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待会儿再说可以么?”贺禄樊快速回身瞥了眼原柯。

    梅霖咬唇,终还是点头。

    一道红痕刺目地留在县衙石砖上,伴随着狞笑,刻入她的魂魄。

    “狗官,你就只有让女人帮你的能耐!”

    “别理他。”颜青青哂笑,“他当年不也让我帮他来着。”

    梅霖偷偷跟上,躲在公堂帘后。从这里可以看见原柯被血迹沾污的近乎扭曲的脸,还有贺禄樊端正的背影。青衫挺拔,真好看!

    “别犯花痴了行不行。”颜青青不屑。

    “贺禄樊真的很好看的。”

    “所以呢?你还想做他的新娘不成?”颜青青光明正大走到贺禄樊面前,细细瞧过,再飘回来。“确实有副好皮囊。”

    堂上诸人未被女鬼干扰,惊堂木一震,威武开庭。

    “堂下何人。”

    原柯吐出一口血水,“你爷爷!”

    贺禄樊淡然道:“打。”

    棍棒携风,再硬的嘴也给他掰直了。

    “原柯,小人原柯。别打了……别……”

    梅霖咂舌,她还未见过贺大人如此冷酷的模样。转头回望颜青青,这鬼也被惊得缩在她身后打颤。确实,颇有严刑逼供的意味。

    “青青姐,贺禄樊平时不这样,他就是恨原柯草菅人命。”

    “他活该。”

    颜青青明显地打了个寒战,继续道:“原公子自行不义,早晚有这天。我不过是……想亲手杀他罢了。”

    “你喜欢他吗?”

    颜青青顿住。

    “你喜欢原柯的,对吧?”梅霖慢慢靠近,“你其实并不在乎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你也并不恨他害你枉断性命,你只是想让他知道你爱他,你也努力地想要帮到他,即便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这是你对贺禄樊的心思。”

    “没错。”梅霖耸耸肩,“我想帮他,我想光明正大地走到他面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靠一个虚伪的借口装人,被他自以为是地保护着。”

    颜青青探头去看公堂,而后垂下眼帘,“他认罪了。”

    “那……我还需要做什么?”

    颜青青发丝轻颤,甚至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她把银牙咬得咯咯作响,“我要让他畏罪自戕。”

    “大姐,没必要吧。就几个月的事儿,你都等了两年多了,还容不下这几天?”梅霖讨饶,比起逼人自尽,她还是觉得白吃红烧肉的日子快活。

    颜青青恢复傲慢,“那宗陈年旧案,与贺禄樊有关。你这么喜欢他,难道不想对他了解多些?还是说鬼境传言非虚,鬼嫁娘只看脸,你这被蛆啃了的脑子不敢去查?”

    不想查。

    她不用查都能大致猜出来。贺禄樊原本出生显贵,结果就因为这笔生意触及皇家利益,贺家势力被剪除,他也就被贬兰陵,当起了小小知县。

    这种权谋大戏,搁前几年她还有点兴趣。现在,哪有挣功德香啊!

    “我脑子就是不好使。您随意,我反悔了。”梅霖无赖一哂。

    前厅已准备退堂,眼见贺禄樊就要捧着公文回后院,颜青青拉住梅霖裙摆,“就是这件事害死了贺禄樊的父亲!但他或许并不知道,他父亲是被冤枉的。”

    梅霖一怔,“什么?”

    “三年前,京城辉阁。原柯要和王老板做的是军火生意,牵扯到贺家军,你若不信,可以去问贺禄樊。”

    贺禄樊正巧从公堂出来,见梅霖错愕地望着自己。暗道不妙,方才肯定是吓着她了,她该不会以为我泯灭人性,刑讯逼供吧?

    “你问他啊!”颜青青声嘶力竭。

    梅霖往前迈半步,腿忽然一软,扑向贺禄樊。

    “怎么了,没事吧?哪里不舒服?”贺禄樊平整的眉间又拧出一道深壑,“来人,请大夫!”

    “不不不,不用麻烦。”梅霖尴尬掩面,“我就是站久了,腿麻了。”

    “你,一直在等我?”

    梅霖莞尔,“是啊,感动吧?”

    贺禄樊缩回撑着她的手,脸上不带一丝表情,耳尖却通红,“你方才找我,什么事。”

    “我……我想见原柯,单独见他。”

    第15章

    “走过去,斟一杯酒,用拇指和中指捏着淋到他头上。”

    红衣迤迤,与阴暗的牢室极不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