷根本就没有搭理我,自己也不说话,嗓子里发出的只是呜呜的呻吟,屋里很昏暗,婷婷坐在上面,披散着头发,白皙的身体似乎都在闪光,该颤的地方都在颤,皮肤之间的碰撞声,床发出吱吱的声,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副画面,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这个百分之百纯爷们的身份,但这个晚上,面对这种画面的时候,我确实已经无暇欣赏,因为我已经非常疲倦。婷婷就像是一本全国女性的教科书,她用了我在任何高级的洗浴中心都没有见过的方式和招数,夹着几种匪夷所思的姿势,让我的资源一次又一次的循环,让她可以一次又一次的采取。这一天的生命全部用在了该用的地方,这一天千万的后代们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看到的终于不再是墙,他们的父亲就这么躺在床上,他们的母亲就这样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这一晚上是肉欲的世界,整个画面的主角都是婷婷,于是这画面很丰盛,很饱满。

    两个人借着酒精的刺激一直到凌晨三点半,婷婷紧紧的抱着我的脖子,彼此的身体贴到无法呼吸,到后期阶段竟然是我的手在紧抓着床单,闭上眼睛,意识里是一片明媚,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在脑海里飞速的旋转,最后突然定格,远处一座巍峨的火山瞬间迸发,婷婷这时几乎在尖叫,整个上身都竖了起来,我紧抓着婷婷的腰,感觉指甲都要嵌进婷婷的身体,周围像地震一样,整个屋子似乎都在颤抖,整个世界似乎都在颤抖,最后汇聚成婷婷在我的身上颤抖的画面,剧烈颤抖的画面,再到慢慢再放松下来,婷婷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我最后一点资源也被榨干,两个人一上一下,几乎是摔回了床上。不再动弹。

    我说婷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个野兽一样,看来我平常做的很不好啊,根本就没有满足过你。婷婷喘着粗气,但是很冷淡,说到,没怎么,我一直都这样。我把婷婷的头发撩起来,看她的脸,这时婷婷的脸已经很苍白,之前的红润已经退去,看起来很冰冷,我说,婷婷,你是受委屈了么?这可不是你平常清新可爱淫荡放浪的性格啊。婷婷哼了一声,继续冷冷的说到,把清新可爱去了,剩下淫荡放浪就好了,你一直这么评价我的,对么?我想都没想,说到,你说的不对,我没这样评价过,我觉得你挺好的,我们选择不了生活,也选择不了道路,所以只能选择自己的态度,没有固定的对错,与其让生活强奸了你,还不如躺下来好好的享受生活。实在不行,还可以给生活带个避孕套么。婷婷在上边看着我,终于笑了,咧着嘴,无声的笑了,黑暗中看起来很动人,这个场景也让黑暗中的我感觉隐隐作痛,婷婷这种尤物,真不该属于现在的生活。婷婷就这么安静的笑着,黑色的长发如月光般倾斜下来,之后一滴眼泪滴到了我的脸上,接着又一滴,之后一滴又一滴。最后把我半个脸庞都浸湿了。我用手擦了一下,看着婷婷,问道,我操,婷婷,你又湿了?婷婷说去你大爷的,什么话到你嘴就难听了,我这是湿了么?我这是悲伤,这是流眼泪。我替婷婷擦掉了眼泪,说你别闹了婷婷,我习惯你下面湿了,还真不习惯你上面湿,这是第一次看到。婷婷终于破涕而笑,说到,敖杰,你还别说,你一说我还真来感觉了,我下面好像又湿了。我说我操,婷婷你真能别闹了么,你能先把它放出来么?里面太潮,一直关着容易发霉。婷婷说,拿出来干什么?你长这东西不就为了打洞么?就在里面放着吧,打起来洞方便。我抚摸着婷婷的身体,说到,你说的也挺有道理,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再打一洞?婷婷扭动着身体,说到,我看行。于是这本来应该浪漫悲伤的夜晚,继续在放浪的肉欲中进行。而这一晚上,婷婷最终也没有再提之前酒桌上那个结婚的问题,而我也自始至终转移话题没有直接面对。只是这一晚,是我第一次见到流泪的婷婷,之后我没有把这件事往心里去,但是我知道,婷婷的眼泪,在把我融化。而我也第一次开始在脑海里触及到婚姻的问题,只是婚姻这个词,和我和婷婷联系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滑稽。

    时间伴随着小飞的消失,伴随着婷婷,伴随着每天晚上和立本的两瓶白酒,伴随着大家的忙碌,飞逝一般过去,转眼过了阳历年,又快到了农历年底,这一年的第一场雪下的铺天盖地,整个世界都是白的,连钢厂造纸厂印刷厂都是白的,可见这场雪下的有多么汹涌,伴随着这场大雪,大家也都得到了短暂的清闲,单位已经提前放假,这两天一直和吉光一起闷在婷婷的茶庄,每天就是打麻将,靠着打麻将反而把大家聚到了一起,大刚大虎小红也都从辉煌过来,虽然婷婷茶庄也属于辉煌下面的产业,但是每次从辉煌球厅到婷婷茶庄之后感觉都像是从工作到休假,因为辉煌球厅里都是爷们,但婷婷的茶庄里都是娘们,辉煌球厅里有很多丑爷们,但婷婷的茶庄都是好看的娘们,这对小红这种年轻人来说无疑是一种享受,是一种不用干一干只是看一看都觉得享受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