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7次游戏后,可以离开吗?宁昭昭深呼吸,小心翼翼地抓紧唯一的希望。

    希里斯对上她的眼睛,目光不由得偏移,看向某个角落:你不行,因为你不是人类。在你进入游戏的那一刻,你就是一个游戏无法处理的bug。

    那我怎么办?我要在这里待一辈子?

    宁昭昭瞪大眼睛,颓然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像一樽瞬间凝结的石像,呆呆地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那模样怎么看怎么惨,看得希里斯于心不忍。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你先别绝望,你还有2次游戏的机会,我想想办法。

    真的?你有办法?宁昭昭忽得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亮闪闪的希望,看得他说不出扫兴的话。

    希里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抱着手低下脑袋:看在小乌的面子上,也应该帮你想想办法。

    ?宁昭昭不解。

    他想帮你。

    那你呢?她突然问。

    如果你不想帮的话就算了,我不想勉强你做不想做的事。宁昭昭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话是这么说,小眼神悄悄地瞅着他,好像一只被大雨淋湿的小猫,可怜又惹人心疼。

    希里斯扶住额头,嘴角努力牵动了一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不勉强,我心甘情愿。

    你真是好人呐!宁昭昭的脸上哪里还有难过的样子,抬手使劲在他肩上一拍,那力气老大了。

    早就习惯她的画风了,对于她这些小花样希里斯不以为意,目光无意间瞟见她挂在脖子上的吊坠,眸色一沉。

    你没打开看过?指了指她脖子上的小瓶子,希里斯很是意外。

    如果她看过,为什么不把角角恢复?

    对哦,我的角角碎片怎么在你那里!宁昭昭这才想起,把吊坠从脖子上取下,当年是你拿了我角角的碎片??

    难怪后来麻麻去找的时候,什么都没找到,地面只有一串脚印,一片凌乱。

    严格说起来,当年是你的角救了我。希里斯说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宁昭昭被看得一脸莫名其妙,反复在心里回想他刚才说的话。

    她的角角救了他??

    小乌被劈出我的身体后,稳定维系的7道魂识开始失控,我随时都可能灰飞烟灭,话里的内容听起来后果非常严重,可希里斯提到时却是一脸轻松平静,后来,我追着相似的感觉想找回小乌,最后只发现那堆碎块,小乌和我的感应彻底断了。

    你怎么会对我的角角有感应?

    魅妖是一种被欲-望驱使的妖怪,而小乌,代表的也是‘欲-望’。

    脑子嗡嗡一阵响,无数奇奇怪怪的想法在脑子里窜来窜去,让宁昭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问。

    她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仔细将希里斯的话拼凑起来。

    因为她的角角和小乌的属性相似,所以希里斯才将角角的碎片留下,帮他顺利等到找到小乌的那一天。

    那我被拉进这个游戏,是因为你吗?宁昭昭突然想到一个可能,眼睛缓缓朝他斜去。

    希里斯居然没有否定,沉默片刻:也许。

    也许?!

    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像弹起来的猫,一下扑到他的身上,双手扯住他的衬衣领口往上提: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也许?

    目前我没有证据证明是因为我,你才会被天雷劈中进入游戏。

    没有证据,宁昭昭也找不到借口拿他出气,盯着那双淡漠的眼睛看了会,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他丢开。

    两人都不说话,过了会,希里斯先打破了沉默。

    想恢复角角吗?

    宁昭昭背着身子,在听到那句话时,希里斯总觉得她像个竖起耳朵的小兔子,既激动又故意克制住心情,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慢悠悠偏过脑袋。

    甚至没有说话,只用不怎么开心的小眼神看着他,什么都没问。

    过来吧,我可以帮你。希里斯叹气,勾了下手指。

    坐在沙发上的女孩不情愿地移动了下,慢慢起身走过来,隐藏着不易察觉的窃喜:真的吗?你别骗我,再骗我我真的揍你嗷。

    没骗你,坐下。

    宁昭昭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什么是惴惴不安。

    希里斯的跟前放着一张矮一些的小板凳,冷冰冰地拍了拍,示意她坐那里。

    像一个犹豫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走进理发店打算换发型的穷孩子,心情忐忑又不免会期待。

    别紧张,不会疼。希里斯拍了拍她的肩膀,其中一只手掌覆在她的肩头没有收回,那淡淡的一层温度透过衣服传递到皮肤上,仿佛在散发着让人安心的因子,让她没那么紧张了。

    另外一只手掌上躺着角角的碎片。

    宁昭昭从小就缺了一个角角,哪怕心里一直觉得遗憾,但她已经习惯接受自己的缺陷。

    现在她即将拿回自己丢失已久的东西,心里的期待感让她又激动又有点害怕。

    真的可以恢复吗?

    她怕最后只是一个虚假的希望。

    希里斯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能力?

    竟然有和麻麻一样强悍的能量将碎掉的角角修补好!

    宁昭昭张了张嘴,含含糊糊想问,但她一开口,希里斯就让她别说话,坐好别动。

    她马上将双手放在膝盖上,让脖子伸直,乖乖保持安静。

    露出原形的宁昭昭脑袋上只有一个完整的角,是深红色,上面有暗色的花纹,和她眼底的暗纹相似,很像网上卖的x趣用品发夹,上面有2个小恶魔角角那种。

    一点也不吓人,反而特别那啥。

    无处收放的尾巴在一旁摇啊摇,就在离希里斯不远的位置。

    他侧目看了一眼,眼角突然跳了跳,心口莫名挤入一股热意。

    暗暗深吸口气,希里斯一只手扶住她的脑袋,手指轻轻一挑,那躺在掌心上的碎片一个接一个飘了起来,朝着残缺的角角靠近。

    一片大大小小的碎块在半空漂浮着旋转,寻找合适的位置加入拼凑,缓慢却井然有序。

    希里斯的掌心一直有一片暗蓝色的光将碎片包裹,似乎是那道力量维持着碎片的转动,让它自己寻找合适的位置拼凑。

    整个过程持续了很久,他不发话,宁昭昭也不敢动,只觉得脑袋上暖呼呼的,好像有一道轻柔又舒服的风在吹,那感觉舒服地简直想睡觉。

    好几次眼睛都闭上了,她又感觉肩上一沉,被希里斯轻轻一个动作给唤醒。

    宁昭昭努力睁大眼睛,让自己保持清醒,没一会眼睛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条缝。

    硬邦邦的啥玩意?

    脑袋下像有一个装满粗粮的麻布袋垫着似的,让她脖子酸痛到快要断了。

    她好像睡了一觉?

    等等,她睡着之前

    宁昭昭猛地睁大眼睛,一下坐正,声音混混乎乎:我我没睡,没有睡。

    身旁紧挨着传来一道嗤笑:你已经睡了两个小时了。

    ?宁昭昭震惊。

    胡说!她感觉自己刚闭上眼睛而已啊!

    刚才我一直扶着你的头。清冷的语气居然让她听出点邀功的意思,可宁昭昭一想到那副画面,脑子里仿佛煮沸了似的。

    丢脸丢大发了

    怎么就睡着了呢!

    这不是在理发店理发,这是

    哎,算了,睡都睡醒了还想什么呢。

    宁昭昭抬手摸了摸记忆中残缺的角角,手指触到一个弧形完整的硬物。

    十几年来,她已经习惯那里永远是空荡荡,甚至已经做好永远这样残缺下去的心理准备。

    可是

    她的角角回来了!

    宁昭昭尖叫着跳起来抓过桌上的小镜子,低着脑袋左看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