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告诉你我的身份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怕你不信。

    你说吧,我信。弗尔森一脸期待,漂亮的眼睛里充斥着像孩子一样的好奇。

    其实我是仙女。

    看吧,我就说你不信。宁昭昭挥了挥手,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转身要走,被弗尔森拦了下来。

    别开玩笑了,你到底是什么人,是小偷?是来暗杀我的?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一看弗尔森那好奇心爆棚的样子,宁昭昭就知道他在脑海里构造了不得了的猜测,大概是电影看太多,想法也很天马行空。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查监控,看能不能抓到我是从哪儿进来的!如果我没有记错,庄园外墙的监控没有一点死角,我要是从外面进来的,一定会拍下来。

    你能这么说,说明你一定不是从外面进来的。雷欧·弗尔森马上给出结论。

    他倒是个思维灵活有趣的人,大半夜在书房遇到一个神秘人还能聊起来,不知道该说心大还是在自己的地盘过于自信。

    我猜你应该也不是小偷,更不会是来杀我的人,仔细想了想,弗尔森收回了自己刚才给出的猜测,如果你要偷东西应该更加小心翼翼才对,我之前带你看过我的展柜,你没必要来书房,可以直接去那个地方。再者,你的目的如果是为了杀我,更不会留下多余的痕迹,这绝对不是个合格的杀手会犯的错。

    行吧,话都给你说完了,你说我是啥就是啥好了。宁昭昭感觉自己遇到了对手,这个雷欧·弗尔森还真不是高冷的款,他对任何事都抱有好奇的热情,大胆、喜欢有趣的事,又爱思考,倒是偏向活泼的性格。

    依我看,你应该是个故作神秘的雷欧·弗尔森抬起手指,轻轻点在她的鼻尖上,突然不说话了。

    宁昭昭也好奇他要说什么,脖子往前,挤了挤他的手指,催促他快说。

    一脸严肃的男人,等了半天才从嘴里吐出两个字:笨蛋!

    满怀期待和好奇的心理被泼了一盆水,宁昭昭感觉自己仿佛是个落汤鸡,嘴角抽了抽,斜着眼睛瞪他。

    见她突然不说话,雷欧·弗尔森不好意思地笑笑,语气里带上歉意:我只是想开个玩笑,抱歉,如果让你不开心了,我收回我的话,非常抱歉。

    倒是个及时认错的好孩子。

    宁昭昭也不是不高兴,只是过于期待他对自己的看法,还以为他有什么不得了的猜测和见解。

    谁知道

    你告诉我吧,你到底是什么人?雷欧·弗尔森清了清嗓子,严肃又认真地追问。

    宁昭昭双手抱怀,老成地叹气:我说了,我是仙女,难道你没发现我总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么?

    好像是。他居然认真点了点头。

    好了,我仙女的身份要保密啊。宁昭昭瞟了眼他的手,突然抬手去抓住,想试探他身上到底有没有温度。

    暖的!

    而且皮肤白皙又光滑,摸起来滑不留手,手感非常不错,肤质软的像硅胶一样。

    宁昭昭来来回回在人家的手背上摩挲,最后,雷欧·弗尔森忍不住问:请问,你要摸到天亮吗?

    抱歉!她马上把自己的手抽回去,往身后一揣,我刚才在窥探你的未来,以证明我仙女的身份。

    如果眼前的世界不是梦境,可见现在的雷欧·弗尔森还没有结婚,她可以预言出他未来会发生的事,这家伙一定会觉得她炒鸡厉害,相信她仙女的身份!

    雷欧·弗尔森笑了笑,似乎还是不信:你看到了什么呢?

    我看到你不久后会结婚。

    本来只是想让他感受一下预言的震撼,没想到雷欧·弗尔森听了她的话后,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垮下,眼睛里的光彩也像渐渐熄灭的灯泡,只剩下一片死气沉沉的昏暗。

    明明那么漂亮的碧蓝色眼眸,竟然像垂死的鱼类一样失去了光彩。

    你真的是仙女?雷欧·弗尔森声音发抖,不对,你是她派来调查我的人吗?

    她?

    内莉.诺克斯。

    宁昭昭暗暗猜想,这个名字应该是未来的弗尔森夫人。

    我说了我看见了你的未来,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双手一摊,宁昭昭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雷欧·弗尔森的目光饱含深意,最后垂下满是愁绪的眼眸,特别惆怅地长叹口气。

    明明要结婚了,可他的样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啊。

    你不高兴?

    有一点吧。他说得轻描淡写,站在窗边抬头凝视着天空里明亮的月亮。

    月光扫在他的身上,仿佛那是他自身携带的光芒,让他美得像画中人似的。

    宁昭昭嗅到点八卦的气息,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赶紧跟到窗边,一副知心姐姐的样子开始套话:为什么啊?

    如果你真的是诺克斯那边派来的人,我希望你不要把我以下的话告诉她。

    举起三根手指,宁昭昭特别认真地发誓:我宁昭昭发誓,我要是把你说的话告诉内莉.诺克斯,就让我吃饭被噎死,喝水被呛死,洗澡被淹死,走路摔死

    好了好了,倒也不用说这么毒的毒誓,雷欧·弗尔森笑着把她的手指合拢,我只是怕她不开心,不想让她知道我的想法。

    宁昭昭好奇地歪着脑袋,隐约懂了又不太敢确定。

    直到雷欧·弗尔森亲口说出自己的烦恼:我曾经想象过无数种我自己的未来,也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迎娶自己并不爱的女人共度一生,原来真的很难接受,我这几天一直睡不着,心里特别难受,但是没人在乎我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只在乎我有没有乖乖听话。

    第一次踏入庄园和别墅,宁昭昭就知道雷欧·弗尔森是个拥有绝对金钱优势和背景的男人。

    她以为,这样的人已经拥有无人可以掌控的自由。

    然而没想到,他竟然连婚姻都是被安排好的。

    既然你不喜欢她的话,为什么不拒绝呢?宁昭昭隐约猜到了什么,可她还是下意识问出这个没什么意义的问题。

    家族和家族之间,婚姻都是工具,说这一切时,雷欧·弗尔森面带微笑,目光里却是一片凄然认命,我从小就知道,我也以为我会平静地接受这一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难受。

    那她呢?她也没反抗吗?

    内莉也很可怜的,雷欧·弗尔森叹气,她在一年前出了车祸,头部受了伤,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她在公司的势力被她的姐姐和哥哥彻底取代,失去了家族里的地位。如果这次联姻再失败,她会被直接赶出去,一分钱都不会得到。

    宁昭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他的心里也很难受,竟然还在考虑别人。

    好歹是千金小姐,要是真的被赶出去,也很惨的。

    你一直在说别人,那你呢?宁昭昭严肃问。

    雷欧·弗尔森迷茫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怕内莉不能和你联姻会被家族当成罪人,你也因为你自己的家族牺牲了婚姻,你没有考虑过自己吗?

    这话仿佛是一把刀,小心翼翼挑开了雷欧·弗尔森从来不愿去细想的心情,心口狠狠一疼,他的脸上却在努力微笑:我没关系,身为弗尔森家族的人,联姻我已经有准备了。就算不是内莉,之后也会是其他人,一切都没有区别。

    可是和不爱的人过一辈子很难受的,你真的没想过要反抗吗?从小都有着绝对自由,可以选择自己喜欢或不喜欢的宁昭昭由衷地同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