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夏侯回到长安,准备前往皇宫面见陛下归老。 其实就在夏侯回到长安的前一天,大师兄也曾去过皇宫。 书院中人其实,从不希望宁缺对夏侯出手,不是为了夏侯,而是担心宁缺会因此受伤。所以才会有大师兄前往皇宫这件事。 大师兄对着唐王行礼 “书院李慢慢,参见陛下。” 唐王自然会有回礼 “夫子的意思是?” 大师兄将手交在身前,就如同平时站在夫子身旁时一般无二 “错了就是错了,请陛下为当年林府之事,做个了断。” 唐王沉思片刻 “朕会给宁缺和将军府一个交代,但只怕,对他两个人来说,一纸平冤,也免不了这一战。” 大师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无论宁缺出不出手,夏侯都是要死的, “只要夏侯,不再执迷不悟,认罪归老,我想小师弟那边,也许会有缓和的余地” “如果这事,缓不下来,你觉得宁缺他会怎么做?” “那小师弟定会与夏侯都城一战,誓死,也要为那些死去的冤魂讨个公道。” 我是分界线 今早,夏侯便拎着自己的那把长枪走进了皇宫的大殿。 “夏侯将军戎马一生,军工卓著,替大唐驻守北境数十年,朕,和唐国的百姓,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如今,你请求归老,朕,准了。” 夏侯脸上带着不屑,说是不会忘记功劳,如今不还是没有保我? “多谢陛下。” “夏侯将军,朕,还有件事想要问你,十五年前,宣威将军,林光远,叛国案,你可记得?” “陛下为何今天提及此案,你我都很清楚,在场的诸公也都很清楚。不就是想让我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低头认错吗。我夏侯,没错!林光远,该死。” “这也是夫子的意思。错了,便是错了。事情总要有个了断。” 唐王,有些生气了,语气越发凝重。 “夫子,哼,怎么又是夫子。陛下,您是一国之君,怎么总是把一个书院的老叟,挂在嘴边呢?我恳请陛下谨记,守卫唐国的是唐国的军队,是那些在军部铁骨铮铮的老将们,不是一个藏匿在都城破败书院的。” “我夏侯,为了唐国戎马半生,建立过无数的功勋,我让唐国的北境,固若金汤,我一手打造的铁骑,可以随时横扫诸国。可是为了一件,往年的旧事,因为书院大先生的一句话,堂堂的镇北大将军,就要解甲归田。陛下,还没给军部一个交代呢?臣告退。“ 夏侯带着他的亲卫走出宫门,而宁缺此时也在桑桑的陪同下来到了宫门口。双方停下脚步,静静的看着对方。 这时,下了朝的众臣也走出了宫门。 宁缺没有理会众多想要劝住他的大臣,无论那些大臣是想保住夏侯,还是想保住他自己。宁缺终于对夏侯说出了那句话。 “我们只有一条路,生死决斗。” 并且割伤了自己的手掌。 这时李沛言开口说话了 “你打算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虚无翩眇的结果?这样值得吗?” “此时与亲王殿下何干?莫非你怕我下一个挑战的就是你?” 夏侯看着宁缺递给他的那张天战书 “正面决斗,这是最好的选择了。因为我杀了你,不用付任何责任。” “这么说,你接受我的挑战了?” “你谋划了这么多年,我不能让你枉费心机啊。” 说完,夏侯从身后随从身上拔出一把刀,连着战书带同自己的手掌,一同划破。 “时间,地点,你来定。” “三日后,雁鸣湖。” 这时,唐王带着亲卫也从皇宫走了出来。许世拿出一张圣旨,打开后正要说话,远处传来一道女声。 “书院十二先生说了,如果宁缺不杀夏侯,十二先生就亲自动手。” 众人起身一看,来人正是夏宇的弟子,司徒依兰。 许世的话被人打断,有些生气,开口说道 “哪怕是书院的十二先生,也没有权利对即将归老的大将军出手。” 司徒依兰淡淡一笑 “我老师来说了,他不在乎夏侯是不是唐国的大将军。他对夏侯出手,只因为夏侯是西陵的供奉。和西陵相关的,为西陵办事的,有一个算一个,他都会去找你们的。” 司徒依兰好像又想起什么,紧接着对许世说道 “哦,对了,我来时说了,你手中的圣旨什么时候念都没关系。宁缺还是会对夏侯出手,因为,宁缺的父母,从来都不是林光远夫妇,也不是当年林光远的副将。只是一些平民百姓,你们在怎么平冤,当年一事,死去的那些平民,也不会有人在意。” 这时宁缺也开口说话了 “将军,和将军夫人,确实不是我的父母。” 这时唐王有些疑惑了 “你不是林光远的儿子,那你是谁啊?” 宁缺用有些伤感的语调开口 “我很想是大将军的儿子,但我真的不是,我的父亲,不是将军,不是校尉,不是属官,甚至也不是员。他只是宣威将军府的门房。他的名字,叫宁贤。我的母亲,叫李三娘,她只是一个出身低贱的婢女。为什么每一个复仇故事的主角必须是王子,难道门房和婢女生的儿子,就没资格复仇吗?” 这时唐王感慨道 “将军的儿子,可以活下来。门房的孩子,就必须死?这确实是这世间最没用的想法。下等人的孩子,也是有资格复仇的。” 这时候,司徒依兰开口了 “我老师说了,宁缺要复仇,这是谁也不能阻拦的。夏侯也必须死,因为他站在了西陵的身旁。阻拦的人,或许今天可以拦下宁缺的挑战,但是,我老师会随时对夏侯出手。” “老师还说了,如果夏侯是全心全意站在唐国这面的,哪怕不考虑王后,他也会保下夏侯。但是,既然夏侯选择了西陵,那么,如果王后插手阻止,他会将王后也归于西陵那一方的人。老师,与西陵,如今是不死不休。” 唐王听完司徒依兰的话,叹了口气,对于夏宇生母的事,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没想到,夏宇竟会如此决绝。 “朕会给夏侯和宁缺一个公平的决战。”

    079

    两天后的晚上,书院思过崖前。 夫子,大师兄,二师兄,以及夏宇正在谈话。 “当年林将军府发生命案时,我就在这里,我看到你们小师弟,看到他拼命挣扎的样子,我看着他苏醒,看着他逃离,看着他背起那小女孩,撑起大黑伞,看着他在梳碧湖杀马贼,看着他到都城走入后山,我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你们小师叔的模样。” 夫子看着天空,感慨万分。 大师兄有些疑惑 “老师,小师弟和小师叔到底哪里相像?” 夫子沉默了一下,这才开口 “他们都强烈渴望自由。” 大师兄又问道 “究竟何为自由?” 夫子看着大师兄,二师兄以及夏宇,说道 “所谓自由,便是选择的勇气,选择去生,选择去死,或者选择不选择。” 这时二师兄有些担忧的说道 “如果小师弟,真的败给了夏侯,我们该做些什么?” 夫子笑了笑 “这么说连你这位书院二师兄,也认为,宁缺与夏侯一战,没有胜算?” 大师兄在一旁开口说道 “事关小师弟生死,还请夫子赐教” 夫子看着几人,缓缓的开口 “既然他做出了选择,我们能做的,唯有创造一个公平的环境。” 这时夏宇开口说道 “天擎的七念,知守观的叶青,都已经出动了,他们都是天下行走。我和大师兄会拦住他们的,还有军部的许世可能也会插手,就麻烦二师兄了。” 一旁的大师兄和二师兄都点了点头。 另一旁,叶青正站在宁缺家门口, “知守观,天下行走,叶青在此” 叶青见宁缺从房间走出来,开口说道 宁缺对于叶青的到来很是警惕 “你想要做什么?” “想要让一个西陵客卿,平静归老” “恐怕你把夏侯看得太过高尚。我只是想要一个和他公平一战的机会” “我不给。毕竟在我心里,你比他更有罪。” 这时叶红鱼出来了,看着宁缺对叶青说道 “哥,我支持他” 叶青听到叶红鱼的话有些生气 “叶红鱼,你让我太失望了。你以为你能拦的住我吗?” 说着就要动手,这时,大师兄赶到了 “叶先生,明天雁鸣山上,有个观战的好地方,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说着拍了拍叶青的肩膀,将他的念力给压回了体内,又对宁缺说道 “小师弟,明天你会很累,先回去休息吧。” 宁缺听到大师兄的话正要回房,夏宇来了,对着大师兄有些不满的说道 “大师兄,我以为明天会是我和叶先生一起看小师弟的决斗呢,” 大师兄摇了摇头 “小十二,叶先生也是一位痴于道的人,和西陵神殿的行事并没有什么关系。” 夏宇看向大师兄,又看向叶红鱼 “好啦好啦,给大师兄和道痴一个面子,我不对叶先生出手了。” 说完,也不理会有些想要出手的叶青,和一直在压制他的大师兄,以及,欲言又止的叶红鱼,直接无距回到了曾府。 第二天,雁鸣湖 许崇山带领骑兵将整个雁鸣湖给封了起来,当然这只能拦下那些平民百姓。 雁鸣山上一座门楼下,大师兄,叶青和叶红鱼正一起边走边说着话 “听闻大先生,十三岁开悟,三十不惑,在三日洞玄,一日内,便入知命。又听闻,在那十七年间,你日日登山,却毫无阻碍。你第一次等书院后山时,就在柴门外,看到了四个字” 大师兄背着手和叶家兄妹一起走着,听到叶青的话,开口回道 “那四个字,是仁者乐水。” 叶青继续说着 “所以你这一生,极其喜爱和溪水清泉作伴。” 大师兄继续和叶青搭腔道 “这么说来,的却如此。” “我一直很想挑战,书院的大先生。” “叶先生,你身为知守观观主的亲传弟子,未来知守观观主的继承人,你很骄傲。” “不,自从天启元年,见到你以后,我就不在骄傲,甚至孤独,希望今日能够得偿所愿。不论生死,只争输赢。” 然后两人便一同来到了门楼的顶端。 叶青将自身的全部昊天神辉凝结于他的小木剑上。这把木剑本就是他的本命物,如今更是凝结了他全部的昊天神辉,这将是如今的他的最强的一剑。 知命巅峰,距离天启境只有一线距离的叶青的全力一击,而且是他最强大的全力一击,威力自然不可小觑。 木剑射向大师兄,大气四周的气流将地上的白雪都卷了起来,连站在门楼之下的叶红鱼,也被这气流带的险些站不稳。 不过,可惜的是,这一剑的强大,对于已经是接近超凡的大师兄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 大师兄没有动手,也没有将自己的念力攻向叶青,只是微笑的看向叶青射过来的这一剑。这一剑并没有碰到大师兄,而是被大师兄自身的念力罩给挡住了。 大师兄将自己的念力罩扩大几分,用念力将这木剑弹了回去。木剑上附着的大师兄的念力,就已经将叶青困得不得动弹半分。 “想不到,我使出我最强大的一剑,竟然无法压制你,我输了。” 大师兄用带有微微歉意的笑容看向叶青,开口说道 “抱歉,我不太会打架。如果今天和你对觉得是我的二师弟,或者十二师弟的话,你的结局或许会不同。” 说罢,甩手将叶青身上自己的念力驱散,使得叶青可以重新活动。叶青对大师兄行礼,问道 “对于二先生,我或许会不敌,但是对于十二先生,我自认为不弱于他。大先生,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大师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君陌很会打架,你们境界一样,所以结局自然会充满变数,不过我想君陌的赢面更大些。如果你和小十二对阵,那么你可能会死。小十二本就有着五境之上的修为,又很会打架,所以,他的出手,你自然无法抵挡。” “多谢解惑,但是,我还是想和十二先生一战。” 大师兄摇了摇头, “你们会有一战的机会的,但是,不是现在。”

    080

    宁缺和夏侯的战斗即将开始,二师兄也将许世给拦在了雁鸣湖旁的一座石桥上。 “二先生也是来观战的吗?” “那是小师弟和夏侯的决战。你以为我们会插话吗?我只是觉得,小师弟在战胜夏侯后,肯定会身心俱疲,所以不希望,有人用任何理由,对他发难。” 许世不屑的笑了笑 “居然认定宁缺会赢。夏侯已经破镜武道巅峰,这样的悬殊,要想赢,根本就是吃人说梦。” 这时二师兄身旁跟来看热闹的陈皮皮说话了 “我家小师弟可不是痴人,他只是很有梦想。” 许世冷哼一身 “哼,你们不会出手,那么书院的十二先生呢?他可是说过,夏侯必须死的。” 二师兄开口说道 “其实十二师弟本就和夏侯无仇无怨,但是夏侯是西陵的人,而十二师弟和西陵却有着不可化解的仇。但是,我想我们的小师弟会赢的,十二师弟自然也就不会出手了。” 除了叶青和许世,长安城中还有一人是要对宁缺出手的,那人就是佛宗的天下行走,七念。 七念来到了雁鸣湖畔的一片树林里,看到就是一具死了的尸体,以及正坐在尸体旁石头上的额夏宇。 尸体是清河郡的三供奉的,清河郡虽然是西陵的棋子,但是,他们也一直支持者李鱼一系。如今,作为皇后最强大的力量的夏侯和宁缺之间的战斗,李鱼一系自然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所以,三供奉便来到这片树林,想要处理一些对这场战斗不利的因素。 可惜,他先看到的是夏宇,夏宇认识他,因为夏宇生母在世时,夏宇曾去过清河郡,自然也就认识清河郡的供奉。 清河郡是西陵的人,更是害死夏宇生母的罪魁祸首,如今,夏宇看到清河郡的供奉又怎么会让他完整的走出这片树林。 当然对于杀死这位供奉会得罪李鱼这种事,夏宇是从来不在意的。 七念看到了夏宇,夏宇自然也就看到七念。 七念戴着一顶破旧的笠帽,身上是一件破烂的木棉袈裟,神情坚定,即使是面对他感觉不到修为几何的夏宇时,也没有露出丝毫的怯意。 七念十四年前嚼舌入腹,修闭口禅,今夜,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开口说话,有会说些什么,闭言十五载,一朝开口,佛音必然如雷贯耳。 七念只有知命上镜的修为,但是,修了闭口禅的他,如果开口,即使是知命巅峰也不愿与之相碰。 哪怕是如今夏宇的实力,面对开口的七念,也会有些麻烦,当然只是麻烦而已。 夏宇从七念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将自己的念力压向七念,夏宇不打算杀七念,但是也不想让七念去打扰宁缺,所以,他只是想用念力将七念控住而已。 本来,夏宇是打算杀死七念的,因为西陵的叶青被大师兄保了下来,他心情不好。不过在杀死清河郡供奉后,他改主意了。如今的七念,罪不至死。 七念感受着夏宇的念力,知道夏宇的意思,只要他不打算再插手这场决斗,夏宇便不会再出手。 但是,七念怎么会不插手。他来长安本就是为了击杀寺中典籍所写的冥王之子。 而且,他并不认为自己会不是夏宇的对手,因为夏宇压向他的念力并没有多么强大。可惜,这不是因为夏宇不强,而是因为夏宇有些懒得再动手了。 但七念不知道,所以,他对夏宇出手了。 七念紧抿嘴唇,双手在身前变换不定,结成了一道意味深远的手印。 这手印就是佛宗中最为光明顶,威力最强大的不动冥王印。 七念的手指看似轻巧,但是其中蕴含的气息是那样的庞大,甚至将天山的风雪也镇的停滞了半刻。 可惜,这种威力的攻击,对于如今的夏宇本没有任何威胁。或许之前的夏宇会有些麻烦,但是如今已经解开心结的他,早已经是真正的破五境的大修行者,七念只有知命上镜的实力的一击,又怎么会对夏宇造成影响呢。 夏宇不在用念力压着七念了,他伸手从腰间取出一支酒葫芦,仰头喝着其中的美酒,随手将自己的天焰剑丢向七念。 七念本来看到夏宇的行为是极为愤怒的,因为夏宇的行为表示自己并没有被他看在眼中,可是,夏宇的剑一分为多,无数的剑攻向七念,使得七念不能有丝毫的走神之处。 七念的身体表面好像有着一层屏障,夏宇的剑只能攻击到他身体外半寸的地方,之后便无法在深入一分。 其实如此,此时的七念已经被夏宇的剑给包围了,无数的剑不停的攻向七念,让七念不能移动半分。 这便是夏宇的想法,他不打算杀死七念,只要将他留在这里就好。 夏宇在喝酒的同时,也会随意的挥挥手,控制着自己的剑便个方向。 七念从剑影的缝隙中看向夏宇,脸颊微动,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难道,七念这已经修了十五年的的闭口禅,如今真的要开口了? 可惜,夏宇不会让他如愿 “你若是开口说话,那么,你今天会死。你们佛宗会少上十万僧人。” 七念眼睛睁的很大,看向夏宇,双手紧握。如果今天面对的是书院的其他人,七念不会相信这话,但是说这话的事夏宇,是这个可以一言不合就斩杀月轮白塔曲妮大师的疯子。 七念知道,如果今天,他真的开口了,他也不会是夏宇的对手,并且,夏宇也真的会屠杀十万的僧人,甚至于,夏宇还有可能对白塔这种佛宗大门出手。 所以他生气了,所以他不敢开口。 七念看着四周的剑影,想要叹息,却又不敢开口。只能双手合十,缓缓的坐在了地上,将自己的功法散了去。 七念身体的屏障散了,夏宇的剑自然也就收了回来,就想之前所说的一样,夏宇今天不想杀七念。两人就这么对着坐着,一人饮酒,一人禅定,或许只有宁缺和夏侯的战斗分出结果,两人才会有新的动作吧。 叶青看向夏宇和七念的方向,对大师兄说道 “你说的没错,十二先生真的很强。”

    081为了杀你,我准备了十几年

    “十二师弟确实很会打架” 大师兄微笑着和叶青说着。 夏宇看着面前已经放弃抵抗的七念,淡淡一笑,将手中的酒葫芦扔向七念 “和尚,反正现在你我都没有事做,不如一起来喝点?” 七念没有接夏宇的葫芦,而是看向夏宇,不过没有说话,看来他确实很怕夏宇的威胁,夏宇的威胁与慈悲无关,但却是在挖佛宗的基石,所以七念不敢违背。 另一边,夏侯已经来到了和宁缺决战的雁鸣湖上。于宁缺在湖的两边遥遥向望。 宁缺解开身上绑着的元十三箭的箭夹,将他打开放在了地上。 夏侯看着宁缺的动作,没有出手阻拦,只是静静的看着 “宁缺,今日你要死在这里。” 夏侯的语气很是平静,平静的好像是在说已经发生的事情结果一般。对于夏侯来说,宁缺从不被他放在眼中。 宁缺听到夏侯的话,并不愤怒,他知道,实力微弱的自己不会被夏侯所看重。 更何况,长安惊神阵的阵眼杵还被他交给了唐王,只因为昊天道南门说私事不能动用国器。或许这是其他人认为的公平,但其实,他和夏侯之间早就没有公平所言,只有生死。 宁缺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敌人,而夏侯却从来不知道宁缺,宁缺也一直的在注视着夏侯,哪怕夏侯每天上几次茅房,他都清楚无比,所以这场决斗,其实是宁缺用过去十多年来对抗夏侯。 所以宁缺对于夏侯的话并不在意,用同样平静的语气说道 “谁死还未必呢。” 夏侯再次开口 “你可知道,有很多都想要你的命?” 宁缺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 “可为了杀你,我准备了十几年。” 说着这话,宁缺再也无法隐忍自己内心对夏侯的仇恨,举起手中的元十三箭想夏侯射去。 可惜,元十三箭或许是很强,但是在武道巅峰的夏侯面前,却可以轻易躲过去。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元十三箭啊。告诉你,你破不了我的明光甲。” 说着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撕掉,露出了里面的明光甲。 “明光甲又怎样” 对于夏侯的明光甲,宁缺并不是很在意,因为那也是六师兄打造的,而六师兄是他的六师兄。所以,宁缺便继续用元十三箭攻击夏侯。 元十三箭本就破不了夏侯的明光甲,更何况夏侯还是武道巅峰的强者,面对宁缺射过来的符箭,他应对的很是潇洒。 在应对元十三箭的同时,夏侯还有余力对宁缺出拳。 本就是魔宗强者的夏侯,如今更是武道巅峰,他的一拳,从来都不是那么好接下的。 强劲的拳头带动着空气中的元气想宁缺袭来,这只是夏侯普通的一拳,但产生的威力却不得不让宁缺放弃攻击,只能被动的躲闪。 宁缺躲闪的同时,仍然固执的向夏侯射出了第十二箭,哪怕因为这个举动使得他受了不轻的伤。 十二道符箭,在空中画出了十二道符,将夏侯困在了其中。 颜瑟大师没有看错,宁缺在符道上确实很有天赋,这十二道符除了控制夏侯的井字符外还有雨符,火符,冰符等各种符。狂暴的符意不停的攻击者夏侯的身躯,即便是明光甲,也被这符意侵蚀的时而如火烧般通红,时而凝结为一层厚厚的寒冰。 夏侯为了抵挡着遍布的符意,不停地将自己的念力维持在身体四周,这就导致了他的念力出现了不可逆转的消耗。但即使这样,夏侯的面色也没有发生变化,神情依然平静,脚步仍然稳健。 “元十三箭,和夏侯的明光甲,都是出自书院后山的四先生和六先生,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吗?” 石桥上的许世看到夏侯和宁缺的战况,开口说道 二师兄嘴角微笑 “自相矛盾?打就对了。” 门楼处的叶青也看到了宁缺的表现,有些惊讶的开口说道 “宁缺,居然能想到用箭翼来画符。” 站在他身边的叶红鱼不禁开口说道 “这是他写的,最好的一道符。” 听到叶红鱼的话,叶青不禁转头看了她一眼。大师兄这时也说话了 “我家小师弟,确实不凡。” 夏宇这时也不再喝酒,而是接着大师兄的话说了一句 “我家小师弟,在符道上有什么创新都不足为奇。他有这份天赋,也有着相应的实力。” 这时候,目光在这雁鸣湖的可不止雁鸣湖周边的这些人。 唐国皇宫之中,王后和唐王也在看着。 王后看着宁缺和夏侯的战斗,脸上已经布满泪痕,神色更是充满不满和恨意。只可惜,在夏侯这个问题上,王后从来都没有发言的权利。 书院后山的众人,也在看着这场战斗,三师姐也不再抄她的簪花小楷。而是站起身来,随时都可以出手。 夫子坐在后山的湖边,吃着七师姐刚为他烤的鱼,对身后的几人说道 “你们小师弟啊,真的很不错。” 众人身后的唐小棠也是第一次看都这样的场景,被震撼的喃喃自语 “原来,符是这么可怕的一样事物。” 视线在回到宁缺这里。 夏侯在宁缺的符阵中,缓缓的开口 “你想把我困在这井中?” 宁缺语气很是冰冷 “何须再困,你在井内,而我在井外。” 夏侯听完宁缺的话后,神色终于有些变化,他变得有些愤怒了。 夏侯用念力驱使他的长枪,以一分五,击破了空中的那些符。或许那些符很强,但是,夏侯的长枪可是知守观观主亲自为他造的本命物。 然后,夏侯对着剩下的那道井字符,再次挥出了自己的拳头,拳头带着长枪,一齐轰向了这道符。 夏侯的这一击,不仅仅是将这符给击破了,这一击带出的气流也将宁缺吹的往后退了几步。 夏侯是真的很强,宁缺面对他的一击,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夏侯再次将长枪插在冰面上,缓缓开口 “符,画的真好看,可惜没什么用。” 宁缺,也将最后一支元十三箭搭在了弓上,瞄准了夏侯。 夏侯看到宁缺的举动,开口道 “这是你最后的一支箭了吧?” 夏侯本来并没把这最后一支箭放在心上,但是宁缺却将瞄准夏侯的箭射向了湖面上的冰面一下。

    082死去的人来说,从来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夏侯看到宁缺的举动,脸色终于产生了变化。因为夏侯不知道宁缺在湖面一下准备了什么。 宁缺的箭在湖下引动了之前由宁缺,夏侯以及七师姐一同布下的大阵。 大阵产生的火光和爆炸将夏侯给淹没,无数的碎冰在空中四处飞溅着。 看到这一幕,书院的众人都露出了笑脸。 而许世则是有些震惊的开口 “宁缺难道在这布下了阵法?” 陈皮皮这时有些骄傲的开口 “当然,你可别忘了,我们书院的七师姐是干什么的。” 林中的夏宇看到七念有些愤怒的表情,缓缓开口 “这场战斗,从来都不是小师弟一个人的,我们书院,也从来都是站在小师弟这面的。” 或许这大阵的威力很强大,但是,对于身着明光甲的夏侯来说,却不是什么大事。夏侯缓缓的从爆炸产生的火焰中走了出来。 看到夏侯安然无恙,叶青感慨道 “夏侯,果然不愧是武道巅峰啊。” 夏宇接话对叶青说道 “武道巅峰是很强,但是,他最终还是会死在我小师弟手中。” 叶青没有和夏宇争辩什么,而是继续看着宁缺和夏侯的战场。 夏宇看到叶青不理会自己的挑衅,撇了撇嘴,不在说话。其实夏宇挺想对叶青出手的,或许叶青以后会叛离西陵,但是,现在的他就是西陵的一道旗帜,杀了他,对西陵来说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能打击到西陵的事,夏宇还是很感兴趣的。 夏侯摔灭身上的火苗,站在宁缺不远处,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宁缺。或许宁缺之前的算计并不能伤到夏侯,但是夏侯也不再那样轻视宁缺了。 “有人跟你说过,我怕水是吧?所以你买下了这片湖,为的就是今天。对吧?你在这,画符布阵,想一招致我死地,对吧?哼,你苦苦找了我十五年。终于等到了今天,你想让我,葬身于此,对吧?你的一切,我全都知晓。” 宁缺听完夏侯的话,蹙了蹙眉毛 “夏侯,你纵使是座坚不可摧的大山,我的手段不过是不起眼的勺子,但是只要让我不停的敲下去,这座山也会被我挖穿,最终山倒地摇。” 夏侯听完,哈哈大笑,不以为意 “哈哈哈哈哈,好啊,你现在还有什么招数?后山的,颜瑟的,你全都用尽了吧,别忘了,我还没出手呢。” 宁缺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那把刀,向夏侯示意 “我还有一把刀,” 夏侯的神情不在轻松,变得有些严肃,看着宁缺将手中的弓扔掉,拔出身后的刀。 “宁缺有暗箭,夏侯自然有明枪。” 叶青对大师兄说道 大师兄也是笑着回答叶青 “枪好,明也好,那宁缺的箭,是书院的箭。” “但这枪,毕竟是观主,亲自为他打造的本命之物。” 大师兄笑了笑不在说话,夏宇倒是想在挑衅挑衅叶青,但是想来叶青不理会他,就兴致缺缺,没有言语。心想,宁缺的刀可不只是刀,而是剑,是书院的剑,是我的剑,是柳白的剑。 夏侯看到宁缺拔出长刀,便手持长枪一跃而起,冲向宁缺。 宁缺自然不甘落后,也持刀冲向夏侯。 两人交战起来,宁缺虽然不是武道修士,但是毕竟和二师兄,和夏宇学过剑法。面对武道巅峰的夏侯,在招数上并没有落后多少。 但没有落后多少,仍是落后。 宁缺被夏侯打飞出去,夏侯自然会乘胜追击,宁缺也是挥刀而出。刀影不断,无痕无据的无痕剑意,也从宁缺的刀中,喷涌而出。 看到宁缺挥出的剑意,观战的人都有些惊讶 叶青向前走了一步,有些感慨 “宁缺呀,终究还是入了魔,” 大师兄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言语。 反倒是一旁的叶红鱼,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兄长。心中希望兄长不要对宁缺出手,不然夏宇便有机会对他出手了。 宁缺带有无痕剑意的刀,不断的挥向夏侯,每一刀,都如同无数刀般,让夏侯也有些疲于应对。但是,终归还是应了下来。 “你又不是柯浩然,能奈我何?” 一击击中的宁缺,将他甩了出去。身受重伤,无法起身。 夏侯拖着自己的长枪,向宁缺走去。 观战的书院众人,也都有些着急了。 二师兄是最先做出反应的,他提剑就要向前,但是被本应是他拦着的许世拦下。 “二先生,难道要出手吗?” 二师兄没有言语,只是提着剑,看着远处的夏侯。 大师兄也叹了一口气 “小师弟,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叶青打击着大师兄 “但是他已经没有任何招数了。” 这时叶红鱼说道,有些迫不及待 “他有。” 叶青看向叶红鱼,希望得到解释,但是叶红鱼却已经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 叶红鱼来到长安听闻宁缺要对夏侯出手后,便将柳白送于自己的载有大河剑意纸剑,借给宁缺。 宁缺也没有辜负叶红鱼的帮助,领会了几分柳白的大河剑意。 视线回到宁缺身上,此时宁缺已经站起身,虽然是用刀撑着,但是,这也是站了起来。 站起的宁缺,将刀插在冰上,强迫自己不再依靠着刀站立。他也使出了大河剑意。 剑意入河水般,涌向夏侯。 那剑意连绵不绝,压力逼人,剑影也如同是河水一般,让人无法斩断。夏侯将长枪插在地上,用上全部念力去抵挡,但最终,也没抵挡住多久,被这剑意所伤,身上的明光甲,也破损了。一道深入血肉的刀痕,明晃晃的映入眼帘。 “这不是刀。” 宁缺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说道 “这的确不是刀。” 叶红鱼笑着接下来宁缺下面的话 “这是大河剑意。” 唐国皇宫中,正在观战的王后,神情悲伤的说道 “陛下,这公平吗?” 唐王看向王后,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对于那些,死去的人来说,从来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夏侯看着自己胸前的刀痕,对宁缺说道 “你确实给了我一次惊喜。” 宁缺气喘吁吁的说道 “不是惊喜,是让你不知道的杀意。”

    083本命物,本心所指

    夏侯不屑的笑了笑,大声说道 “我,姓夏名侯,今后将因我夏侯之名开启万世之境,宁缺你永远战胜不了我,我将千古不灭。” 说完再次向宁缺攻去,在空中翻了几翻,使自己攻向宁缺的这一枪更为强大。 枪出如龙,直取宁缺面门。宁缺只能被动的用手中的刀去格挡,两人也就再次战到了一起。 宁缺灵敏的在夏侯这一击用老的那一刻对他挥出了两刀,并向他踢了一脚,使得夏侯向后退了几步。 宁缺立即乘胜追击,将手中的刀扔了过去。宁缺的刀又岂是普通的刀,最为修炼了浩然剑的宁缺来说,扔出去的刀和在他手中的刀是一样的,所以不用怕将刀扔出去从而收不回来。 宁缺跳向天空,接住自己被夏侯打飞的刀,双手持刀向夏侯斩去。 夏侯也从湖面的冰上跳上了天空,和宁缺进行了空战。 不得不说魔宗的人都很适合空战,因为他们摔不死。 夏侯也是如此,在空中对战宁缺很是轻松的就将宁缺打了下来。手中的长枪自然也是借这个机会刺向宁缺,想要一招取走宁缺的性命。 可惜,宁缺即使是腾空状态下还是可以用刀将夏侯的枪挡住,并且击飞。夏侯即使没有了长枪,也不愿放过这次机会,从空中双脚砸下宁缺的胸口。宁缺也被这一击砸进了水中。 这本来是为不喜欢水的夏侯准备的湖水,如今却成为了宁缺的归宿。 宁缺落水,观战的人有担心的,自然也有幸灾乐祸的。叶红鱼就是比较明显的担心的人,甚至不禁向前走了几步。 这让叶青很是好奇,难道自家妹子喜欢上了宁缺? 如果这场对决只是宁缺和夏侯之间的对决,那么此时的宁缺必败无疑,可惜,宁缺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从他在死人堆中捡到桑桑起,他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了。那么他的仇恨自然也就是桑桑的仇恨。 桑桑从夏侯身后的树林中冲了出来,本就被卫光明称为光明之女的桑桑,自然也修习了昊天神术,她的一击自然不是普通的一击。 并且,她用来攻击夏侯的是那把大黑伞,这一击对夏侯自然后造成一定的伤害,只是因为夏侯是身体强的不像话的魔宗中人,所以没有什么反应罢了。 夏侯回过身看着对自己出手的桑桑,嘴中说着冰冷的话,手中更是用枪将桑桑击飞 “你也该死。” 桑桑瘦弱的身体,以及她那微薄的修为,怎么能受的住夏侯的一击,顿时口吐鲜血,在冰面上爬不起来了。 看到桑桑受伤,夏宇坐不住了,没有理会身前同他一起站起来并准备阻拦他的七念,正打算对夏侯出手。 夫子这时候开口了 “小十二,这是你小师弟的事,桑桑也是你小师弟的小侍女,她的仇,自然也应该由你小师弟来报。” 夏宇听完夫子的话,思索一下,对着空中行礼 “是,但凭夫子吩咐。” 然后再次坐在了那块巨石之上,继续喝着手中的桃花酿。从头至尾,夏宇都没有理会被他困在这里的七念。 桑桑和宁缺互为本命,桑桑受伤,他又怎么会没有感觉,只是因为他此刻正在湖中深处,没法离开上来而已。 夏侯提着枪继续向桑桑走去,准备一举击杀桑桑 “轮到你了。” 这时,湖中传出一句怒吼,那声音直达云霄,震耳欲聋。 “不许你碰桑桑。” 这声音正是宁缺的,他此时以及从湖中冲了出来,双手持刀向夏侯砍去。 边攻击,嘴中还边不断的念叨着 “为什么伤害桑桑?为什么伤害我的家人?为什么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为什么?为什么?” 一声声的问话,显示着宁缺此时内心的不平静与那无边的怒火。 但是即使是这般愤怒的宁缺,也不是此时势头正盛的夏侯的对手。 夏侯再一次的将宁缺击飞。宁缺大口吐着鲜血,落在了冰面上。 此时观战的后山众人,都有些不忍了,甚至都有要出手的,但是他们忍住了,因为这是宁缺自己的战斗,是宁缺对着十多年来的仇恨的释放,是他自己的解脱。 所以,无论是他的好友,还是他的师兄,大家都是没有权利,也没有办法出手的。 这场战斗,进行到这里,已经不是各方势力的交手了,现在只是宁缺的复仇,以及夏侯的斩草除根。 “宁缺,你练剑,画符,甚至入了魔,但是你连本命物都没有,那就是一个废物。你练本心所指,都不知道是什么。你怎么可能战胜我,你今天死定了。” 夏侯如此对躺在冰上的主仆二人说道 宁缺艰难的从冰面上爬起,对着夏侯说道 “你想看看我的本命物吗?” 听到这话,桑桑也是艰难的站了起来,站在宁缺的身边,同他一起面对夏侯。 宁缺的本命物,后山的人知道,但是这世上其他人并不知道,所以包括叶青在内都不免有些好奇。 “我有一把刀,保护桑桑睡得好。” 宁缺轻声念着这首给桑桑的摇篮曲,这时他和桑桑之间感情经历的见证。 桑桑就如同感应到什么一般,浮到了空中,散发着自身全部的昊天神辉。 这股庞大而又浓郁的昊天神辉进入到宁缺的体内,将宁缺的气势提高到了顶峰,宁缺此时的实力,已然不在会不敌夏侯。 这时观战的众人也都知道了宁缺的本命物是什么。 夏侯自然不会看着宁缺变得更强,提枪想宁缺冲来。宁缺也是持刀和夏侯战在了一起,只是这个时候的宁缺明显更强一些。 宁缺一刀斩断了夏侯的本命长枪,同时,这一刀也斩断了夏侯的生机。 此时唐王也不再观战,对着王后说道 “胜负已分,走吧。” 或许他是不希望王后看到自己哥哥死去的场景吧。 桑桑也因为失去了全部的昊天神辉,体内一直被昊天神辉压制的寒毒,此时也开始复发。如果夏侯就此死去,那么,宁缺桑桑这般的付出也算是有所得。 只可惜夏侯是不会这般轻易的死去的,夏侯从地上爬起,因为本命物破损对他造成的伤害,使得他已经站不稳了,但他还是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看一枚药丸。

    084死生起落,为战而活

    这药丸正是之前西陵掌教交给他的通天丸,自然不是真正的通天丸,但也有着通天丸的效果,只是会有反噬而已。 如果平时服用,最多只是受重伤而已,但是此时的夏侯服用,那反噬的效果便是死亡。 夏侯没有犹豫,用念力将这药丸的药力所炼化,瞬间便达到了无距之境。 相差两个大境界的修为,宁缺此时自然不是夏侯的对手。夏侯一次又一次的将宁缺击飞。 如果夏侯可以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实力,或许真的可以杀死宁缺,但是可惜,他本就已经没有多少生机了,如今自然也就开始反噬了。 “哈哈哈哈哈,原来西陵也想让我死啊,你们都想让我死,难道我死了以后,这一切就能变得好一点吗?” “哈哈哈哈哈哈,对的,错的,为了活下去,我做了很多的事情,但我绝不后悔。你小子,陛下,器重你,夫子保护你。” “我不管你是不是冥王之子,但是黑夜来临之时,只有你才能保全唐国。保护我那可怜的妹妹。西陵想借我的手,让咱们同归于尽。” 夏侯将宁缺扔了出去,扔的离他远远的,应该是怕自己这个魔宗高手自爆时的余波伤到已经只剩半条命的宁缺吧。 “记住,他们才是你最大的敌人。别这么快就死了,在这不公道的世道上,为自己开出一条路来吧。别学我,好好的活着吧。该结束了。” “现在可不是结束的时候,西陵想你死,我就偏不让你死。” 夏宇突然出现在夏侯的身边,用念力将夏侯身上不断乱串的元气给拘束起来。 “夏侯,我现在只是把你身上这些狂暴的元气控制住,并没有彻底解决你现在的问题。所以,你现在不要想着用念力了,不然,你立刻就会死。” 夏宇对夏侯说完,转头看向宁缺 “小师弟,当年惨案真正的凶手其实是西陵,这你也知道。然后今天你也算是将夏侯杀掉了,如果我不出手,他必死。不过,如今西陵希望他死,所以我不想他死。你觉得应该如何?” 夏宇走到桑桑身边,蹲下身子,给桑桑渡了一些念力,勉强压制住桑桑身上的寒气。继续对宁缺说道 “如今夏侯活着比死了有用。西陵既然放弃了夏侯,那么夏侯也就不会再为西陵做事。更何况,夏侯和西陵间也有着不可忽视的仇恨。” 夏宇看向夏侯,带着些许疑惑的问道 “我其实很想问问你,既然你已经决定投靠唐国,又为何和西陵有所联系?别忘了,就是西陵逼得你杀死你的爱人的?你担心西陵对王后出手?可是,王后是老师支持才会被立伟王后的啊。你有怕什么呢?” 夏侯苦笑着看向夏宇 “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当时我已经为西陵做了太多事了,已经没有脱离西陵的余地了,只能继续受西陵的控制。” 夏侯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那时,因为西陵的手脚,陛下已经不再信任我了,我只有继续依靠西陵才能生存。十二先生,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如今,想来即使是夫子,也无法让我活下来了,你不用管费心了。” 夏宇淡淡的笑了 “如果你只是一般的修士,我确实没有办法救你,但是,你曾是武道巅峰的修士,又是魔宗的高手,你的身体可不会这般脆弱。” 宁缺此时已经缓了过来,咳了几口血才能顺畅的说话 “十二师兄,为何要救他?” 夏宇看向宁缺 “我救他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就是西陵想他死,而我又不想让西陵如愿。第二个是因为我唐国的将军或许很多,但是想夏侯这般心狠手辣的却没有多少。夏侯活着,就为唐国出力,是一件很好的事。” 宁缺还是有些不甘心 “可是,他已经归老了啊。” 夏宇摇了摇头 “他是归老了,但是我还有支队伍需要统领。你想杀他是因为你想复仇对啊?” 宁缺闻言点了点头,夏宇继续说道 “那当年惨案的元凶就是卫光明,他还是桑桑的师父,如果他在这里,你复不复仇?”宁缺有些不高兴了,他觉得夏宇就是在阻挠他复仇 “可是卫光明已经死了啊。” “已经死了,他还是杀死颜瑟的凶手呢。只因为是桑桑的师父,所以你从没考虑过是否会杀他,当然也有他已经死了的原因。但是,如今,夏侯,我有用,所以,你不能杀他。” 最后一句话,夏宇说的很严肃,不容宁缺反驳。 “夏侯对唐国有用,所以他不能死,李沛言对唐国也还有用,所以也不能死。就这样,不用在说了。” 这时大师兄也来到了这里,开口劝道 “夏侯死与不死其实并不重要,但是因为夏侯是西陵想弄死的人,所以十二师弟才会出手保他。小师弟,其实你和十二师弟的仇人都是西陵,你不用和十二师弟起冲突的。” 宁缺其实也知道这点,但是对于就差这一点就死在他手中的夏侯,他还是有些不甘。十几年来一直想杀得人,如今就在你面前让你杀,却被自己的师兄给拦了下来,原因只是因为这个人还有用,说实话,换个人也会不痛快的。 但是,面对夏宇突如其来的强硬,宁缺也确实没有办法反驳,因为无论是实力,还是在后山的地位,夏宇都比宁缺强。 要知道,夏宇可是在天启元年便被夫子打算收下的,只是因为他喜欢十二这个位置,这才一直拖下去的。而自己,从一开始就是最小的。 相比于自己,二师兄更喜欢这个行事有理有据的夏宇。七师姐也更喜欢这个从小就我那个后山跑的师弟。大师兄也教不了夏宇,只能夫子亲自教。所以啊,夏宇的地位比宁缺高的不是一点半点。 如今夏宇想保下夏侯,宁缺也只有放弃击杀夏侯这个念头。更何况,如今桑桑寒疾又犯了,他确实没有时间为这点事纠结,他要赶紧回到后山,让夫子为桑桑医治。

    085唐国是书院的唐国

    夏宇带着夏侯来到了书院后山,夏宇知道,夏侯活着不只是对宁缺来说是一个心结,对于三师姐来说同样也是,所以,夏宇打算再治好夏侯后,将夏侯交给三师姐出出气。 说实话,夏宇真的不知道夏侯当时是怎么想的,得罪那么多人不说,得罪的来都是大佬。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得罪,都是往死里得罪啊。 夏侯是魔宗中人,当年受莲生的命令,带着前代圣女和他的妹妹夏天一同来到唐国传教。但因为前魔宗圣女的一支天魔舞,被卫光明发现了魔宗身份。夏侯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亲手将这个他最爱的女人,前代的魔宗圣女斩杀,判出魔宗。 夏侯也因为这件事被西陵所控制,夏天爱上了唐王,虽然有夫子背锅,但是夏侯还是不安心,所以他继续为西陵办事,以此来保护夏天的身份。 夏侯也就因为这两件事,得罪了魔宗的人,同时也在唐王的心里埋下了不信任的种子。当年,夏侯听从卫光明的指示,制造了林光远叛国案,更是彻底将唐王给得罪了。也因此,制造了宁缺这个以杀死他为目标的仇人。 所以说啊,夏宇真的不知道夏侯是怎么做到的,得罪了魔宗,得罪了唐国,得罪了后山,现在连西陵也想让他死,更不用提燕国这些被他所打压的国家了。做一个将军,混成他这样其实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所以说夏宇想保下夏侯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宁缺因为打不过他,在加上以及和夏侯做过一场,还算是好解决。 唐国,夏侯毕竟是一个英勇善战的将军,还有王后夏天的存在,也还算是好解决。 西陵,所实话,夏宇哪怕没有其生母的事,也没有把西陵放在眼中。 真正难办的其实是后山的三师姐,作为前代魔宗宗主的三师姐,对于夏侯的恨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抹去,甚至连减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夏宇来到后山,没有先去给夏侯疗伤,而是先去找了三师姐。 三师姐一如既往的在旧抄着簪花小楷,一样的静,一样的超凡脱俗。如果不是了解内情,任何人都不会把这样的三师姐和以前的魔宗宗主林雾那样的拳拳到肉的魔宗高手联系在一起。 夏宇对着三师姐行礼 “三师姐,小十二这次前来是寻求三师姐原谅的。小十二错了,但是小十二没打算改。” 三师姐本来很是静的氛围被夏宇这两句话给打破了,三师姐捂着嘴,轻声的笑了笑。 “你知道我和夏侯之间的仇恨?” 夏宇点点头,回到 “知道。” 三师姐有些好奇的看向夏宇 “知道你还是要保他?” 夏宇很认真的看向三师姐 “虽然我很为夏侯的经历感到同情,但是,这不是我保他的原因。我有预感,西陵早晚会和唐国发生战争,唐国现在除了许世这几位将军以外,很是缺少夏侯这样个体强大又会带兵的将军。我需要夏侯为唐国战斗,至于夏侯在战场上是生是死,其实无所谓的。” 三师姐看向夏宇,神情有些疑惑 “那你知道我和夏侯之间的仇恨是什么吗?” 夏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三师姐继续说道 “即使这样你还是想让他为唐国出力?” 夏宇没有去看三师姐,而是看向天空,他的话也不再只是对三师姐说,而是对整个书院说 “书院是唐国的书院,唐国也是书院的唐国,但唐国更是天下唐人的唐国。或许唐国确实由书院建立,甚至有着书院的支持才会这般强大。但是,没有唐国的书院,便也就不再是书院了。所以,我们书院需要为唐国出力,也要守护唐国的安宁。” 三师姐点了点头,说道 “这也是为什么,我在书院这么多年仍然没有对夏侯出手的原因。” 宁缺听到夏宇的话,知道这句话虽然是整个书院说的,但其实主要是对他说的。只是不知道夏宇为何说夏侯和三师姐也有仇。 宁缺没有去问夏侯和三师姐的仇是什么。虽然三师姐平时也很是静,但毕竟是三师姐,而且还被书院后山的众多师兄那般的尊敬。 要知道,后山大师兄是因为实力强还负责教导大家被尊敬的。二师兄是因为本身就严肃,而且对于师弟们也很是严格,这才被尊敬的。但是,作为只是洞玄境的三师姐,也会被尊敬,宁缺是很好奇的,难道仅仅是因为三师姐排行老三? 夏宇从三师姐那里出来后,还没来得及来到夏侯的地方,就被夫子叫到了身边。 夫子此时正在后山湖边钓着鱼,大师兄和二师兄此时正站在夫子身边。 夏宇对着夫子,大师兄,二师兄行礼 “小十二见过老师,见过大师兄,见过二师兄。” 夫子收起鱼竿,对着夏宇说道 “小十二啊,你说说你为什么要保夏侯,如果真的需要一位将军,我唐国这么多人,还真不一定找不到。” 夏宇看着夫子,又看了看大师兄和二师兄,想了一下,对着大师兄和二师兄说道 “大师兄,二师兄个,这事我想单独对老师说。” 大师兄点了点头,和二师兄一同离去了。夫子也顺手布下了一道阵法。 “老师,我想问一下,以后小师弟出事,你会怎么做?那桑桑出事,你又怎么做?” 夫子有些奇怪的看向夏宇 “看来你猜到了什么啊。” 夏宇点了点头,对着夫子说道 “自从我破五境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世间能够破五境的人并不少,但是,为何会都自愿停在那条线内呢?就想柳白,甚至为了维持境界,多年不在出手。” “直到我突破了清净境后,我在看到桑桑便有了一些感觉。如今这世上能和她对抗的,也只有老师您了,可是你和她对上,西陵便也会趁机对唐国发难,所以我才会保住夏侯。” 夫子点了点头,看向夏宇,眼中都是欣慰 “我虽然也会教你其他师兄们东西,但更多的都是让慢慢代劳,只有你是慢慢教不了的,我也对你抱有一定的期望,如今看来,你确实走出了一条你自己的路。”

    086书院是唐国的书院,

    “多谢老师夸奖,小十二能有如今,也是老师教导的好。” 夫子点了点头,看向天空,又好像是在看着那个她。 “这世间,也只有咱们书院现在还有胆子去对抗她。也只有咱们书院还知道,有这么一个敌人。你考虑的是对的,或许有一天,我会和她真的对上,到那时,书院,乃至整个唐国都需要你们来支撑了。” 于此同时,唐国皇宫,唐王正在和王后以及唐国国师李青山说着话 “没想到,到最后十二先生竟然会保下夏侯。” 李青山站在唐王身后,恭敬的说道 “按照十二先生所说,他认为夏侯是以为很好的将军,应该继续为唐国守护边疆。如此,或许不久,书院就会传来要求夏侯继续做大将军的说法了。” 身旁的许世这时也插话道 “虽然我很感谢十二先生挽救了以为为唐国出生入死的将军的性命,但是我还是不认为书院可以干预我糖果的政事。他们说夏侯将军需要归老,他就得归老。他们说夏侯将军要继续做将军,他就继续做将军?” 唐王有些不悦的看向许世 “许世,之前就和你说过,不要在想着找书院的麻烦。书院以前不增有过,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对唐国有任何危害的念头。就想上次十二先生对你说的那样,唐国之所以为唐,就是有着夫子的支持。” 王后因为夫子的原因本就对书院颇有好感,如今夏宇更是救了他哥哥夏侯一命,对于书院来说更是感激。现在看到许世贬低书院,她也很是生气,但是在唐王面前,她是不会说什么的。只不过,以后在朝堂之上,那些支持她的王公大臣们,对于书院也会更加支持。 李青山这时问唐王 “那陛下,夏侯将军之后怎么安排?” 唐王思索了一会,这才开口 “如果让夏侯回去继续做镇北大将军,那么想来十四先生心中或许会有芥待。但是,十二先生也说了夏侯是以为好将军,要继续为唐国出力,怎么也得是个将军的位置。不如就让他在长安休息吧。以后有需要在让他出去领兵。” 李青山,许世,王后一同对唐王行礼,夏侯的事,大概率也就这么定了。 可惜啊,夏宇从没打算让夏侯回到朝廷,毕竟夏侯是真的归老了,也是真的和宁缺间有仇,让他继续在长安,这不是给小师弟心里上药吗。 前面就提到,夏侯在他生母那里有着一支亲兵,之前他生母的消息就是这支亲兵中的人告诉他的。 在夏宇生母自缢前,就已经下令让这支亲兵来长安了,夏宇如今就打算让夏侯率领这支部队。 一是这支部队是夏宇的私兵,和朝堂无关,以后也不会受到朝堂的限制。 二是,这支部队夏宇打算派往东面防卫燕国,夏宇知道以后燕国必然会对唐出兵的。夏侯不在长安,宁缺和三师姐的心里应该能好受些。 其实,如果夏宇又其他人选的话,夏宇是不会保夏侯的,毕竟这代表着他要得罪宁缺以及三师姐。但是一位武道巅峰,而且还用兵如神的将军,真的不多。 后山,夏宇在治疗好夏侯的反噬后,就叫他带着夏宇的白骑前往了东方。至于夏宇本人,则是同夫子他们一起在后山的料理小屋聚会。 聚会的主题就是桑桑的病情。 大家此时都围在桑桑的身边,夫子在用念力探查了桑桑的身体后,对着众人说道 “她天生虚寒,这些年也没好好治过病。她的内脏骨髓里,不知道蕴含着多少阴阳气息。幸亏她遇到了机会,拜了卫光明为师,能吸取昊天神辉。” 宁缺擦了擦桑桑的额头,开口问道 “怎么会这样?” 夫子有些无奈 “她本来就是一个病恹恹的姑娘,结果被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主子,带着她去跟夏侯打架,夏侯那么容易杀吗?她为了要助你,那夜就在山崖上大放光明。瞬间就耗尽所有的昊天神辉。她体内的阴寒气息,就趁机出来造反了。” 宁缺有些着急了 “那可怎么办?” 夫子思索了一下,这才说道 “瓦山盂兰节就要开始了,烂柯有一个苦修名叫岐山,他将会开庐会客,你们敢去瓦山,把桑桑交到小岐山手上,世间也只有小岐山能救她了。何况,小岐山又是世间少有的大德,你们去一趟,不管是对这小丫头,还是对你,都会有好处的。” “老师,最后在跟你说一次,必须在小岐山洞庐前,那棵树最后一片树叶落下前,把桑桑交给岐山。” 宁缺连忙点头 “我去,我立马就去。” 这时夏宇拦下了宁缺,对着夫子说道 “小师弟等等。老师,桑桑是我妹妹,小师弟又是因为我的原因,没有杀死夏侯。这次小师弟他们去岐山就让我跟着吧。” 夫子看了看夏宇的脸,没有看出什么,但是如今的夏宇,在这世间也没有多少敌手,想去也就便去吧。于是对着夏宇点了点头 “小十二,你想去就去吧。切记,最后一片叶子。” 夏宇和宁缺对着夫子行礼 “是,老师。” 此时瓦山,岐山的洞穴前。 岐山大师结果树上落下的一片叶子,对着空中说道 “夫子啊,你可真愿意给老岐山找麻烦啊。” 夫子对着空中笑了笑 “小岐山啊,你可要照顾好我的小徒弟啊。” 一切尽在不言中,其实只要实力突破五境,就已经可以感知到一些天地间的真理了,无论是岐山大师,还是卫光明。甚至是柳白,都对这天产生了一些怀疑,这才有了一位致死都不愿放弃诛杀冥王之子,一位拼命压制自己的修为,另一位,闭关多年,如今开山。 第二天,宁缺和夏宇来到唐国皇宫想唐王辞行。 此时的皇宫中,唐王,连带着王后,李鱼,李珲圆,李琥珀都在一起 唐王见到夏宇两人,走上前,和两人拥抱一下,开口说道 “宁缺,夏宇,何时动身啊。” 夏宇对着唐王行礼 “明日,毕竟是要给桑桑治病,我也只算是护送,大体还是小师弟拿主意的。” 唐王伸手指了指夏宇,笑道 “你呀,从小就个滑头。” 然后又对这两人说道 “既然夫子都怎么说了,那还是早点启程吧。”

    087出发烂柯

    “朕会派一队精锐的骑兵护送你们的。” 唐王这么对着夏宇和宁缺说的。 宁缺摇了摇头 “我们此去就是看个病,劳不得这般兴师动众。” 唐王继续劝说宁缺 “谁都知道桑桑是你的本命物,现在她病了,趁人之危的大有人在啊。” 夏宇此时正坐在唐王的椅子上吃着唐王桌子上的干果,夏宇因为是曾静的儿子,还是和大师兄交往甚密的人,从小便和唐王关系很好,所以在这皇宫之中,一直都是这般随意。因为夏宇岁数小,唐王也是把他当成晚辈一般由着。 夏宇抬起头看向唐王 “陛下,你是说小师弟冥王之子的事吧?现在谁都不知道这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么整个西陵,乃至整个世界信奉昊天的人,都会把宁缺当做眼中钉的,与他不共戴天,并会竭尽全力击杀他。你派再多的骑兵也都没有什么作用。甚至,,,,” 夏宇停了一下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 “而且,陛下不要忘了,我也会跟着小师弟一起去的,我想这世间只要不是有着大量知命高手一起算计我们,我们便没有什么危险。” 唐王抬手拍了拍宁缺的肩膀 “朕不担心会连累唐国,朕只知道,你的职责就是保护唐国。阿宇,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的为人,宁缺他俩由你照应,我也放心。至于西陵,你不用管唐国,按你喜好来做就好。” 夏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同宁缺一起对着唐王行礼 “谢陛下,那我俩就走了。” 夏宇同宁缺在接下来的两天和后山的众人进行了告别。 夏宇来到了司徒依兰和唐小棠的小屋,后山第三代现在只有这两位,如果真要算的话,其实二师兄的小书童也算是后山第三代,但是他一般都是跟在二师兄身边,所以在这里住的只有依兰和小棠。 “依兰,我这次出去,按理来说用不了都久就会回来,但就怕有什么事情给耽搁在路上了。自从收了你,我这个师傅也没有亲自教过你什么。” “你修的是剑师,习的也是我的无痕剑,你的剑虽是你的本命剑,但其实还不是最适合无痕剑的剑。” “也幸好你修本命剑的时间还短,现在还能更换本命剑。我这把天焰是最适合无痕剑意的剑,我的本命物也不是它,如今,就把它交给你吧。“ 依兰接过天焰剑,对着夏宇说道 “师傅,您把这剑给我了,您使什么啊?” 夏宇从腰间抽出他的冰玄,对着依兰说道 “我本就是个念师,虽然和大师兄一样,也走剑的路子,但是,武器还是自己的本命物最合适。” 夏宇对于剑道已经不想以前那般依赖了,在和七念对过一次后,他发现原来他之前的想法是错的,他之前和柳白求剑,就是因为他一位自己在攻击上力量不足,但是和七念对阵,他发现其实他本身最大的优势是他的念力。 因为明玉诀的缘故,他的念力本就比同境界的更加深厚,而且明玉诀还有这类似于饕鬄功法的作用,可以吸取他人功力,不过因为使用后,夏宇便相当于修了魔宗功法,所以夏宇一直在避免这方面。 但是如今和西陵彻底闹翻的他,已经不再有的任何顾虑,如今,他更是打算再去烂柯的路上,将那些对他们出手的修士给吸干,提高自己的修为,为以后对战陈某做打算。 夏宇最近一直在思考,如何能让桑桑不觉醒,又如何能让夫子不升天。但是,夏宇真的没有想到好的办法,桑桑现在的情况觉醒是一定的,就算桑桑挺过这一次,昊天也会让她觉醒。桑桑觉醒了,夫子为了人间,早晚会升天的,一切又变为了原状。 所以夏宇只能在自身上做些谋划,至少在面对夫子升天后的局势,唐国,书院不至于那般被动。 和依兰说完话后,夏宇又看向小棠 “小棠,不要埋怨我保住夏侯的命,我知道他对于你们魔宗来说代表着什么,等以后,他没有价值了,我会把他交给你处理的。” 小棠对着夏宇行礼 “十二师叔,我理解的,你和我们荒人之间一直都有着友谊,也是你带我来的书院,我相信你会处理好夏侯的事的。” 夏宇看着面前这两个女孩,点了点头 “好了,我也该走了,你们没事就不要出后山了,好好修炼。” 第二天,长安城门口 同样是那一辆黑色马车,宁缺和桑桑在其中由大黑马拉着。夏宇这回没有乘坐他的那辆车,而是坐在了宁缺马车的车顶,随意的侧卧的,喝着手中的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夏宇变得更加恋酒了,或许是因为夏宇对未来的事在犯愁吧。 唐国时没有信仰的国度,西陵乃至白塔都是这么评价唐国的,这个说法其实是不对的。 唐国信仰自由,唐国信奉的是君子之道,可托六尺之孤,可寄百里之信,这就是唐国的君子之道。 所以在唐国,是没有人会对宁缺出手的,因为,在唐人眼中,没有昊天,同样没有冥王。 桑桑从出生开始就在岷山,至南也只是和宁缺一同走到长安,至今也有三年多没有出过长安了,那里在唐国境内这般游历过。 所以如今看到唐国的景色,自然也是感到新奇,那双小眼睛也在这唐国风光中四处扫视着。 这一路,也确实看到了很多人,看到了很多事。这其中也有那么几位让人印象深刻的。 就比如这位令人印象深刻的东疆边军杨二喜。夏宇几人和他认识还算是一个比较有趣的事情,在即将到达青峡的时候,夏宇几人打算休息一下。 也就把大黑马给解开让他自己去找些吃食,结果这货被后山给把嘴养叼了,偷吃了人家一大盘大碴子粥,这大碴子粥就是用玉米熬制的粥,想来很是符合大黑马的口味。 最后人家粥的主人找来了,也就是这位杨二喜。 有点卡,所以这章写的不是很顺,下一章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写出来,如果写出来我就发,写不出来的话就明天补回来。抱歉。

    088

    杨二喜是一个退役的老兵,但是还保持着一些大唐军人的习惯。行事间仍会透露出一些只有行伍间才会有的习惯。宁缺和他聊天知道,原来这位大哥的父亲也是唐国的军人,都是上过战场杀过敌,为唐国出过血的。 退役后没有和军部要那么补偿,就算是赏地要的也是靠近青峡的这一块,可以随时守护青峡,继续为唐国边疆出力。 夏宇等人从青峡出来,也就是出来唐国的国界。出了唐国,也就要面临着天下间信奉昊天的修士的袭击,当然按照西陵的说法,现在的天地元气就是昊天的赏赐,所以宁缺面对的可能是整个世界。 这不,刚出青峡没多久,夏宇他们就遇见了袭击的人。而且这次袭击的人,还是夏宇他们的老熟人。 桑桑体寒,再加上现在的寒疾,所以夜间夏宇和宁缺都不会赶路,而是会就地驻扎,给桑桑点上一个大火堆,将四周都烧得暖暖的,而且,夏宇身上带着很多的美酒,不只是他最喜欢的桃花酿,还与这唐国最烈的九江双蒸。 这九江双蒸就是夏宇专门为桑桑准备的。虽然夏宇经过心魔这一茬后,已经不想之前那般将桑桑和夏玄混为一谈了,但是,对于这个懂事又能干的妹妹,夏宇还是很喜欢的,所以行事间也会为她做考虑。 这次遇袭就是在晚上,夏宇几人刚点燃火堆时,桑桑发现的。 桑桑从小感知力就惊人,在点燃火堆那一刻,就开口说道 “有人来了。” 宁缺当即就要上车,夏宇拦了宁缺一下,对着桑桑问道 “什么修为?几个人?” 桑桑闭上眼睛细细感知了一下。 “全部是洞玄境,五个洞玄上镜,还有个洞玄巅峰。” 夏宇点了点头 “看来来拦截你们的大都是这种水准了,小师弟,你带着桑桑先去烂柯,我留下解决他们。之后,你俩什么都不用管,我会随时用无距到你们身边的,只要是对你们出手的,我都会拦住他们。” 宁缺也知道,现在桑桑的时间很紧,于是对着夏宇点了点头,就抱着桑桑上了马车。 之后夏宇就站在原地等着袭击的人到来。 前来的是一支骑兵,都是身着黑色铠甲,骑着黑马。领队的还是夏宇的熟人,正是在荒原被他废掉的隆庆。 隆庆等人在夏宇面前停了下来,对于这个书院的半个入世之人,西陵之人都有所耳闻,知道他的实力不是自己等人可以对付的。 夏宇静静的看些面前的这些人 “虽然你们的气息变了很多,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出来,你们出身西陵。而且,隆庆,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隆庆跳下马,对着夏宇说道 “十二先生,好久不见。如今的我早已经不是那个在长安被你随意欺压的隆庆了,如今的我才是冥王之子!” 夏宇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比较好奇的事,一个没有修为,还身受重伤的人是怎么在荒原活下来的?甚至还让你找到办法恢复了修为。” 隆庆笑了笑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 夏宇点了点头 “我突然没什么兴趣了,不过,你要是想在临死前说一些,我也不反对。” 隆庆笑了笑的很大声 “你觉得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你欺凌的隆庆?如今的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弱小的我了。” 说着就想夏宇跑来,或许这就是隆庆的悲哀,他到现在或许也只以为夏宇仍是知命境的修士吧,在有着灰眼功法的他面前,会不是对手吧。 可惜夏宇不是知命,隆庆的灰眼也不会伤到夏宇。 夏宇看着向自己跑来的隆庆,轻轻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我原本想要和你在聊一聊的。” 夏宇这只是轻轻的挥了下手,但是其中所包含的念力,已经将隆庆击飞,甚至将隆庆身后的堕落骑士也挥飞下来。 夏宇慢慢的走到隆庆身前,弹了个响指。他的念力瞬间将隆庆压的再也起不了身。 隆庆被压在地上,咬牙切齿道 “你不是知命境。” 夏宇蹲下身子,看着隆庆的眼睛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知命境了,或许救你的那位能拿下我,西陵掌教或许也会给我制造一些麻烦,但是,他们现在都不在这,只凭借你一个,确实不值得我出全力。” 说完夏宇就不在理会隆庆,而是走到他身后的堕落骑士身前,抬手握住了他的脖子,运转明玉诀,明玉诀的最后一层所蕴含的效果瞬间触发,将那位骑士的修为吸进夏宇的身体,并转化为明玉诀修出的念力。 这可比道门的灰眼功法要强大的多了,至少这个发动前不会有任何表现。但是,这也比灰眼功法更加残忍,用明玉诀吸收完的让你,会变成一具具枯骨,显得极其邪恶。 夏宇就是想要使用这个效果,才会让宁缺二人先走的。 慢慢的夏宇将这些骑士都给吸干了,自身的境界虽然没有长进,但是,念力的浓度确实更加深厚,夏宇一击造成的伤害也更加强大。至于隆庆,夏宇没有去动,因为这也算是宁缺宿敌了。夏宇打算留给宁缺。 只不过,夏宇如今的境界还做不到带人无距,所以只有放了隆庆或者是走着去找宁缺这两条路。 于是夏宇决定将隆庆废了之后,在无距去找宁缺二人。 就在夏宇准备对隆庆出手时,天空中出现了一把木剑,和一句话 “十二先生,看在老道的面子上,就放了隆庆吧。” 夏宇看着那把剑,心中有了猜测,于是开口确认到 “观主?您应该被我老师困在东海终身不得上岸才对吧。” 空中的声音继续说道 “老道确实是不能上陆,但是无距一把剑,救我道门希望一命还是可以的,想来夫子也不会很在意的。” 夏宇确认了心中的想法,现在的他还不是观主的对手,哪怕观主人在南海,夏宇也没信心可以战胜观主的剑,所以只有放了隆庆这一条路了。

    089卡文了

    夏宇确认了心中的想法,现在的他还不是观主的对手,哪怕观主人在南海,夏宇也没信心可以战胜观主的剑,所以只有放了隆庆这一条路了。 “既然观主开口了,晚辈自然要给观主这个面子。那么晚辈就先告辞了。” 说完夏宇就打算无距道宁缺身边,可惜,隆庆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夏宇走,虽然他打不过夏宇,但是,现在有着观主撑腰,借着夏宇现在没有注意,用灰眼功法偷袭夏宇还是可以的。 所以,在夏宇听从观主的话将他放下后,他就从夏宇的身后对夏宇出手了。 灰眼功法不同于魔宗的饕鬄,不在需要吞食血肉,通过念力将对方的念力,意识,修为吸到体内化为己用。所以,一般人在被这种功法命中后就无法轻易挣脱。 隆庆的算盘其实打的不错,但是他还是低估了夏宇。 先不论夏宇的明玉诀本身就对灰眼功法有所克制,就是夏宇现在自身的念力,就可以轻易的挣脱隆庆的念力锁定。 所以,在隆庆对夏宇出手的那一刻,夏宇就通过念力对隆庆进行了反制。 虽然刚刚答应观主饶隆庆一命,但是如今隆庆主动挑衅,夏宇怎么会不借这个机会彻底消灭隆庆呢。 于是夏宇在反制隆庆后,随即就对隆庆施展了明玉诀的最后一层,也就是开始吸取隆庆的生一切,包括生机。 这时,观主的剑也出手了。观主的剑自然不是一般的剑,作为观主的本命物,不仅坚坚硬无比,而且还有着很浓郁的道法精要,一出手就打断了夏宇的功法。 夏宇的明玉诀毕竟不是饕鬄活着道门的灰眼功法,而是一种修行法诀。如今运转过程中被打断,自然也给夏宇造成了一定的内伤。 观主出手确实是救了隆庆一命,却也激怒了夫子。 其实夫子一直都有关注宁缺他们,因为有夏宇在,所以他也不是那么不放心,但是在观主出言阻止夏宇时,他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件事。 如今观主对夏宇出手,虽然观主没有踏上陆地,但是对书院后山弟子出手,也算是违反了夫子给他定下的规矩。 所以夫子也出手了,此时的夫子正在吃着大师兄刚给他做的糖醋鱼。所以,夫子就随手将手中的筷子扔了出来,将想要继续攻向夏宇的剑给拦了下来。 “陈某,你这个老匹夫,对我徒弟出手,以大欺小你也不嫌丢人。” “夫子,如果按辈分算,十二先生大隆庆好几辈,如今不也算是以大欺小吗。” 夏宇听到这不禁有话说了,于是行礼开口 “观主这可是冤枉晚辈了,是隆庆先对我小师弟出手的,我才会出手攻击隆庆。如果按照你的论法,隆庆不就是大逆不道,其实灭祖了吗。” “好一个尖牙利嘴的小子,你走吧。” “小十二啊,有人欺负你小师弟的话你就往死里打啊,出事老师我担着。” 夏宇对着空中行礼道 “是,老师” 远在南海的观主听到夫子的话,不禁脸有些黑了,击杀冥王之子,本身就有着他默许的原因在,西陵才会派出这么多人,如今夫子放话,让夏宇不用再留手。其他人不知道,观主可是亲眼看着夏宇吸干了那些西陵出身的堕落骑士啊。 另一边桑桑的病情越来越重,宁缺赶路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即便是夜晚间,如今也是在赶路。 所幸,所有打算出手阻击宁缺的人手都被夏宇给拦了下来,因为夫子的话,夏宇如今也不再留手。 清净境修为的实力,如今全面爆发,无论前来阻止的人是谁,都不是夏宇的对手,夏宇也在击杀每个人后都运用明玉诀恢复自身的消耗,但是即便这样,不停的无距,不停的战斗,夏宇也是累的不行。 不过,就算夏宇再累,在看见西陵神殿的人时,他还是出手了。 哪怕这些西陵神殿的人是光明神殿的,哪怕他们前来的目的是保护桑桑。 但是,他们是西陵神殿的人,他们就该死,这就是夏宇的想法。 或许之前西陵指示清河郡大姓逼迫夏宇生母这件事只是想算计下夏宇,或者想借此要挟夏宇,可是,在夏宇生母自缢那一刻起,无论西陵当初是什么原因,都已经和夏宇成为死仇。 既然是仇家,那么怎么杀,什么时候杀,是不是都杀,就已经不再是问题了。仇人嘛,就是杀起来不在有任何心理负担的人。 当然,夏宇没有杀死眼前这些光明神殿的神官,因为宁缺的阻拦。 宁缺可能是因为他们是前来保护桑桑的,这才出手阻拦。也有可能是因为夏宇之前出手保下了夏侯,如今也想给夏宇一些麻烦吧。 总之,在夏宇对一位光明神官出手时,宁缺也出手了。 经过这些天的战斗,夏宇如今出手便是明玉诀最后一层,强大的念力控制,加上功法的吸力,境界低于夏宇的人都是无法挣脱的。 所以,夏宇对着那为神官出手也是明玉诀,无距的效果使得夏宇直接出现在神官身前,抬手就能握住神官的脖子,这时,宁缺就出手阻拦了。 宁缺还知道夏宇是他的师兄,所以没有动用什么元十三箭或者刀这一类攻击性强的手段,而是用一张雨符将夏宇和神官隔开了。 夏宇本就神情疲惫,先前被观主所伤也没有恢复,如今更是被宁缺打断功法运行,再次受了不轻的内伤。 一口血咳出,夏宇看向宁缺的眼神都充满愤怒 “宁缺,你干什么?保护西陵人不说,还对我出手?” 宁缺看到夏宇咳血,也知道自己的举动伤到了夏宇,但是面对夏宇的质问,他的脾气一下子也上来了 “他们是来保护桑桑的,你对他们出手干什么。杀疯眼了。” 夏宇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渍 “他们是西陵人,我杀西陵人怎么了?” 宁缺撤去雨符,看向夏宇 “可是他们没有对我们出手啊。” 夏宇点了点头 “好,我看看你能保他们到几时。” 说完转身出了屋子,无距到屋顶,继续喝着他的桃花酿。

    090一条小鱼

    屋内,宁缺给躺在床上的桑桑拉了拉被子,有摸了摸桑桑的额头。这才对着西陵的光明神官行礼道 “抱歉。我十二师兄和西陵间有些仇恨。” 那神官连忙拜拜手,对着宁缺行礼 “十二先生那事,我也略有耳闻,确实是我们西陵的原因。在这件事上,我们西陵确实有错啊。” 那神官旁的一名神官看着病情恶化的桑桑,不禁问道 “十四先生,你们一路都遇见了什么啊?谁敢对光明之女下手?” 宁缺坐在桑桑身边,叹了口气 “说来话长啊。” 那神官继续开口 “老夫休息光明神辉,愿全部献给光明之女。” 宁缺看向那神官,有些迟疑 “您那点神辉还是,,先留着吧。眼下,,我们需要几坛酒,和一些清水。” 那神官行礼道 “好,请稍后。” 说着和其他人一起退出了屋子。 这时,房顶的夏宇开口了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让他们把光明神辉都给桑桑。既压制了桑桑的寒疾,他们也因为失去光明神辉,命不久矣。宁缺,你刚才为什么不同意啊。” 宁缺听到夏宇的话,看了眼窗外,无奈道 “他那点光明神辉,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夏宇的声音有响了起来 “少不怕啊,一个人是少,但是这个道观里,有这么多神官呢,他们的神辉加到一块也能as作用了。” 宁缺汗颜,心想,十二师兄和西陵的仇恨真的很大啊,如今竟让想一人不留啊。难怪出门前皮皮告诉我,不要在这个问题上招惹十二师兄,如今看来,刚才我出手阻拦真是错的。十二师兄可千万不要记得啊。十二师兄记仇这方面是真的强。 此时,叶红鱼的马车也来到了这间道观的门外。 叶红鱼走下马车,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观顶的夏宇,刚才话,那些神官听不到,但是叶红鱼如今的修为自然是可以听到的。 夏宇看了看叶红鱼 “呦,你这条鱼如今也成为了裁决神座了。嗯,修为也进到了知命,看来,你这次回西陵收获很大啊。桑桑在里面,没事别来打扰我。看在你的面上,你带来这些骑兵我今天就不杀了。美女嘛,还是有点优势的。” 叶红鱼没有因为夏宇的话愤怒,在雁鸣湖畔时她就知道自己不是夏宇的对手,连自己的哥哥都不是。更何况如今夏宇对西陵神殿的人那是见面就杀,看在自己的份上,饶过身后这些骑兵,夏宇也算是给自己面子。 于是叶红鱼对着夏宇行礼道 “多谢十二先生。” 走进观门,抬眼就看到宁缺抱着自己的刀站在一间房间的门口。 宁缺看见叶红鱼,主动开口 “好像忘记给你道贺了,恭喜新任裁决大神官。” 对于夏宇叶红鱼确实不敢挑衅,也不敢动手。但是面对宁缺,叶红鱼从来都没有任何顾虑。 “你应该感到恐惧。因为,我又多了一个必须杀你的理由。” 宁缺有些无奈 “哎,就算你当上了西陵的裁决大神官。我们也还是朋友吧,而且,我十二师兄还在呢。” 这时夏宇的话也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 “不是我要偷听你们讲话啊,不过小师弟,如果是这条鱼杀你的话,我不出手。” 宁缺脸色瞬间变了,果然,不能招惹十二师兄,他真的记仇啊。 叶红鱼则扬了扬下巴 “很想杀死你的人,不应该是朋友。” 宁缺眼睛转了转,如果夏宇真不管他的话,眼前的叶红鱼很可能会杀死他。 “可我从没把你当做敌人,你竟然这么想杀我。你不为我想想,也得为桑桑想一想吧,她可是你们西陵未来的,光明大神官。你们俩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 叶红鱼看着眼前的宁缺,冷漠的开口 “宁缺,你还是这么无耻。” 宁缺不屑的笑了笑,叹了口气 “其实我真没工夫陪你废话,桑桑病的很重,你应该去看看她。以你的功力没准可以逼出她体内的一些寒气,好让她坚持到瓦山。但若你见死不救,便不是我认识的叶红鱼。” 叶红鱼奇怪的看了一眼屋顶的夏宇 “十二先生的修为比我更深,为何不出手压制桑桑的病情?” 夏宇淡淡的语气传了下来 “我还要留着体力保护他们,更何况这一路,你们西陵的袭击者也不少。” 此时此刻的书院后山,在六师兄的打铁房 嗯,确实是打铁房,不是料理小屋,也不是后山小湖边。 大师兄正用六师兄打铁的炉子烤着红薯???? 夫子则正在品尝皮皮新开发的食物。二师兄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老师,小师弟有难,我们要不要帮忙?” 夫子摇了摇头 “什么时候,我们严肃方正的君陌,也变得这般紧张兮兮了。” 这时大师兄开口了 “君陌放心,老师很关心小师弟的,而且阿宇也在那里。” 被大师兄说出心事的夫子有些不乐意了 “李慢慢,话这么多,动作又那么慢,在这样下去,为师就要换上小十三上来给我做饭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二师兄还是有些不放心 “老师,我担心的是桑桑。她重病在身,如今又这般劳碌奔波。怕是到不了瓦山了。” 夫子抬起这在吃东西的头,无奈的道 “小十四的小侍女,为师已经管过一回了,你不要忘记,她还是西陵神殿未来的光明大神官呢。这回也应该轮到西陵出手了。” 夫子说的确实没错。此时叶红鱼正在探查桑桑的身体。并出力压制桑桑体内的寒气。 只可惜桑桑体内的寒气又怎么是那么好压制的?如果好压制夏宇又为何不去压制。 等叶红鱼彻底压制住桑桑体内的寒气时,她的念力也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满头大汗的瘫软在桑桑的床上,虚弱无比。这个时候如果又对叶红鱼图谋不轨的,根本就不需要费力。 桑桑此时也已经清醒过来,转过头看向叶红鱼 “你把神辉给了我,你就会失去原有的功力。” 叶红鱼此时即使虚弱到连抬下手都费劲,但还是要保持自己高冷的风度 “安静。”

    091属于夏宇的神符

    桑桑看向叶红鱼满是汗水的额头 “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很累啊。道痴姐姐,你真好。少爷说,你每次离开他的时候,都会告诉他,只要你们下次见面,你就一定会杀了他。可我觉得,你从来没这么想过。” 叶红鱼虚弱的说道 “那是因为他命好,十二先生总在他身边,恰好又遇到种种我不得不放过他的机缘,若是有一天,我们在战场上相遇。” 这时桑桑打断了叶红鱼的话 “若是有一天,你们真的在战场上相遇,我求你,一定要放过他。” 叶红鱼挣开被桑桑握住的手 “他对西陵来说是最危险的敌人之一,若是西陵和书院开战,我们在战场上相遇,我绝不会放过他。” 桑桑眼中流出了泪水,艰难的开口 “是真的吗?” 桑桑的话可以理解为问叶红鱼说的是真话吗,也可以理解为师问叶红鱼是不是在开玩笑。 叶红鱼听到桑桑的这句话,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至于回忆的是什么,可能只有她和回忆中的另一个人知道了。 桑桑看着叶红鱼因陷入沉思而沉默的表情,不禁笑了 “其实,你们两个很像,你登上神座,成了裁决大神官,而少爷是书院的天下行走,你们都是天才,也同样承受着不为人知的苦楚,你们不应该是敌人,你们应该做朋友。” 桑桑越说越激动,身子向前抓住了叶红鱼的双手。 叶红鱼沉默了片刻,用着疑问的语句说道 “朋友?” 桑桑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就是那种很特别,很特别,很特别的朋友。” 叶红鱼自己喃喃了什么,紧接着肯定的否认道 “不可能。” 桑桑有些无奈 “好吧,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要谢谢你。” 叶红鱼站起身,有些虚弱,但是还是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不必了,你不是他的小侍女,你是未来的光明大神官。还有,我给你神辉一事,也不必告诉宁缺。” 桑桑有些惊讶 “为什么?” 叶红鱼叹了口气 “我说不必就是不必。” 说着走出了房间。 此时屋外,宁缺正在门口来回踱步着,嘴上还在喃喃自语。 “桑桑,你可以一定要撑住啊,你可是我的命啊,你可不能离开我。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这时,叶红鱼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宁缺赶紧问她 “桑桑怎么样了?能不能坚持到瓦山?” 叶红鱼脸色有些苍白,不过可惜宁缺此时的心神都在桑桑身上。并没有注意。其实夏宇挺佩服宁缺的,你问一个女人另一个女人的事,而且你还打不过面前的女人,宁缺是怎么有这般勇气的。 “你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宁缺有些生气,生气叶红鱼此时还在说要杀自己的事,一点都不关心桑桑。可是人家叶红鱼为何要关心桑桑?宁缺却从没有想过,或许只要涉及到桑桑,宁缺就会变得如此这般痴傻吧。 “说正经的,没有谁比桑桑更重要。只要桑桑能好起来,你现在杀了我都可以。” 坐在屋顶的夏宇更加佩服宁缺了,真的很有勇气啊。 叶红鱼淡淡的开口,语气虽然很是平淡,但是夏宇还是能听出其中的虚弱 “你可知世人对你身份的猜测?西陵乃至整个世间都想杀死你。” 宁缺没有迟疑,直接开口道 “想杀就杀吧,方正谁也拦不住我送桑桑去瓦山看病。” 叶红鱼淡淡的开口 “若不是因为桑桑,你早死了。若不是因为十二先生在,你也早死了。” 宁缺有些无奈 “是,你说过。” 叶红鱼继续说道 “杀你,是我身为裁决大神官的职责。不过可惜,我最近不怎么喜欢西陵那帮我不喜欢的人,所以暂且,让你活着吧。” 宁缺思索了片刻 “叶红鱼,在和夏侯决斗前,我曾和你说过,如果我死了,你会帮我照顾桑桑,你答应了。” 叶红鱼想了想 “那次我没答应你,我只是说,没有我的同意,你死不了。” 宁缺沉默了,不过此时夏宇开口了 “小师弟,先不说,有我在,你死不了。就是你死了,桑桑还有我这个哥哥呢,你求什么她啊。“ 夏宇顿了顿,撕下一片衣角,用念力在上面画了什么,丢给了叶红鱼 “你这次救桑桑消耗不少,这个给你,算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替妹妹报恩了。” 叶红鱼结果衣角,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那片衣角上画了一道符,一道没有出现过的符。正是夏宇这段时间不断的杀戮,以及感受自身所领会的一道符,一道不是以字为载体,而是以一种符号为载体的符,一道属于他自己的神符。 那是一根笛子,一根白色的,末尾开着几多小花的笛子。如果非要说叶红鱼在这道符上感受到的,那就是夏宇,叶红鱼感受到这符就好像是夏宇的分身一般。 站在叶红鱼身边的宁缺自然也看到了这道符,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向夏宇 “十二师兄,你自己创出了一道神符?你成为神符师了?” 夏宇在屋顶笑了笑 “神符师的境界虽然等同于知命,但是知命境毕竟不是神符师,只有领悟到神符才是神符师,正巧,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杀戮,也一直感悟融汇自身所学,终于画出了一道属于我自己的符,一道代表着我的符。” 叶红鱼看着手中的符,不禁问夏宇 “十二先生,不知道这符上的图案是指什么?还有这道符的作用又是什么” 夏宇喝了一小口手中的酒,叹了口气,从长安带出来的桃花酿要喝没了,其他酒还没有桃花酿符合夏宇的品味,这才开口对叶红鱼说道 “这道符上的是我的本命物,嗯,你们知道就好,虽然我现在不怕人攻击我的本命物,但是还是知道得人越少越好。至于符的作用吗,也没什么,就是控制敌人暂时无法行动,并释放出我最强的一击而已。” 听到这效果不止叶红鱼,就连旁边的宁缺都有些惊讶了,夏宇最强一击有多强,宁缺不知道,但是,宁缺知道,夏宇轻轻松松就可以压制住夏宇自保时的威力。

    092到达瓦山

    远在书院看着众人的夫子和大师兄此时也有些感慨,夏宇的这般符,真的很强,而且这还是夏宇的本命符。 夫子捋着自己的胡子笑道 “小十二如今是越来越强了啊。” 大师兄对着夫子行礼道 “老师,不知道阿宇的这道符您能画出来吗?“ 夫子用手中的筷子打了一下大师兄的脑袋 “李慢慢,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快点给我做饭。那是小十二自己感悟的符,又是他的本命符,符本身还是他的本命物,这世间可能只有他自己能画出来了。” 这时皮皮开口道 “十二师兄的这道符连夫子您都画不出来啊,那现在十二师兄得有多强啊。” 夫子笑了笑 “小十二如今的实力和你大师兄也已经差不多了,在修炼几年甚至可以超越你大师兄了。” 皮皮大张着自己的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可是这话是夫子说的,夫子的话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据。 皮皮还是感慨夏宇实力增长之快,要知道夏宇还比他小一岁呢,但是如今无论是境界还是实力都在自己之上,也幸好自己是师弟,不然被一个师弟给超过去,那该多没面子啊。 皮皮在想这些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去思考自己的境界已经在几位师兄之上,或许论打架,他和几位师兄都差不多,但是毕竟修为比师兄没都高,师兄们也没有因此觉得丢脸,反倒是为皮皮自豪。 所以啊,如果夏宇是皮皮的师弟,或许皮皮也会为夏宇自豪吧。这就是书院,书院中人就如同一个家庭中的家人一般,从来不会出现谁嫉妒谁这种说法。 视线在回到夏宇这边 此时叶红鱼继续和宁缺有的没的聊着 “什么时候出发?” 叶红鱼这么问宁缺 宁缺回头看向桑桑所在的那间屋子 “如果桑桑能够稳定的话,明日一早。” 叶红鱼听到这话,顿了顿,开口道 “她会好的。” 宁缺继续说道 “从这道瓦山,还有很长的一段路。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拦路的,也不知道十二师兄还能打多久,虽然十二师兄在我面前一直都很懒散,但是我知道他其实很累,很累。加入桑桑,没有赶在盂兰节之前到达瓦山,见到岐山大师,会怎么样?” 叶红鱼沉默了片刻 “从这里到瓦山,你们将不会再遇到任何阻拦,如果谁敢阻拦光明之女的路,谁就会死在这把裁决剑下。” 宁缺听到这话,郑重的对着叶红鱼行了一礼, “谢裁决大神官。” 叶红鱼没有去看宁缺,继续说道 “去看看桑桑吧。” 宁缺看向叶红鱼,点了点头 “多谢。” 宁缺进屋后,叶红鱼不禁咳了几下,挡在嘴前的手心中,有着一丝血渍。 夏宇在屋顶说道 “你喜欢宁缺,为何不和他说?” 叶红鱼抬头看向夏宇,摇了摇头 “还望十二先生不要告诉宁缺我所做的事。” 夏宇叹了口气,点点头 “好,还有,我确实很累,但是也没宁缺说的那般累,你其实可以不用为我们保驾护航的。” 叶红鱼眼神坚定 “我是为了光明之女保驾护航。与宁缺和十二先生无关。” 夏宇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你吧,我正好可以轻松一些,对了,你们西陵有桃花酿吗?有的话给我一些,我的快喝没了。” 叶红鱼看向夏宇,眼神中有些无奈 “十二先生,我西陵虽然桃花盛多,但是我们也不酿桃花酿的。” 夏宇叹了口气 “那,叶红鱼,能否麻烦你今晚照看一下他们俩?我会书院取一些回来。” 从西陵无距到书院就是为了取些桃花酿喝,如此这般行事的,这世间也只有书院中人了。这天下,也只有书院的人才会把吃饭这等事看得极为重要。 夏宇回书院取酒的事我们暂且不说,时间过到第二天早上。 在夏宇从书院回来后,叶红鱼便准备离开道观。 这时,宁缺从观内跑了出来 “叶红鱼。” 叶红鱼听到宁缺的叫声,回过身来看向宁缺和同宁缺一起出来的桑桑 “恭送裁决大神官,祝裁决大神官容颜永驻,玉体安康,念力无穷,修行大增。” 叶红鱼以及宁缺身边的桑桑都被宁缺这段话给振到了,连夏宇都在一旁心想,宁缺这马屁拍的无敌啊。 叶红鱼看向宁缺,沉默了片刻 “速速启程,若不能医好光明之女。你便死于裁决剑下。” 宁缺嘴角微翘 “遵命。” 然后叶红鱼便头也不回的坐上了自己的马车。 不得不说,叶红鱼很有诚信,说了接下来的路不会有拦路的人,就真的没有拦路的人。桑桑也因为叶红鱼的神辉的压制一路上没有在犯病。 夏宇也乐的轻松,没事就坐在车顶喝酒,或者在马车里同桑桑下棋,虽然夏宇是真的下不过桑桑,毕竟人家有着天算的天赋嘛,下不过也很正常。夏宇享受的是和桑桑下棋的这件事,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自己的妹妹一起下棋了。 真的很久了,自从夏玄被查出血癌住进医院后致死都没有和夏宇在下过一盘棋。而来到这个世界,夏宇也只是陪同书院后山的两位师兄下过棋而已,所以,如今可以和桑桑下棋,夏宇真的很高兴。 几天后夏宇等人终于来到了瓦山山脚,宁缺走出马车高兴的大喊 “我们终于到瓦山了。” 开头看了一眼山脚的一棵大树。树上已经没有一片树叶。 宁缺表情一变,有些惊慌,跪在了地上 “完了,怎么一片叶子都没有了啊。桑桑,怎么办啊?” 在马车中睡觉的夏宇被宁缺的声音吵醒了,走出来说道 “不是这棵树,是岐山大师洞庐前的那棵树。” 宁缺这才长出一口气 “对啊,老师说的是小岐山洞庐前的那棵树,哎,那就好,那就好。” 然后站起身,对着四周喊道 “小岐山,我们来了。你在哪啊?你给我出来。” 夏宇扶额,宁缺有的时候,脑袋确实缺了一根弦。不禁对着天空问道 “老师,你当初怎么就选中他了呢?”

    093那些年的苦楚上

    远在书院的夫子自然也看到了宁缺的行为,也听到了夏宇的调笑。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开口说道 “我想收那就收喽。” 一旁的大师兄笑着摇了摇头 “小师弟和小师叔真的很像。” 夏宇听到大师兄的话,喃喃开口 “小师叔,那将是怎样一个自由的人啊。可惜,我没能见过他。”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马叫,夏宇转头看去,竟然是花痴陆晨迦。 其实夏宇觉得花痴是真的花痴,只不过她痴的事隆庆而已。 花痴可能是听到了宁缺的喊声,架着马缓步走过来,开口说道 “瓦山洞庐,离山脚有千丈,岐山大师恐怕他听不到。” 看到陆晨迦的到来,宁缺也很是惊讶,行礼道 “见过花痴姑娘。” 陆晨迦没有理会宁缺,而是看向桑桑,恭敬的行了一个西陵的礼 “拜见光明之女。讲过十二先生。” 桑桑在马车上听到陆晨迦的话,也回应道 “讲过花痴姑娘。” 至于车顶的夏宇,就没有对陆晨迦客气,毕竟,人家陆晨迦的姑姑就是让他一剑斩了脑袋的。 “花痴,你怎么来了?” 陆晨迦没有因为夏宇冷漠的语气而烦恼,也没有那种见到仇人就恨不得杀死对方的态度。反而很平静,平静的好像世间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 夏宇能隐隐的从陆晨迦身上感受到天擎大德那般的佛宗光辉,心底便对陆晨迦这般平静清清冷有了猜测。 “看来花痴姑娘在佛道上走的很快啊。” 夏宇随口试探道,虽说世俗中佛宗大多依靠在西陵神殿下,但是夏宇知道,佛宗也是有几位大佬的,无论是修为和观主相差不多的悬空寺讲经首座,还是那位传说中打算替代昊天的佛祖,所以,面对佛宗中人,特别是那些不了解出身的佛宗中人,夏宇都抱有一定的谨慎。 花痴听到夏宇的话,淡淡的笑了一下,对着夏宇行礼 “这还要多谢十二先生为我斩去红尘牵挂,使我切合我佛。” 夏宇有些好奇了,他记得自己没有帮过陆晨迦吧,于是继续询问道 “我记得自己没有帮你做过什么吧?你又为何谢我?” 陆晨迦继续对着夏宇说道 “十二先生先是斩去我姑姑的性命,使我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一切,也使我知道,原来自己不过是月轮讨好西陵的一枚棋子,这时替我斩去亲情。” 陆晨迦用着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夏宇 “紧接着,十二先生重伤隆庆,使我明白了爱情真的没有什么地位。这时斩去了我的爱情。因十二先生和书痴的故事传到了月轮皇宫,使我明白,在这条路上,书痴选择了与我敌对的你,所以这便是我斩去了友情。” “三情已去,这世间能让我心乱的自然便没有什么了。用异常平静的心去感悟我佛的真谛,自然颇有感悟。” 一旁的宁缺被冷漠的有些受不了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夏宇和陆晨迦这般闲聊和耽误时间。于是开口了 “要不,你们二位有什么事单聊?我先带着桑桑上山拜见岐山大师如何?” 夏宇对着宁缺摆了摆手,表示让宁缺在等一会,对着陆晨迦开口 “你也是来参加盂兰节的?一起?” 陆晨迦摇了摇头,淡然的说道 “盂兰节集会本就是佛宗大事,自然会有邀请递到我姑姑那里,可惜,姑姑已经不再,所以,我便是以白塔代表的身份前来。至于岐山大师。” 宁缺看向陆晨迦,希望想看看陆晨迦说岐山大师什么事 陆晨迦没有理会宁缺,继续说道 “这个世间,想要见岐山大师的人很多,这次盂兰节,也是大师数十年来第一次出关。所以烂柯便立下规矩,破三道棋局的修行者才能见到岐山大师。” 宁缺有些吃惊 “得过三局棋?那不耽误事吗,桑桑如今可等不起。” 陆晨迦淡淡的笑了一下 “瓦山三局,这时规矩,即使是光明之女,想见到岐山大师,也要遵守这个规矩。” 宁缺听到这话就有些生气了,如今桑桑病的这般厉害,这什么岐山大师还要搞这种排场?这不是在耽误桑桑的时间嘛。 夏宇眼看着宁缺的脸色改变,叹了口气,果然,在桑桑的事上,宁缺从来都不是讲理的人,即便是书院讲理,那也是要在不伤害桑桑的前提下。 想了一下,岐山毕竟是世间少有的大德,而且,看样子和老师关系也还可以。自己等人作为书院的代表,这世间最讲理的地方的人,自然也要遵守这里的规矩,于是对宁缺说道 “小师弟,既然是瓦山的规矩,我们就要遵守,要记住,我们是代表书院,而书院最讲规矩。” 宁缺见夏宇也这样说便知道,只能按照瓦山的规矩下完三局棋在上山了。至少他没有信心对战岐山。于是对着夏宇行礼,架着马车向山上走去。 马车内,夏宇静静的看着桑桑,看得桑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吗?” 夏宇叹了口气 “桑桑,你知道这瓦山上有多少人想要看看你吗?只是因为这马车厢壁太厚,不然,只怕早就被那些目光烧出了洞。当然,最重要的是,你以后要习惯这种目光。” 桑桑好像想到了那个画面,不禁笑了出来,问夏宇 “真的有这么多人,在看着我吗?” 夏宇点了点头 桑桑继续说道 “很少有人用这样的眼光看我。不,是冲来没有过。还有,哥哥,你不是和西陵很有仇吗?为何要我习惯这种目光。” 夏宇看向桑桑,不禁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桑桑,你要知道,我确实同西陵有仇,但那是对这代掌教,对之前的裁决神座,对现任的骑兵首领。我之所以杀死每一个我见到西陵人,那是因为现在这些人都是西陵掌教熊楚墨的势力。” 桑桑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悲伤的说着 “大小,我就长得不好看,少爷说,他刚捡到我的那两年,不论是给我喝肉汤还是喝米汤,我总是长不大。”

    094那些年的苦楚下

    “他抱着我啊,就像抱着一只小老鼠,虽然后来他倒是把我养活了,但是,还是没有办法把我养的好看起来。” “看着呢,就像是菜地里,没有来得及采摘的秋白菜。就连过年的时候啊,我穿上了新衣裳,我看起来也还是没有什么精神。” “少爷好嘲笑过我,无论是把我往菜地里还是煤窑里一扔,保准都没有人会发现我。他说的没错,我就是那个最不起眼的小侍女。” 桑桑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是笑着的,但是夏宇还是能感觉到,桑桑语气中的那些伤感,或许是在伤感那些年,她和宁缺过的有多么不容易吧。 夏宇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桑桑的话,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桑桑笑着看了眼夏宇,继续说道 “小的时候,在渭城,一个人,拖着一只十七斤重的羊腿,从渭城的肉铺走回家,路上都没有一个人会帮我。不是渭城的老百姓不热情,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我。” “后来,到了都城也一样,我和少爷在老笔斋住了两年,我几乎每天早晨都会去买面,但是临四十七巷,巷口卖酸辣面片汤的那个老伯,还是会忘了我是谁。” “少爷,他从小就长得好看,嘴也甜,所以特别容易招人喜欢,不论是渭城的马将军,简姨,还有夫子,都一样。” “只要我们俩在一起啊,所有人都在看他。” 桑桑自我安慰的笑了笑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我也习惯站在他身后,反正,我也不喜欢别人总盯着我看。” 桑桑脸上带着笑容看向车外的宁缺,虽然她脸上的笑容看似很幸福,但是夏宇怎么看怎么觉得心痛。 或许桑桑真的觉得宁缺好,才是真的好吧。但是,这世间又有哪一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好看一些,更受人瞩目一些呢。 也许,你也会希望变得更加漂亮,变得更加受人瞩目,就算这不会发生,你也是我夏宇的妹妹。那么,我便不会再让你过上早先那般生活。 夏宇这样想着,开口对着桑桑说道 “桑桑,或许你是这世间最不起眼的小侍女,就算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你,但你和宁缺的心中都有着彼此,这就是所谓的幸福。我相信,在小师弟眼中,你一定是这世间最漂亮的姑娘。” 桑桑笑了,夏宇能感觉到,这回桑桑是真的开心的笑了,或许这世间还有能让桑桑在意的事,那就是宁缺了吧。 在瓦山的山腰,夏宇走下了马车,看向远处,对着宁缺和桑桑说道 “接下来的路,就是你们二人自己的路了,在往上,也不会有人会对你们进行阻拦。通过那三盘棋,见到岐山,治好桑桑,我在山脚等你们回来。” 说完,也不等宁缺和桑桑回应,便独自走下山去,夏宇没有用无距,就这么自己一人,静静的走着,看看沿途的风光。 对于原著,夏宇已经不记得多少了,但关于这个世界的一些大事,他还有些印象。这个世界也有很多事,很多人的命运因为夏宇而发生改变,但是夏宇知道,有些人的命运,是他无法改变的。 就比如瓦山的这位岐山大师,夏宇至今还记得原著中岐山为了救桑桑和宁缺,将他们送入佛祖棋盘圆寂时所说的那般话。 “我做的也是为了守护人间,只不过对于如何做这件事,我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我是岐山,所以我这一生选择的道路,向来在世人眼中都是歧路。也许有人说我老糊涂了,但时间将证明,我向往真正的光明。” 夏宇很佩服岐山大师,为了这世间,他可以做出这般举动,或许在他人眼中,他是错误的,但是他坚持了自己的道。 整个世界,能让夏宇这般佩服的,也只有寥寥数人。为了保护宁缺而死的颜瑟大师是一位,这瓦山的岐山大师是一位,独自战天的小师叔是,柳白亦是。为保世人升天一战的夫子更是。 这整个将夜世界,能让夏宇佩服,甚至是尊敬的只有这几位。因为尊敬,所以夏宇不会去干扰他们的决定,不会去阻挠他们的选择。 夏宇没有选择上山,这其一便是不忍直面岐山大师的选择,夏宇尊敬他,也崇拜他,所以,夏宇选择不去结交这位大德。 这其二就是夏宇知道,这瓦山便是宁缺和桑桑这一生的转折点,桑桑将被这个世界所敌对,无论桑桑是不是昊天的化身,都是夏宇的妹妹,所以夏宇也不忍心,亲眼目睹那一幕。 夏宇来到了山脚,看到了还在原地的花痴陆晨迦。 “你还在原地?” 夏宇这样问道 陆晨迦抬头看向夏宇,嘴角挂着笑容,但笑容中却有些一丝苦味。 夏宇看到了这抹苦涩,所以才说道 “从见到你那一面,我便知道,你或许放下了很多,但你同样还有很多没放下。” 陆晨迦摇了摇头 “我与他再没相见。” 夏宇也摇了摇头 “所以说啊,我说你才是真的痴,花痴的痴。未来很远,未来也很长,谁也不知道在这又远有长的未来里,会发生什么。也许某一天,你突然和他相见,你可以选择等待,也可以真的放下。” 陆晨迦捂着胸口,满脸苦涩 “又岂是那般容易就能放下。” 夏宇看向陆晨迦,随手从地上摘了一朵花,递给她 “别忘了,你还有花,花开花谢,你仍然可以有关于花的喜悦。不要执迷于过去,也不要对未来失去希望。” 陆晨迦苦笑着摇了摇头 “哪有那么容易。我本以为,我放下了,但是看到你,我便又拾起了,或许,对于如今的我来说,你同他都是我的执念。” 然后,陆晨迦对着夏宇行礼 “十二先生,我先上山了。” 夏宇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而是找了块石头,坐在上面,从腰间取下酒壶,狠狠的喝了一大口。刚才劝花痴的话,又何尝不是劝夏宇自己呢。 早先,面对颜瑟大师的死,夏宇可以坦然面对,不去做任何干扰。怎么如今,面对岐山大师的死,夏宇就做不到那般的逍遥了呢。