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隆一瞥了一眼自己越来越有往老妈子的趋势发展的损友君,叹了口气。然后他无视了吠舞罗的突击队长同学警惕地盯着自己的目光,看向了坐在中间的神色还有些茫然的泽田弥,“我其实只是想问问,弥酱你上次说我有血光之灾,是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了吗?”

    继续无视掉八田同学小声嘀咕的“谁准许你喊弥酱了?”,忍足隆一看着坐在十束多多良怀里的小女孩,神情分外地认真。

    浅金发色的青年理了理泽田弥垂落到身侧的长发,小萝莉顺着他的动作歪了歪头,有些不解道,“我看到了德子呀。”

    “请问德子是……”

    “德子就是德子啊。”

    “……”

    “所以,小弥能够告诉我们有关这位德子小姐的事吗?”

    有着丰富的和小孩子打交道的经验的十束接过了话头,低头看向怀里的小萝莉笑着问道。

    泽田弥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泽田弥就给他们讲了一个千年前平安京时期的女鬼的故事。

    这故事有点过分精彩了,就连埋头敲代码的伏见猿比古也抬起头来朝她看了过去。

    是真的吗?

    这是在座所有人心底同一时间升起的疑问。

    “大哥也知道的啊。”泽田萝莉拉出了一个同盟。

    在众人略带惊悚的齐刷刷的目光下,不知道是不是半途睡着了的赤王大人微微睁开了眼睛,然后可有可无地点了一下头。

    “尊?”,草薙出云不自觉地再次确认了一次。

    “嗯。”

    好的,这下再无疑问了。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被一个千年厉鬼给盯上了?”,忍足隆一的声音有点崩溃,撞上这种灵异的情况饶是他也有点淡定不能。

    “德子不会杀人的。”小萝莉认真辩解。

    就算她不会随便杀人,但是落到千年前那位史前大渣男藤原济时的份上也很惨的好吗?!

    “忍足君。”草薙出云头疼地按了按额角,“我觉得,你还是思考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被德子小姐盯上吧。毕竟你姓忍足又不姓藤原,德子小姐就算在千年之后想要继续找人报仇也不会找你才对。”

    “……在此之前我想问一下,我搬到伊势神宫去住有用吗?”

    答案是并没有什么用。

    如果他继续追问的话,泽田弥大概会认真想想,然后告诉他因为天照大神还没醒吧。

    不过忍足隆一并没有继续问下去,他今天受到的冲击已经够大了并不想再打开什么新世界的大门。最后,忍足君的二公子神情恍惚地走了,带着他崩溃重组的三观。

    看着他晃晃悠悠走出门的背影,草薙出云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在认真地回答十束多多良感兴趣地提出的各种问题的泽田弥。

    “尊?”

    “嗯。”

    “你心里有数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玛格丽特的起源是最开始创作出这种酒的调酒师纪念他已故的恋人,表达他对逝去者心中的酸楚和泪水。没错,草薙出云就是在嘲讽忍足公子。

    哦,你受伤了?我完全没有感觉到悲伤甚至还有点想笑。好吧,作为你的朋友我就调一杯酒表达我对你的哀伤悼念之情吧╮(╯_╰)╭

    重点是“悼念”,因为忍足少爷他还没死呢……

    嗯,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因为觉得在原文里全写出来有点罗里吧嗦,就在这里解释一下吧。

    第46章 丛林

    “无法原谅, 不能原谅……”

    夜幕高悬,无星无月。

    女子光裸的足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带着一种荒原雪般的惨白,冷厉得仿佛比地上的青石板还要冰冷。她长发披肩, 面无表情地顺着长长的参道往神社的方向走着, 道路两边是广袤的森林。这天晚上的星月都被乌云遮掩, 没有月光, 即便有也没办法透过层层重叠的茂密树冠照进来。

    这个时间树林里已经没有了半点人声,只偶尔有些许野兽活动的动静。女子走到石板路边缘,踏上了通往森林深处的小径。她手里拿着一个草扎的人偶和钉锤, 口中衔着黑色的铁钉。赤着的脚踩上了森林里的泥土, 她一声不吭着, 黑眸中沉淀的黑暗比这片森林还要幽寂。

    森林里夜晚的温度比外面低了不止一筹, 然而女子似乎完全没有知觉一般, 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长裙, 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肩上, 光裸的足沾上了森林里的泥土。她就像一个黑暗中的幽魂, 只有黑漆漆的瞳孔中被翻腾的幽怨与嫉恨拱出的一星半点的光才验证着她还是一个活人。

    只看脸的话,这其实是一个很好看的女人。但是在这样诡异的气氛和环境下, 她相貌上原有的美丽反而凝成了一点阴森森的鬼气, 让她看起来更加不像人了。

    神社外苍苍茫茫的古树矗立在黑暗中, 沉默地看着赤足白衣的女子穿过重重树林, 在黑暗中仿佛不知疲倦般走着, 直到停在一颗粗壮的杉树前。

    女子单手将那个人偶按在树干上, 另一只手拿下了口里衔着的铁钉,狠狠钉进了人偶心口的地方。

    “叮、叮、叮……”

    钉锤一声一声砸在黑色的铁钉上,白衣女子握着钉锤, 目光死死地盯着树上的那个人偶,眼中翻腾的怨恨几乎要化为怨毒的火焰将人偶灼烧为灰烬。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既然忍足君你这么不愿意接受的话,那就去死好了!”

    随着话音的拔高,她握着钉锤的手剧烈颤抖了一下,钉锤蓦地一偏砸到了女子扶着铁钉的手指上。鲜红的血洒在了人偶的身体,黄褐色的稻草染出一片血色。女子却丝毫不在意,仿佛已经失去了痛觉一般,继续握紧了钉锤一下一下地狠狠捶着铁钉。铁器相撞的声音声声不绝,女子的眼睛死死盯着手底下,黑色的铁钉在她如有实质的目光下慢慢没入到人偶的心脏。她漆黑的眼底渐渐翻腾起癫狂的快意,就好像她已经亲眼看到了它扎入了她爱的那个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