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视,以后我会做个好太太。” 她很感动,朱无视对她这么好。

    “小凤一一”他的声音哽住了。他是感情冲动的人:“我一辈子爱你、保护你。”

    “不要说了一一”她停一停:“我现在完全不想休息,我想见你,你可不可以立刻来”

    “当然,我立刻来,马上来,你等我。”他仿佛在那边跳起来:“等我,十分钟赶到。”

    “不要飞车,太危险。”她自然的说。

    “是,是。我要保护自己,留着陪你一生一世。”

    “突然变得这么会讲话了”

    “你给我的灵感。”他叫:“等我,我尽快赶来。”

    “我会等。”她快乐的收线。

    感情也是很令人鼓舞、欣慰的吧

    一转身,看见母亲站在房门口,仿佛站了好久。

    “妈,你没休息”

    叶嘉妮眼中有泪,但是喜悦的。

    “我听见你打电话,不放心——”她吸一口气:“不过以后我真的放心了。”

    是不是真的雨过天青了呢

    婚后

    聂小凤与朱无视的婚礼盛况空前,是香港最轰动的一次婚礼了。报纸说得对,连港闻版记者都出动难怪花车经过之处、教堂门口、晚宴的酒店餐厅都万人空巷,挤满了围观的人群。

    这婚礼仿佛是属于全香港人的。

    朱家的财势地位,加上聂小凤的名气,这原是锦上添花的世界,第二天报章杂志的照片热闹极了。

    小凤看来是坦然开心的,当然比起朱无视的喜悦、骄傲还差了一截,但郎才女貌的一对,立刻赢得所有人的好感,认为是天作之合。

    小凤和朱无视并没有机会欣赏关于他们婚礼的一切,第二天一早,他们已飞去欧洲渡蜜月。

    一个月之后他们到法国宴请朱无视所有同学、朋友,然后才会回来。

    他们预备半年后,小夫妇再回法国,她陪他读完书才回来香港定居。

    小凤并不想离开香港,但朱无视的大学总要念完,是不是。朱无视是不会答应她离开身旁的。

    大家都说朱无视宠小凤,千依百顺的,对于这一切,小凤坦然接受,她是朱无视的太太,理应这样。

    初回港的小凤有一种风尘仆仆状,瘦了一点,但精神很好。

    在欧洲,朱无视只要看见美丽的东西都买给小凤,不论价钱多少,他连考虑都不需要。

    买完就交给父亲公司当地的办公室处置,寄回来后,小凤才发觉,他们实在拥有太多的东西,以致两层楼八千尺的房子不够用。

    在香港,小凤立刻变成新贵,是上流社会的宠儿。

    从小她学的都派上用场,甚至她的法文。

    香港凡有宴会,若朱无视两夫妇出现的话,仿佛就添加了颜色,他们所到之处,极受欢迎。

    朱无视很满足于目前的情形。小凤没说过什么,也没有抱怨,大概也颇享受。

    叶嘉妮搬去了她九龙塘的新房子,她极有计划的把二楼租给一家德国来港工作的人。自己则住楼下。

    楼上楼下各自有门口、有楼梯,互相不会骚扰。

    她不再去季姨家打牌,反而召一些朋友到家里来玩。有时候季姨也来。她们还是好姐妹。

    可是今日不同往日,嘉妮气定神闲,眼中光芒也变得平和,她已得到所希冀的一切。

    她不再有讨好、巴结季姨的动作或神情,她很自然的以平等的心态和季姨交往。

    最值得庆幸的是,小凤的婚事不是由季姨介绍,这一点很重要,她觉得有面子,不必再对季姨低声下气。

    她正在招呼佣人预备茶点,准备招待要来打牌的朋友。这时,小凤回来了。

    小凤她穿着名家设计的时装,非常容光焕发。

    大概是这样的,女人结了婚就安定下来,是不是爱情也不再执着,尤其东方女人,容易认命。

    小凤可是认了命。

    “妈,我回来了。”她奉上礼物一盒:“无视他们家去买人参,我顺便带些给你。”

    叶嘉妮接过人参,从头到尾打量着小凤,嘴角不禁有满意的微笑。

    “无视呢,怎么没来。”

    “他去银行实习,反正有空,不读书而实习,不会很浪费时间。”

    “你呢没约人逛街。”

    “不逛街,没有意思。”小凤摇头:“我买回来的时装比此地的精品店更新。”

    叶嘉妮满意的点点头。

    “我约了人打牌。”她说。

    “季姨也来。”

    “是。她也会来。”

    小凤没说什么,脸上也没有特别的神情。

    “还——好吧”母亲搭讪。

    提起季姨,嘉妮自然知道小凤想什么。

    “很好。朱家每个人都宠我,新朋友个个都喜欢我,我很容易适应那个圈子。”

    “当然。我知道你行的。”母亲又点头:“你绝对不是普通一般女人。”

    “其实我是。”小凤说:“不过既然目前这种情形,我只能尽力做好而已。”

    “能尽力去做好就够了,有的人尽了力也做不好,我知道你行,你是我的女儿。”

    “我曾令你生气。”

    “算了,那是过去的事。事情只要最终是成功,我倒不在意中间的细节。”

    “今天我要吃完晚饭才走。”

    “没关系,想吃什么吩咐佣人做。”母亲说:“想我陪你的话,我打掉玩牌的人。”

    “不必。我看你们打牌。”小凤立刻摇头:“或者我等会儿去躺一阵。”

    “怎么,不舒服,有孕。”

    “怎么会呢。”小凤笑了:“可能有点累。”

    “昨晚没睡好。”

    “没有,什么都没有。”她说:“无视有人约吃晚饭,我不想跟着去而已。”

    “小凤,你该尽快有个孩子。”

    “孩子,怎么行呢。下半年我得陪无视去法国读书,谁照顾孩子。”

    “傻丫头,朱家会要你带孩子吗。当然请个佣人做,嘉妮笑:“而且,我也可以帮忙。”

    “不行,我还这么年轻,不想要孩子。”

    “朱无视怎么说。”

    “他当然说傻话,想要一打孩子。”小凤摇头:“这几年,我绝对不会要。”

    “小凤,你又错了。” 母亲苦口婆心: “知道吗,越早有孩子,你在朱家的地位越稳,孩子越多,将来□□家越厚,这点都不明白。”

    “这有什么关系。”

    “你家婆没跟你提过。”

    “她也没说什么,当然,她喜欢孩子。”

    “你怎么知她喜欢孩子。”

    “她自己说的,问什么时候有bb,让她抱抱就好了。”

    “是不是,她也在催。”

    “催也没有用,我不想要。”

    “听我话,快快生个孩子,你会更得公婆喜欢。”母亲胸有成竹:“如果是个儿子,你就有恃无恐了。”

    “我不怕什么。”

    “朱无视现在爱你,能担保一辈子如此。有了儿子,他各方面都多顾忌些。”

    “妈——”

    “现在吃药,是吗。快快停下来,听我话,绝对没有错。”

    “妈,你怎知道朱无视不担保一辈子爱我。”

    “看看目前的上流社会……你身边的朋友,哪个男人的身边没一、两个情人。哪一个没有婚外情。”

    “我知道许多太太也有情人,也有地下恋。”小凤笑起来:“丈夫敢,太太也敢,公平得很。”

    “小凤,你——”

    “我没有,我结婚才几个月,而且……我对一般男人没有兴趣。”

    “你……”

    小凤耸耸肩,只是笑。

    “莫非……你……”

    问题还没出口,佣人已带着季姨进来。

    她还是那个样子,穿旗袍,打扮得一丝不苟,看来仍有风韵。

    只是,她看起来有点落寞……憔悴。

    “我来得最早,是吗。啊——小凤也在。”她微有意外,但立刻恢复自然:“好久不见,越是标致了。”

    小凤叫了声季姨,就此不出声。

    看来她对季姨还是心存芥蒂。

    季姨却不同,所有的情绪都老练收于背后,她看来是若无其事的。

    “朱无视不陪你来”季姨又问。

    “无视到他爸爸银行去帮忙,免得没读书又不做事,荒废了年轻人的时间。”嘉妮说。

    “这是对的。不过我看朱无视是结婚万事足,有了小凤他可以什么都放弃。”

    “朱无视不会这样糊涂,他很有脑袋的……很会想的。”叶嘉妮总帮着说话:“何况他们暑假后就回法国继续未完的学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