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印很有规律,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保持了两米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在穆光他们身后拖成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果然,穆光听得没有错,湿哒哒的脚步声就是对方发出来的。

    片刻后,血脚印动了动,紧接着,一串血字出现在了地上。

    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写着——你们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的兔子就是我!

    被他们谈恋爱谈到牙酸。

    然后跟大家说一声,下周我快要开题了,最近学业很忙,需要请假断更一段时间,明天我会放请假条,可能会断更五天左右,搞完论文我就回来,希望大家不要放弃我qwq

    笔芯

    ☆、反抗者

    穆光澄澈的眼眸紧锁住地上的血字, 她深深嗅了一口地下一层带着腥味的空气, 不知从何处投来的光亮让她能看得清空气中飞舞的细微粉末。

    “为什么跟着我们?”穆光问道。

    对方顿了顿, 血渍滴落在地上, 留下斑斑点点的红色, 似乎想要写给他们看,但却说来话长, 根本无法简短的告知。

    见状,穆光接着问道:“你知道要怎么离开这里吗?”

    血渍颤颤巍巍的在地上画出一个“知”, 对方还想接着写,就被穆光制止了,她接着问:“你是一个人吗?”

    问出这句话,气氛有些凝滞。

    安静片刻后, 对方缓缓在“不”字上打了个圈。

    穆光点头,简风白攥紧了匕首, 牵着穆光的一只手不肯放。

    这是预料之中的。

    如果对方是一个人的话, 不会有这么浓厚的腥味。

    就像无数具尸体堆积在此,经过长年累月的沉淀和发酵, 最后虽然经过了清理, 但是依旧无法抹去这里那种难以言喻的腥臭,它无处不在,从各个方向蹿进人的鼻息之中。

    “你们是这里的病人吗?”

    血迹又往一旁挪了两下, 移动过程中还滴落了几滴,随后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打了一个小小的对勾。

    是病人。

    穆光和简风白沉沉的对视,她深吸一口气, 皱眉思忖着。

    病人这个群体在这座医院之中,好像有很多种不同的存在形态。

    有像秦书这样始终保持理智的反抗者,有钟庭那样看着非常正常只是在接受所谓治疗的普通病人,也有走廊里互相撕咬啃食毫无人性的存在。

    还有现在这种,他们完全看不见的病人。

    想到暗处不知道有多少视线在盯着他们,穆光后背就起了一阵细密的汗水。

    但她这个人想来信奉,无论有多紧张多恐惧,也不能让人看出端倪,表面上要端得住,只有简风白感受到了她掌心漫开的汗意。

    简风白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我在,别怕。

    穆光用小拇指偷偷挠了挠简风白的掌心。

    她倒不是害怕,她只是对这个诡异的副本有一些无力。

    如果秦书说的是真的,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么他们就算是逃出去,外面的世界应该也没有玩家们的容身之地。

    但对于玩家们而言,这个副本两天之后就会结束。

    到时候,无论结果如何,都会有一个定论。

    是活着从医院逃出去,还是无声的死在这个副本之中。

    穆光手挣了挣,反手回握住简风白。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于后者有着非常强烈的恐惧感。

    并不是对于死亡的恐惧,而是她有预感,在这个副本中死亡,可能不仅仅是死亡而已。

    “为什么要跟着我们?我们可以看见你们吗?”

    这一次,血渍沉默的时间更长,大概因为两个连续的问题用写的实在不方便回答,好一会儿,血渍在地上慢吞吞的挪动着,终于写出了歪歪扭扭的两个字——环带。

    穆光一愣,条件反射性的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环带,简风白实体化之后,同样的环带他手上也出现了一个。

    她始终记得医生说过的话,环带不能随便摘下,这是证明病人身份的物品。

    玩家在此次副本中的身份就是病人,所以环带是玩家证明彼此身份的东西。

    这个东西一旦摘下,会发生什么,穆光不敢确定。

    但是……

    “你的意思是,摘下环带我就能看见你们?”穆光追问道,“看得见你,你就能带我们离开这里?”

    对方慢吞吞的画了个对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