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有角角,左边也有角角。

    两个角角都是完整的!

    只是那刚刚修复好的角角上蒙着一层淡淡的蓝光,和希里斯刚才释放出的能量一模一样。

    他从镜子里看到了她的小眼神,补充道:角是补好了,但是要完全长合需要一点时间,等到上面的缝隙彻底消失,蓝色的光就没有了。

    希里斯,宁昭昭两只手摸着角角,特别严肃地抬起头看他,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问那么多干嘛?你不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修长的手指突然伸到她脑门中间,轻轻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摸了摸发麻的眉心,宁昭昭的视线往下,看到了他端坐着的腿。

    包裹在西装裤下,隐约透出肌肉绷紧的弧线。

    等等

    她刚才睡他腿上?

    难怪睡起来一点都不舒服!

    希里斯明显腿麻了,手掌若无其事盖着暗暗用劲在揉,动作幅度很小。

    想到他离开那天,宁昭昭的腿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刚才就睡了2个小时。

    他那天睡了一晚上!

    早上起来她还以为自己被截肢了,脚都麻得没知觉了。

    没事了的话,我就走了。希里斯整了整衣服,起身准备走人。

    宁昭昭瞥了他一眼,看那孤零零的背影,感觉怪可怜的,想到他帮自己恢复了角角,留他吃一顿饭也不是不行。

    要一起吃火锅吗?

    拖拖拉拉走到门边的人似乎就是在等这句话,身形定住后,缓了几秒才回过头轻飘飘说:好啊。

    这次没有花宁昭昭的积分,希里斯坚持摸出自己手机点点点操作了一通,没一会就送来一大盒东西。

    里面是满满的食材,特别新鲜,还有水果和甜点。

    哇,你这大手笔啊。宁昭昭把吃的一个一个拿出来,突然反应过来,不是她请他吃饭吗,怎么兜兜转转变成他点外卖了?

    希里斯默默帮忙上锅,倒底料,动作熟练地操作着。

    你要喝什么?宁昭昭打开冰箱,等着他选择。

    饮料,希里斯动作一顿,似想到什么,特别严肃地强调,不喝酒。

    我知道啦。

    拿出两罐易拉罐,宁昭昭把冒着冷气的饮料往桌上一放,激动地挽起袖子:嘿嘿,还是两个人吃火锅热闹。

    希里斯一顿,眼角悄悄看了看她没做声,手上的动作却变得轻快起来。

    把菜整齐摆好,宁昭昭喜欢吃的全在她面前,几乎以一种包围的形态围着她坐的方位。

    站直身子的希里斯眉头跳了跳,心虚地瞄了眼正在拿筷子的宁昭昭,犹豫要不要调整一下。

    这是不是太明显了?

    他也没想这样的,只是刚才的动作都是下意识的,一定是小乌在影响他!一定是。

    不过想了想,他决定不要做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或许宁昭昭压根没发现这微妙的规律。

    希里斯若无其事拉过椅子坐下,屁股刚挨着板凳,人突然一下跳了起来。

    你怎么了?宁昭昭差点被呛死。

    两人同时看向板凳,只见一个布娃娃躺在椅子上,手上还插着一根针,是萧暖意和萧凉景的boss娃娃。

    哎?宁昭昭赶紧跑上前把娃娃拿起来,抱歉,我之前把它放床头的啊,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还有根针,奇怪。

    听着宁昭昭的自言自语,希里斯眸色一沉,冷冷地瞥了眼放在桌上的boss娃娃屋,看着宁昭昭把娃娃塞了回去。

    快吃啊,牛肉熟了,赶紧的!宁昭昭给自己夹了一筷子,没管他。

    希里斯坐姿端正,连吃个火锅都端着碗,姿势拘谨,永远是一副冰冷又一丝不苟的样子。

    撕咬着牛肉的宁昭昭眼睛悄悄一瞥,不由得想到了上次他酒醉后的样子。

    撒娇卖萌信手拈来,像换了个人似的,喝醉酒会让人发生这么多的转变么?

    虽然心里对于那个萌萌哒的希里斯有点期待,但是她怕自己再整蛊他一次,他真的要发火。

    现在能不能离开游戏,或许要靠希里斯帮忙,还是别得罪他找麻烦了。

    好热啊。才夹了几筷子,希里斯松开扣得一丝不苟的衬衣,不耐烦地皱眉。

    哈?宁昭昭抬起头,心尖尖颤了下,觉得这个台词很熟悉。

    好像上次吃火锅的时候,他在发酒疯之前,也是以这个台词开头。

    心脏不安地一跳,宁昭昭的视线心虚地落向他手边的罐装饮料。

    明明是水果图案啊,她也没有故意加料,等一下!

    在一群密密麻麻的英文里,她看到了惊悚的中文标签。

    低度水果鸡尾酒。

    鸡尾酒。

    酒!!!

    吸到一半的粉丝挂在嘴边,宁昭昭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往嘴里送,眼神紧张不安地瞅着对面的动静。

    等到她把所有粉丝都吸到嘴里时,对面的男人突然一下站起来,像狼一样扑过来,将她压倒在地毯上。

    我说过不能有酒,你为什么还故意嗯?

    那双眼睛里是一种宁昭昭完全陌生的情绪,不是平日的冷淡,更不是上次醉酒后的呆萌,而是一种带着邪恶的凝视。

    第73章 小药水多没趣

    以前的希里斯从来不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宁昭昭觉得自己好像一只被大灰狼摁住的兔子, 心尖尖颤了颤,有种说不出的不安在心底无声扩散。

    为了稳住局面,她假装若无其事, 抬手推了他一把:别闹,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看瓶身上印着水果, 我以为是果汁,就真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已经不重要了, 希里斯嘴角牵着邪恶的笑,抬手勾起她的一簇发丝在指尖轻抚, 昭昭,饿吗?

    眼前的男人身上透着危险, 味道却是一种难以拒绝的美好。

    那强烈散发的气味让宁昭昭脑袋发蒙, 她睁大眼睛努力让自己不要沦陷在那让人难以抵抗的味道里。

    她抿了抿唇, 感觉喉咙越来越干涸:我我不饿, 那么多吃的, 我一点都不饿。

    是吗?眼前的男人轻轻笑了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靠得那么近, 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脸颊,眼神充满让人迷幻的蛊惑, 你再仔细感受下, 真的不需要吗?

    真的不需要吗?

    宁昭昭以为自己会底气十足说不用,可此时鼻腔里已经被他身上的特殊香味充盈。

    那种气息让人难以抗拒, 像迷香一样让人脑袋晕眩,连思考的能力都变得迟钝。

    她从来没有如此直接强烈地直面他身上气息的冲击。

    宁昭昭下意识抿了下唇,不敢说自己真的饿了。

    这种饿是不正常的。

    明明昨天才喝过小药水,但此时此刻, 那种沉浸在本能里的感觉被强烈唤醒,犹如干涸许久的大地疯狂地渴望雨水的滋养,每一道裂缝都在无声地咆哮挣扎。

    有什么感觉快要从宁昭昭的理智里扑出去。

    或许是她从刚才开始就被震惊到,一动不动,像个乖巧听话的猎物,让狼大意地松开了爪子。

    好不容易从美味里拉回意识,宁昭昭将跟前的身躯推开,爬起来就要去抓一旁书桌上的小药水。

    蓝色的瓶子躺在桌面上,被灯光投下一抹剔透晶莹的蓝。

    可是,不等她抓到手心,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快速越过她,先一步将药水捏住。

    宁昭昭心里咯噔一跳,弱弱斜过眼睛去看,正好对上希里斯那双充满陌生和邪恶笑意的双眸。

    修长的指尖一点一点收拢,将小药水紧握,嘴角挑起让人面红心疼的笑意:昭昭为什么要靠药水呢?我在这里,不是吗?

    你你你你想怎么样啊。宁昭昭缩成小小的一块,身上莫名其妙有点发麻,心脏跳得很快。

    她不敢分神,担心眼前的人突然做点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