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还了便是。”她咬着下唇,小声地说。

    仙君一笑,但语气中仍刻意拿捏了几分淡淡的幽怨:“这还差不多”

    “你你究竟,还要抱我到何时?”仙子又羞又怯,这话问到最后都没声儿了。

    “自然是抱到~”那人却好整以暇,“你推开我为止。”

    “你!”

    白惜月本就羞红的俏脸,此刻更是红得快滴血,她羞恼无比,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竟是这般的泼皮无赖呢?

    “你,你放开我”她试图挣扎,可这个来之不易的拥抱,却愈发收紧了。

    “这会儿才想起要推开我不觉得,太迟了吗?”

    他略带轻佻的声音就落在耳际,像是轻飘无影的云,将她温柔的包围。

    眼前的猎人英俊挺拔还极富耐心,他精心布置的陷阱牢不可破华丽无比,搅得她这只没啥见识的小狐狸头晕目眩意乱神迷,根本就舍不得逃离。

    是啊,太迟了现在再想翻出他的手掌心,已经太迟太迟了。

    索性,就一起沉溺吧

    本是悬垂于身侧的纤纤素手,逐渐上移,穿过他束了玉带的腰际,攀升至他修硕有型线条优美的肩背

    穿越沙漠的旅人,终是抱紧了她的绿洲。

    这无声的回应,胜过千言万语,孟怀枝满足地长叹一声,眼尾泛起一抹浅红,竟是濒临落泪。

    这十年的伶仃孤寂,不,这一千六百多年来的,或明或暗或悲或喜的,难以言明的种种心迹时至今刻,终于得到了一个圆满的回应。那盘桓于心上,吹荡了千余年的狂躁风暴,终是平息。

    从今往后,他停在这里,龙守着公主,寸步不移。

    “月儿,我可以唤你‘月儿’吗?”他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这样唤你吗?”

    半晌,藏在某人怀里的,那张红霞未消的小脸,才甚是害羞地轻轻一点。

    孟怀枝的身子随之一松,他还来不及高兴,只听仙子又说:“但这是在人后,没外人的时候你可以这样称呼我,而在人前,你还得恭恭敬敬称我一声‘师姐’~”

    白惜月着重强调了“师姐”这俩字,可孟怀枝的重点完全落在了前半句,什么叫“没外人的时候”?这只小狐狸,是把他划分进了自己的领地吗?

    不过,听在耳里,倒是分外的受用。

    “月儿”只是唤她的名字罢了,便觉是蜜糖在嘴里化开了一般,“月儿,月儿,月儿”他喜悦地连声轻唤,大概,这也是一种标记领地的方式吧。

    起初仙子还羞羞答答的应他,这唤的多了也就懒得理了,嗯~他怀里好香,又这么舒服,再多抱抱

    却只听孟怀枝戏谑问道:“月儿,你又是从哪里听说的‘瑶池杏雨’呢?”

    !!!

    仙君这番问话,简直如惊雷在耳边炸响,教她立刻面红耳赤,不知该如何作答。

    总不能明说,她那晚悄咪咪的去偷窥了吧?那岂不是很丢脸?

    “那什么,已经很晚了,我该回去了”被人捉住了尾巴,还是九尾全捉的那种问心有愧的狐狸,此刻只想溜之大吉。

    孟怀枝放任她离开了他的怀抱,却并不打算,让仙子就这样溜掉~而是轻轻牵住了她的袖摆。

    白惜月抬眸望着他,只觉得万千星光都被悉数揉进了他澄亮的一双墨瞳里。眸子里有万千情绪,此间风起云涌,几乎要将她囫囵淹没。

    “怎怎么了?”

    “我其实有一样宝贝,就珍藏在我的墟鼎之中,比瑶池杏雨更加珍贵,月儿可要看上一看?”

    “墟鼎?”仙子惊叹,“你已经会运作墟鼎啦?”

    孟怀枝叹气,为什么月儿的关注点总是这么奇怪?

    他摇头一笑,稍一掐诀,一团莹白光芒自胸腔现出,落在他优雅舒展的指掌间,化作一支发簪。

    发簪的簪身为质地明透的青玉,而簪尾则团簇着几朵绽放的桐花,白色的花儿泛着温润的珠光,看材质,像是用某种贝壳打磨而成的。

    “这是?”她心下,隐约明了几分。

    “是的,这是你当年予我的那串桐花,后我潜入海底,寻来几只珠贝,将它改成了发簪,想着”

    “想着什么啊?”

    仙君轻咳了一声:“想着,你日后与我成婚,该是要绾髻簪钗做妇人状的,刚好,可以将这发簪赠你”

    闻言,白惜月立刻羞红了脸:“谁,谁要嫁给你啊”

    “可你把手链还了季临风,手上就暂缺一样法器,恰巧,我曾拜托父君,在这发簪上渡了些许法力,可随人心意变幻成法器,足够你应付天考。”

    话说到这里,他小小的欺骗了她,因这簪上的法力正是他自己渡加上的。

    此前幻镜历练,他之所以会真气暴走,进而冰封全境,是因为他体内的封印有所松动,将他遗传自母神的天生神力给释放了出来。

    兴许经过十年的考察,母神觉得,他如今心智已全,能够自如运用这神力,便将封印完全消去了。

    若将这其中曲折与月儿和盘托出,那这十年的困顿,定然会招惹她心疼,是以,还是省去的好。

    白惜月探出手,小心拾起发簪,妥帖的放置在袖笼里,心想着,自己得赶快学会运作墟鼎才是。

    “那我这手链”

    还不待她把话说完,孟怀枝便已将那银光闪闪的手链摘下,沉声道:“你若不好开口,我替你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